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役权：即使所有业主均已涉诉，法官仍须确定路线

想象一下：您刚刚在布赖迪讷（Bray-Dunes）买了一栋海景房，但要进入房屋，您必须穿过邻居的土地。没有直达道路，也没有公共小路：您的地块（土地）是封闭的（无公共道路出口）。怎么办？您可以请求通行役权（在邻居土地上通行的权利）。但走哪里？您的邻居想让您从花园深处走，而您认为有更短的路径。法官必须裁决。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92年4月23日的判决（第90-13.071号）给出了明确答案：只要所有相关业主均已涉诉，法官就必须根据从封闭地块到公共道路最短路径的原则确定通行役权的路线（路径）。换言之，不是邻居选择地点，而是法官根据客观标准选择。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Y夫妇是布赖迪讷一块土地的业主，他们发现无法进入公共道路。他们的土地被几块相邻土地包围，其中包括Z先生的土地，他拒绝让他们直接通行。Y夫妇依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682条（规定任何封闭地块的业主都有权在相邻地块上通行）起诉邻居，要求获得通行役权（合法通行他人土地的权利）。敦刻尔克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Dunkerque）受理此案。Y夫妇要求将通行路线设在最短路径上，即穿过Z先生的地块。但Z先生反对，认为通行应走另一条更长的路，穿过多个地块。一审法官支持Y夫妇，命令在Z先生的地块上设立通行路线，理由是该路线最短。Z先生提起上诉（向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质疑判决）。上诉法院维持原判。Z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向最高法院质疑判决）。他主张，当其他业主也涉及时，法官不能仅在其地块上强加通行路线。最高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上诉法院判决）。最高法院确认，只要所有相关地块的业主均已涉诉（即被起诉到诉讼中），法官就必须根据《法国民法典》第683条（规定通行应从封闭地块到公共道路的最短路径一侧选取）确定有利于封闭地块的通行役权路线。简言之，法官不能只说“您有权通行”，还必须明确指出在哪里通行，并选择最短路径。

法院推理——解析

判决的核心在于一句话：“通行应常规地从封闭地块到公共道路的最短路径一侧选取”。这一规则由《法国民法典》第683条规定，该条规定“通行应从封闭地块到公共道路的最短路径一侧选取”。但注意：这不是绝对规则。第683条补充道：“尽管如此，通行路线应设定在对被通行地块损害最小的地点”。换言之，法官必须协调两个标准：最短路径和对邻居的最小损害。在本案中，最高法院指出，下级法院（上诉法院）已自主（自由）评估最短路径同时也是损害最小的路径。鲜为人知的是，法官有义务就此点说明判决理由。他不能简单地说“这是最短的，所以没问题”。他必须解释为什么该路径也是损害最小的。例如，比较长度、对建筑物、作物等的影响。在本判决中，最高法院认可了上诉法院的推理，该推理驳回了Z先生关于通行应穿过多个地块的论点。上诉法院指出，该替代路线更长且损害更大。因此，该判决确认了既定判例：法官在处理封闭（无通道）地块的役权请求时，必须根据第683条确定路线（路径），即使所有邻居均已涉诉。所有业主参与诉讼使得法官能够选择最短路径，而不受邻居缺席的限制。这是确认，而非演变。

对您具体意味着什么

如果您是封闭地块的业主（例如，在泰泰盖姆（Téteghem），有些地块只能通过乡村小路进入），该判决保护您。如果存在更短的路径（即使只涉及一个邻居），法官不能强制您绕行多个地块。对于供役地业主（承受通行的一方），该判决提醒您，如果存在损害更小的其他路径，您可以质疑路线。但举证责任在您：您必须证明最短路径并非损害最小的路径。数字示例：在布赖迪讷，一块500平方米的封闭地块，最短路径为10米穿过邻居A的地块，但15米穿过邻居B的地块（没有花园、没有建筑物）的路径干扰更小。如果邻居A证明10米路径会毁坏其露台，法官可以选择15米路径。实践中，购房者应在购买前检查地块是否有直接通道或已设立的役权。如果您是租户，您不直接受影响，但您的出租人可能涉入。在区分所有权中，相同原则适用于封闭的共有部分。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迅速行动：取得时效（30年内无争议通行）可因家父指定而产生役权，但最好有明确的司法裁决。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泰泰盖姆的业主多年放任封闭情况，而邻居最终建起一堵墙的情况。结果：漫长且昂贵的诉讼程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购买前检查通道：在预售承诺中，要求公证人核实地块是否有直接公共道路通道或通行役权。如果没有，要求卖方在签署前获得役权。
• 由执达员确认封闭状态：如果您认为您的地块是封闭的，请由司法执达员（huissier）制作笔录以证明无通道。该文件在诉讼中将有用。
• 提议友好协商：在上法庭前，向邻居提议对役权支付补偿金。《法国民法典》第682条规定了与所受损害成比例的补偿金。在公证人面前签署的书面协议可避免多年诉讼。
• 起诉所有相关业主：如果您必须诉诸法院，请确保所有可能设立通行路线的地块业主均被起诉。否则，法官无法确定役权路线。

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1992年的该判决属于法国最高法院的恒定判例系列。早在1967年7月17日的判决中，最高法院即判定法官必须根据最短且损害最小的路径确定役权路线。最近，2020年9月23日的判决（第19-16.789号）提醒，法官不能仅命令通行而不具体定位。因此，法院趋势是要求更高的精确度。这对未来的意义：如果您是封闭地块的业主，您很有可能获得通行权，但您必须起诉所有潜在邻居。反之，如果您是邻居，您可以通过证明另一条路径损害更小来质疑路线。判例在封闭概念上也有所演变：一块土地仅在无任何公共通道（即使不充分）时才被视为封闭。但注意：如果您有通道（即使困难），则不构成封闭。

总结与后续步骤

FAQ：

• 问题： 我的土地是封闭的，我是否必须走最短路径？
  回答： 是的，这是原则，但如果更长的路径对邻居损害更小，法官可以选择它。您必须证明最短路径同时是损害最小的。
• 问题： 如果我的土地有通道但无法通行（例如泥泞土路），我能请求通行役权吗？
  回答： 不能。封闭要求完全无通道。困难通道不足。您可能需要考虑约定役权（与邻居达成协议）。
• 问题： 我的邻居拒绝让我通行，怎么办？
  回答： 向其发送带回执的挂号信，要求允许通行。如遭拒绝，向不动产所在地的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原大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可能需要1至2年。
• 问题： 通行役权诉讼费用多少？
  回答： 律师费不一，简单程序约2,000至5,000欧元，外加可能的鉴定费（1,000至3,000欧元）。应付邻居的补偿金由法官确定，通常根据妨碍程度在500至5,000欧元之间。
• 问题： 我能通过取得时效（30年）获得役权吗？
  回答： 可以，如果您持续、和平、公开地通行30年，您可以通过取得时效获得役权。但这难以证明。最好有权利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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