参考判决： cc • N° 00-14.002 • 2002-01-09 • 查看判决 →
设想一下：您是马耶讷省（Mayenne）克朗镇（Craon）的业主。您已获得房屋扩建的建筑许可。工程开始，但您未经授权决定额外增加20平方米的面积。屋顶已架好，窗户已安装。突然，市政府通知您停止施工，并处以逾期罚款。您申请的修改许可被法院撤销。您必须拆除一切。您满怀信心地向保险公司求助：毕竟，您投保了工程损害保险和民事责任保险。但保险公司拒绝赔付。为什么？因为您的过失是故意的。您知道自己在没有有效许可的情况下施工。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02年1月9日作出的这一判决确立了一条简单但无情的原则：保险从不承保您故意实施的过失后果。无论您是业主、工程委托方还是承包商，这一裁决都改变了游戏规则。
在拉瓦勒（Laval）或其他地方，有多少业主认为他们的多风险住宅保险或十年期责任险（garantie décennale）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护他们？现实更为微妙。如果您故意违反城市规划法规——未经许可施工、超出允许高度、侵占邻居土地——并造成损害，您的保险公司可以以故意过失为由排除保障。这一判例法对所有过于雄心勃勃的工地来说都是一把悬顶之剑。
那么，如何避免这个陷阱？首先，理解法官眼中的故意过失是什么。其次，知道如何确保您的房地产项目安全。因为一旦认定故意过失，您将独自面对财务后果。相信我，拆除可不仅仅是水管工的账单。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Y夫妇是克朗镇一块土地的所有者，于1991年3月11日获得建造独栋住宅的建筑许可。工程开始。但很快，夫妻俩决定修改方案：房子会更大，增加一层，并且不再符合土地占用规划（POS）。他们于1991年10月14日提交修改许可申请，但在得到答复之前就继续施工。邻居Z先生注意到违规行为，并向行政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克朗市政府下令停止施工，逾期罚款为每天500法郎。法院撤销了修改许可，认为拟建工程既不符合初始许可，也不符合POS，甚至不符合当地城市规划法规。Y夫妇的房屋不合规，必须拆除。他们起诉保险公司A公司，要求承担拆除费用和租金损失。保险公司援引故意过失排除条款：夫妻俩知道他们在非法施工，他们故意无视法规。
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支持保险公司。Y夫妇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辩称他们的过失在保险合同意义上并非故意：他们无意造成损害，只是想要扩建房屋。最高法院于2002年1月9日驳回上诉，确认故意过失的认定基于被保险人意识到自己违法，而非其造成损害的意图。换言之，只要您知道自己在违反城市规划法规并坚持为之，您的保险公司就可以拒绝承保。这是一个严厉但合理的教训。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依据《保险法典》（Code des assurances）第L. 113-1条，该条规定保险人不得承保被保险人故意过失或欺诈行为的后果。故意过失的概念长期以来存在争议：有人认为它要求有造成损害的意愿，另一些人则认为只需意识到违法即可。在本判决中，法院明确裁决：只要被保险人明知故犯，即知道自己在违反城市规划法规，排除条款就适用。他是否希望房屋被毁无关紧要。这种宽泛的解释是对先前判例法（Civ. 2e, 2001年12月20日，n° 00-13.702）的确认，该判例已采纳这一解读。事实审法官——本案中为雷恩上诉法院——拥有主权权力来评估过失的故意性。换言之，这是一个事实问题，由法官评估，最高法院仅审查法律定性。在本案中，上诉法院指出Y夫妇不顾停工命令继续施工，并且知道他们的建筑违反法规。由此推断出故意过失。最高法院认可了这一推理。
对于业主而言，这意味着保险不承保您故意造成的风险。如果您伪造申报、未经许可施工、明知故犯地违反地役权，您将独自承担费用。被保险人的论点——“我只是想节省空间，并非造成损害”——不成立。法院关注您行为时的心理状态：您是否知道这是被禁止的？如果是，过失就是故意的。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对于建造或翻新的业主来说，这一判决是一个警告。您在拉瓦勒有扩建项目？您想在马耶讷加高车库？在开始施工前，请确保您的建筑许可合规。如果您无视规定，邻居起诉您，您的保险不会支付恢复原状的费用，对于小型扩建，这可能高达20,000至50,000欧元。更糟的是，如果您的保险公司拒绝承保，您还需支付邻居的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约2,000至5,000欧元）以及逾期罚款。
对于租户，情况不同。如果您租用房产并实施未经业主授权的工程，您的民事责任保险将不承保对建筑物造成的损害。您将承担个人责任。
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开发商、建筑商），风险更为严重。故意过失可能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使您失去工地的所有保护。想象一下，一位开发商在马耶讷建造一栋10套公寓的楼宇，但未遵守许可：拆除和重建费用可能超过一百万欧元。没有保险，就是破产。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必须迅速行动。一旦收到保险公司的拒赔通知，不要只写一封信。咨询专门从事房地产法的律师，评估故意过失是否确实成立。有时，单纯的疏忽可以与故意区分开来。但如果您明知故犯，胜诉机会很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在开始任何工程前核实您的许可。不要轻信市政府的口头承诺。等待正式批文。在克朗镇，一位业主仅凭城市规划部门的电子邮件就开始施工：三周后许可被拒，保险公司拒绝承保已经浇筑的15,000欧元地基。
- 未经授权切勿更改项目。如果您改变高度、面积或位置，在执行前申请修改许可。仅仅超出5平方米，如果您知道，就可能被视为故意违规。
- 为不合规风险投保特定保险。某些“法律保护”保险或工程损害保险可能承保非故意错误。但阅读除外条款：任何提到“故意过失”或“故意违反法规”的条款都将使您失去保障。
- 发生纠纷时，在保险公司同意前不要拆除任何东西。如果您自行拆除，将失去所有谈判机会。保险公司可能声称您扩大了损害。保留证据（照片、信件）并聘请律师。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法及演变
2002年的这一判决并非孤立。它属于最高法院一系列判例的一部分，这些判例强化了保险中故意过失的概念。例如，在2001年12月20日的判决（n° 00-13.702）中，法院已经认定，在饮酒后醉酒驾驶构成故意过失，排除汽车保险的保障。逻辑相同：被保险人知道风险并选择承担。在建筑领域，可以引用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2019年9月12日的判决，该判决认定建筑商故意使用不符合许可的材料构成故意过失。因此，法院的趋势是扩大排除范围：任何故意违反强制性规定（城市规划、安全、环境）的行为都可能被定性为故意过失。未来，业主必须加倍谨慎：行政上的容忍并不等于保险保障。
总结与后续步骤
常见问题：
- 如果我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施工，能获得保险吗？不能，如果您明知故犯。保险公司将适用故意过失排除条款。
- 如果保险公司拒绝承保，我该怎么办？咨询律师。有时，如果您是善意的（例如，图纸错误），过失可能被重新定性为单纯疏忽。
- 质疑拒赔的时效是多久？通常，自拒赔之日起两年内可以提起诉讼（保险的两年时效）。不要拖延。
- 诉讼费用是多少？一审律师费约2,000至5,000欧元，加上鉴定费（1,500至3,000欧元）。
- 我可以在诉讼前与保险公司协商吗？可以，和解是可能的。建议调解。但如果故意过失明显，保险公司不会让步。
如果您处于类似情况，不要等待。每一天都可能加重您的损害。与扎金律师（Maître Zakine）进行30分钟的初次咨询（45欧元）可以避免数月的诉讼——而且通常远不止于此。 预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