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人权利滥用：当拒绝工程引发责任

在巴黎市中心，一栋大楼底层的一家加油站必须将其通风管延伸至屋顶。原因？行政部门要求这样做，而共有人协会本身已经加高了建筑。但协会顽固拒绝。经营者能做什么？这个半个世纪前的案件产生了一个判决，至今仍对共有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启示意义。然而，谁还记得简单的无所作为可能变成一种过错？

每个面临共有人协会拒绝的业主或租户都会问自己：应该屈服还是抗争？答案在于法官们于1978年确立的一项原则：无理拒绝授权必要工程可构成权利滥用。这一以《Code civil（kē dé sī wéi ěr）》第1240条（规定必须对因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为基础适用的解决方案，保护了正当行权者免受任意阻挠。

1978年1月17日的判决值得详细讲述，因为它揭示了民法如何制裁越权行为，即使是不作为。我们将首先深入了解事实，然后剖析法官的推理，最后从中为您的日常不动产事务得出具体启示。

事实：一个每日都可能发生的故事

在巴黎，一栋共有人大楼的底层设有一家加油站，由一家承租公司经营。建筑在初始配置下，允许经营者遵守安全规范：储油罐的通风管出口高度符合行政法规的要求。后来，共有人协会的一项决定改变了一切：大楼被加高，从而改变了立面的高度。

从此，这些通风口被埋入新建部分，其末端不再超出屋脊。一项市镇令或省长令要求将这些管道延长至上层平台，以避免爆炸性气体积聚的任何风险。于是，石油公司开始与共有人协会进行谈判，以获得允许这些管道通过大楼公共区域的授权。但未获成功。

协会在未提供真正解释的情况下表示反对。它既未提出使用妨碍，也未提出技术风险或实际不可能。它就是拒绝。经营者迫于法规压力，于是诉诸法院。随后启动了一项程序，法院认定公共区域上的通行地役权成立，因为法官们认为该拒绝纯粹是任意的且出于损害意图。上诉法院予以确认，Cour de cassation（kù ěr dě kǎ sà sī yōng）通过驳回协会的上诉确认了这一分析。

法院的推理——详细剖析

这一判决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当时，法官们依据的是权利滥用概念，该概念与《Code civil（kē dé sī wéi ěr）》第1382条——自2016年改革后成为第1240条——相关联。该条文规定：“人的任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因过错致使损害发生的人有义务赔偿。”换言之，因自己的行为给第三方造成损害的人构成过错。

该判决的独创性在于它将这一规则适用于不作为。在此之前，权利滥用主要针对积极行为提出——例如，仅为遮挡邻居而竖立围栏。在此，法官们明确指出：“权利滥用既可源于行动，也可源于不作为。”因此，无正当理由拒绝授权，而该授权对于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是必要的，即构成过错。

协会辩称其有权随意管理公共区域。但法院反驳说，这一权力并非绝对。在本案中，拒绝并无任何集体利益作为依据——未证明对住户造成任何不便，也未证明损害了建筑的美观。相反，工程是行政部门要求的，且因……共有人协会自己的加高行为而变得必不可少。因此，该拒绝显得纯粹是刁难。

这一裁决符合一贯的判例，即对权利的行使进行比例性和目的性审查。自1978年以来，Cour de cassation（kù ěr dě kǎ sà sī yōng）经常确认，权利滥用可以制裁过错性不作为，尤其是在共有物权方面。该判决提醒我们，任何权利，即使是自由裁量的，都有其界限：不得偏离其社会功能。

这对您具体的意义

对于出租人业主或共有人而言，这一判决提供了宝贵的保护。设想：您在巴黎11区一栋大楼的底层拥有一处商业场所。一项新法规要求加高烟囱。协会阻拦您。从此，您知道它的拒绝必须基于严肃的理由，否则将被认定为滥用。因此，您可以要求书面说明理由，并在必要时通过司法途径越过障碍。

