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罢工预告：工会何时可以将停工分散在数日内

想象一下您在卡涅叙梅尔（Cagnes-sur-Mer）的一个周二早晨。您需要前往盎格鲁街（Promenade des Anglais）上班，但蔚蓝海岸公交公司（Ligne d'Azur）的公交车没有来。您查看信息：司机正在罢工，但不是全天罢工——只是从8点到10点，然后从16点到18点。这怎么可能？工会真的可以通过单一预告组织在数日内间歇性停工吗？

这个直接影响蔚蓝海岸（Côte d'Azur）公共交通用户的问题，已由法国最高司法机构裁决。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负责审查下级法院是否正确适用法律的最高司法机关）作出了一项阐明工会与雇主之间游戏规则的判决，特别是在公共服务领域。

但对于您，需要管理租户的业主，或为投资者提供建议的房地产专业人士来说，这具体改变了什么？这项判决虽然技术性强，但对包括房地产行业在内的企业管理社会关系具有实际影响。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故事始于里昂（Lyon），但它也可能发生在格拉斯（Grasse）或任何法国城市。里昂公共交通公司（Société Lyonnaise des Transports en Commun，SLTC），负责运营里昂有轨电车，面临一个特殊的工会运动。代表司机的法国民主工联-全国运输工会（SNTU-CFDT）决定以一种不寻常的形式组织罢工（为维护职业诉求而进行的集体停工）。

2004年1月13日，工会向雇主发出的不是针对全天罢工的预告（对未来罢工的正式通知），而是一系列覆盖限时停工、分散在数日内的预告。具体来说，司机计划在特定时间段而非全天停工，且持续时间较长。

SLTC管理层对这一做法提出异议。他们认为单一预告不能有效覆盖分散在数日内的分段停工。对于雇主来说，每个罢工日都需要单独的预告。冲突升级，公司决定诉诸司法，要求撤销其认为不规范的这些预告。

基层法院（一审和上诉中审查事实的司法机关）支持了雇主的观点。他们认为工会创建了“一叠”伪装成单一文件的预告，这在他们看来构成了明显过度干扰（相对于行使权利而言不成比例的扰乱）。但工会并未认输，并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recours）。

法院的推理——剖析

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其2006年6月7日的判决中，推翻了基层法官的决定。其推理基于法国劳动法的两个基本支柱。

首先，法官们重申罢工权是一项宪法权利（写入法国宪法），受《劳动法典》（Code du travail）第L. 2511-1条保护。该条规定了罢工可以行使的条件，特别是雇员必须遵守预告义务。但——这是关键——法律并未规定预告必须采取何种形式，也未限制其持续时间。

换句话说，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指出，没有任何法律条款明确禁止单一预告覆盖分散在数日内的停工。在没有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原则是自由。因此，最高法官认为工会采用这种预告形式并未违反法律。

其次，法院审查了雇主提出的“明显过度干扰”论点。要认定此类干扰，必须证明罢工权的行使超出了合理限度，造成了不成比例的损害。然而，在本案中，法院认为发送连续预告本身并不构成明显过度干扰，只要工会遵守其谈判义务（与雇主讨论以寻求解决方案）。

很少有人知道，这项判决符合已有判例（jurisprudence，即关于某一主题的所有司法判决），这些判例已倾向于对罢工权进行宽泛解释。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此确认了其先前判决中已可见的取向：在缺乏明确法律条文的情况下，拒绝限制罢工的行使方式。

但这项关于里昂有轨电车的技术性判决如何影响蔚蓝海岸（Côte d'Azur）的业主和房地产专业人士？比人们想象的更多。

如果您是格拉斯（Grasse）或周边地区的出租业主（propriétaire bailleur），这项判决会间接影响您的管理。想象一下，您的租户在勒卡内（Le Cannet）的建筑清洁公司工作。如果其工会组织分散在数日内的罢工，您共管物业的清洁服务可能会以不可预测的方式受到干扰。您必须预见到，这些工会运动现在可能采取比简单的全天罢工更复杂的形式。

对于房地产资产管理者来说，这项判例意味着需要审查维护或保养合同的条款。规定服务中断时处罚的条款现在应明确如何处理部分或分段中断。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例，卡涅叙梅尔（Cagnes-sur-Mer）的办公楼业主因技术人员分段罢工导致电梯在特定时间段故障，却无法援引明确的合同违约。

商业房地产专业人士也必须将这一现实纳入给投资者的建议中。购物中心或办公楼的服务（安保、维护、清洁）的稳定性可能受到这种新形式罢工的影响。尽职调查（due diligence，购买前的深入核查）现在应包括从这个角度进行社会风险分析。

但请注意：这项判决并未给工会开绿灯。它保留了善意谈判的义务。如果您是房地产行业的雇主，面临分段罢工预告，您必须迅速启动谈判。拒绝谈判可能会使您面临处罚，而认真谈判可能限制停工的影响。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在合同中预先规定：如果您使用服务提供商（清洁、安保、维护），插入关于服务中断后果的明确条款，包括由分段罢工引起的。规定延期或补偿的方式。
• 系统记录：一旦收到罢工预告，保留书面记录，并准确记下宣布的停工时间段。这份文件在关于干扰范围的纠纷中至关重要。
• 立即启动对话：不要拖延联系工会代表进行谈判。即使预告有效，主动谈判可以减少实际停工的次数和持续时间。
• 通知您的租户或客户：如果您管理的房地产服务可能受到影响，迅速通知占用者预期的干扰。透明的沟通通常能限制后续投诉。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2006年的判决并非凭空出现。它符合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关于罢工权的一贯判例路线。早在1992年，在一项涉及巴黎大众运输公司（RATP）的判决中，最高法院就已重申罢工的行使方式只能由法律限制，而不能由法官限制。

最近，这一取向在其他部门的几项判决中得到确认。例如，在2015年一项关于航空业的判决中，法院再次拒绝将在缺乏相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覆盖长时间段并包含分段停工的预告视为非法。

这一趋势对未来意味着什么？只要立法者不干预设定限制，工会在以创新形式组织工会运动方面拥有重要的操作空间。对于包括房地产在内的雇主来说，这意味着需要制定更复杂的工会冲突管理策略，而不仅仅是对预告形式的争议。

现在的问题是立法者是否会介入更严格地规范这些做法。一些法律草案已被提及，但迄今为止，议会尚未修改现行文本。因此，球在社会伙伴（partenaires sociaux）的场地上：由他们谈判可能规定具体规则的部门协议。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在此判决之前：许多雇主和法院认为罢工预告应对应一整天的连续罢工。覆盖分散在数日内分段停工的预告经常受到质疑，有时被法官撤销。

在此判决之后：单一预告可以有效地覆盖限时且分散在数日内的停工。只要没有法律明确禁止且工会遵守其谈判义务，工会就拥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该怎么办”清单：

1. 如果您收到分段罢工预告：不要自动质疑其形式，而是检查工会是否遵守其谈判义务。
2. 如果您是出租业主且您的建筑服务受到影响：准确记录干扰及其对物业使用的影响。
3. 如果您正在谈判服务合同：纳入适应分段罢工的条款，并明确延期或补偿机制。
4. 如果工会冲突干扰您的活动：优先选择谈判而非对预告形式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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