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77-12.571 • 1978-11-22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一位位于枫丹（Fontaine）的仓库业主，将仓库租给一家建筑公司。一天，该公司的一名员工未经通知强行打开您的仓库门，取回存放的材料，并声称是老板命令他这么做的。承租人提出申诉：这些材料是依照合同交付的，而取回行为是在他不在场且没有司法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的。您可能会问：这名员工是否应承担个人责任，还是应由其雇主全权负责？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78年11月22日的一项判决（编号77-12.571）中回答了这个问题，该判决至今仍是民事责任法的重要参考。简而言之，最高法院裁定，如果受雇人（员工）存在过错，即使他声称是遵照雇主命令行事且为雇主利益，他仍应承担个人责任。所援引的命令必须提供证据，且员工无需盲目服从：明显违法的命令不能成为借口。
换句话说，您不能以听从上级指示为由，为自己明知或应知违法的行为辩护。该判决通过允许直接起诉损害行为人而不受法人实体的屏障限制，保护了第三方（如业主、承租人、债权人）。但对于您，例如维也纳（Vienne）或格勒诺布尔（Grenoble）的居民，这具体意味着什么？让我们深入了解事实和推理。
事实：一个常见的故事
本案涉及“全民之家”（La Maison pour Tous）合作公司（一家建筑公司）与其前雇员X先生之间的纠纷。该公司曾委托一名执达员对交付给客户的材料进行勘验。该员工根据雇主命令，强行打开存放材料的仓库锁，并在客户不在场的情况下取回了材料。随后，客户起诉了公司和该员工要求承担责任。
在上诉法院，该员工辩称自己只是执行雇主的指示，其个人责任不应被追究。而公司则试图将过错推给其受雇人以推卸责任。但初审法院认定该员工存在个人过错，认为命令未被提供，员工无需被动盲目服从，且不能认为未经司法授权且不在收货人面前取回已交付物品是合法的，尤其这还需要破门而入。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维持了这一分析：该员工实施了与其雇主不同的个人过错，因此必须赔偿损害。鲜为人知的是，该判决早于著名的Costedoat判例（2000年）关于受雇人豁免权的规定，但在故意过错或明显违法命令的情况下仍然适用。简而言之，即使您只是执行者，也必须拒绝服从明显违法的命令。
法院推理详解
判决的法律基础是《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382条（2016年改革后成为第1240条），该条规定：“任何人的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因过错导致该损害的人有义务赔偿。”简而言之，如果您因过错造成损害，必须赔偿受害人。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重申，即使受雇人依雇主命令行事，只要其实施了个人过错，其责任仍可被追究。为认定该过错，法官指出了若干因素：所援引的命令未提供（因此未证明），员工并非处于被动服从状态（他有一定判断余地且应行使判断力），且行为本身明显违法（无权利取回且破门而入）。
但请注意：该判决并未质疑雇主对其受雇人过错承担责任的原则（雇主责任）。但它为直接起诉过错行为人开辟了并行路径。在我的实践中，我曾遇到一些案例，员工因过度热情给第三方造成重大损害，受害人选择同时起诉公司和员工以最大化获得赔偿的机会。在本案中，法院认为该员工不能忽视其行为的违法性：在无司法判决且强行破门的情况下取回已交付合同项下的物品，是不可原谅的过错。
这一解决方案符合拒绝给予受雇人绝对豁免权的判例法趋势。如果员工实施故意过错或重大过错，他需承担个人责任。在此，过错被定性为“明知故犯地成为雇主过错的共犯”，这强化了违法意识的概念。
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于维也纳（Vienne）的出租业主：如果您的租户的员工在执行非法命令时损坏了您的场所（例如，强行破门取回材料），您可以直接起诉该员工要求赔偿，而无需等待其雇主是否有偿付能力。假设维修费用为5,000欧元。如果雇主正在清算，您可以转向该员工的个人财产索赔。
对于枫丹（Fontaine）的承租人：如果您的供应商的员工未经授权取回您已付款的物品，您可以同时向公司和有过错的员工要求损害赔偿。实际上，这能增加您胜诉的机会。
对于共有人：如果大楼管理员根据物业委员会的命令，无权利地移走住户的物品（例如，砸坏挂锁），该管理员可能要承担个人责任。物业委员会本身也可能因发出非法命令而被起诉。
您需要记住的是：受雇人的个人责任并非罕见例外。每当命令“明显违法”时，都可以援引——法官对此解释宽泛。如果您是此类行为的受害者，请在起诉状中明确列出该员工的姓名。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绝不要服从明显违法的命令。如果您的上级要求您破门进入场所、毁坏物品或实施无权利行为，请拒绝并要求书面指示。如遇压力，记录您的拒绝。
- 对任何敏感行动要求书面命令。口头命令难以证明。如果您必须在异常情况下为雇主行事（取回物品、驱逐），请要求电子邮件或内部备忘录。
- 购买职业民事责任保险。即使您的雇主有保险，您的保险也可以覆盖您个人造成的损害。检查故意过错的除外条款。
- 行动前咨询律师。如果您对命令的合法性有疑问，请寻求建议。30分钟的咨询可以避免多年的诉讼。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及发展
该判决属于判例法运动的一部分，后来由Costedoat判例（全体会议，2000年2月25日）加以明确，该判例确立了受雇人豁免权原则，但个人过错除外。个人过错的特征是行为超出职责范围，或属于故意或不可原谅的过错。
在1978年之前，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已判定，受雇人如果犯有重大过错，可能承担责任（第二民事庭，1966年3月8日）。1978年的判决通过强调不存在盲目服从，确认了这一趋势。最近，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认定一名明知违反建筑禁令的员工承担个人责任（第三民事庭，2013年6月4日，编号12-17.895）。
因此，趋势是在保护第三方免受员工权力滥用的同时，保留雇主的责任。在实践中，法院逐案审查员工对违法性的认知程度。
实践建议：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1. 我能否起诉一名根据上级命令损坏我财产的员工个人？
可以，如果命令明显违法且员工理应知晓。您需要证明其个人过错（例如，破门、暴力、盗窃）。
2. 如果雇主无力偿债怎么办？
您可以转向有过错的员工索赔。在1978年的案件中，受害人同时起诉了双方。建议在同一程序中一并起诉。
3. 诉讼时效是多久？
民事责任方面，诉讼时效为5年，自损害显现之日起计算（《法国民法典》第2224条）。对于不动产损害，注意隐蔽瑕疵的10年时效。
4. 员工是否受雇主保险的覆盖？
如果行为发生在工作范围内，雇主的责任保险可能覆盖员工。但如果是故意过错，保险公司可能拒绝赔付。
5. 书面命令能否保护员工？
不能，如果命令非法。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您是依命令行事，但如果命令明显违法，并不能免除您的个人过错。
具体情境
维也纳（Vienne）的出租业主：您的租户（一家建筑公司）让员工取回材料，该员工强行打开仓库门。您遭受3,000欧元的损害（锁、门损坏）。您可以起诉公司和员工。实践中，先向公司索赔，但如果公司无力偿债，则根据该判决起诉员工。
枫丹（Fontaine）的承租人：一名送货员根据雇主命令，未经授权进入您家取回您已购买并付款的家具。您损失了2,000欧元的货物。送货员因非法侵入您的住所而承担个人过错责任。
格勒诺布尔（Grenoble）的共有人：管理员根据物业委员会命令，未经司法判决拆除您的百叶窗并造成损坏。您可以起诉管理员个人过错（破门、滥用职权）和物业委员会超越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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