如果您是承租经营者，如加油站的经营者，即使不是共有人，也可直接行动。判例承认承租人有权针对协会的惰性主张其经营活动的必要性。在实践中，向管理人发送一份详细的催告信，并附上官方法令和技术研究报告。如果沉默持续，可向紧急审理法官提起诉讼，以获得附逾期罚款的强制令。一个具体的例子？在巴黎最近的一起案件中，一位餐馆老板因共有人协会的滥权阻挠，被迫停业三个月，其损失被评估为15,000欧元。

对于共有人协会而言，教训也很明确：对每次拒绝说明理由，如有必要则召集大会，并始终证明存在正当的集体利益。否则，协会将面临高额的损害赔偿金，外加律师费。因此，在说“不”之前，最好先咨询专家：技术诊断、大楼建筑师的意见、在大会上表决，都将使决定更加明朗。

作为潜在买受方，请留意：购买不动产时，要了解之前是否有过拒绝工程的情况；这可能揭示出冲突的氛围。如果您计划进行改造，应从一开始就附上所有有用文件，提前申请授权。切勿低估所需时间：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才能获得大会授权，尤其是在需要召开特别会议的情况下。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预见并沟通。一旦得知涉及公共区域的工程（如达标改造、扩建、管道铺设），立即通过挂号信并附上所有行政和技术证明文件通知管理人。
• 建立扎实的档案。收集法规要求（市镇令、安全规范）、照片、专家报告和报价。您的请求依据越充分，如果出现拒绝，就越显得不合理。
• 行动前先行催告。遇到阻力时，向管理人发送正式催告信，阐明拒绝的后果：延误、成本、罚款风险。设定合理期限。
• 迅速咨询专业律师。权利滥用是一个技术性概念。专业人士能够分析拒绝的合法性，并在必要时提起紧急程序以维护您的利益。

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1978年的判决并非孤例。它直接沿袭了Cour de cassation（kù ěr dě kǎ sà sī yōng）于1915年3月3日作出的“上诉法院可认定授权拒绝中的滥用行为”的原则性判决（Clément-Bayard案），该案制裁了仅为损害邻居而建造建筑物的行为。此后，法院通过将权利滥用扩大至不作为，不断细化这一概念。

在共有人领域，可引用第三民事庭2016年3月10日的一项判决（编号15-10.848），该判决认为共有人协会拒绝修复影响某个单元的漏水是滥权的，该拒绝仅因共有人之间的不和而起。法院提醒，协会的决定不应受与集体利益无关的个人考量所左右。这些判决显示出一种一惯性：共有财产权不应成为阻挠或报复的工具。

未来的趋势如何？法官们越来越关注拒绝的合理性。随着环境与安全规范的增多，共有人协会将不得不处理日益增长的工程请求。不进行认真研究就拒绝将变得越来越冒险。对诉讼当事人而言，这一判例依然是有效的盾牌：它提醒我们，在共有人中生活，也意味着尊重他人的权利。

要点回顾——常见问题

共有人协会可以拒绝任何工程吗？不能，只能拒绝那些会损害大楼外观或其用途，或与集体利益相悖的工程。无理由或纯粹刁难的拒绝是滥权的。

如果协会无视我的请求，我该怎么办？通过挂号信再次催促，并提及1978年的判决及被定罪的风险。咨询律师以评估提起紧急审理的适当性。

如果拒绝导致了高成本延误，我可以获得赔偿吗？可以。经济损失（营业损失、罚款等）可以得到赔偿，前提是您证明该拒绝构成权利滥用。法院届时将确定损害赔偿金。

权利滥用诉讼程序需要多长时间？紧急审理程序仅需几周。普通程序则需一至两年，视复杂程度而定。预防胜于治疗：一份准备充分的请求通常能避免诉讼。

该判例适用于商业租赁吗？完全适用。承租人有权进行其经营活动所需的工程，出租人应提供便利。如果协会反对，承租人可直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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