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09-80.373 • 2009-09-3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你在布尔日（Bourges）的家中，时间是晚上11点。你的手机响了。又是一条短信。你打开它：一条匿名侮辱性信息。下一条在凌晨2点到达。然后另一条在早上6点。你无法入睡，你感到害怕。该怎么办？法律保护你免受这些恶意短信的侵害吗？刑事定罪的界限在哪里？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2009年9月30日的这一判决回答了一个关键问题：一条本身并非声音信息的短信，是否可能构成《法国刑法典》（Code pénal）第222-16条规定的罪行（旨在扰乱他人安宁的恶意电话或声音攻击）？答案是肯定的，前提是接收短信时发出声音信号。这一技术细节对受害者来说意义重大。
如果你作为奥比尼-叙尔-奈尔（Aubigny-sur-Nère）的业主，或作为布尔日（Bourges）某栋楼的租户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本文剖析了这一开创性判决，解释其具体适用方式，并为你提供有效应对的关键。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布尔日（Bourges）居民X先生连续数周昼夜收到重复恶意短信。这些短信侮辱、威胁，旨在扰乱他的安宁。发件人被确认为其邻居，两人因通行地役权问题存在纠纷。X先生感到焦虑和疲惫，遂提起控诉。
案件在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审理，随后上诉。上诉法院（cour d'appel）判定被告犯有《法国刑法典》第222-16条规定的罪行，该条款惩治恶意电话或声音攻击。但被告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短信并非声音信息，与电话不同。该罪行要求声音信息，而短信在阅读时是无声的。
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一推理。法院认为，接收短信时伴随声音信号（手机的铃声或声音振动）的发出。因此，被告确实使受害者暴露于法律意义上的声音信息。定罪被维持。这是X先生的胜利，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重大的法律澄清。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法国刑法典》第222-16条（当时适用的版本）惩罚“向他人发送恶意电话、声音攻击以扰乱其安宁”的行为。因此，该条款针对声音信息。被告辩称，短信不是声音的：它是书面文本。为何判他有罪？
最高法院的法官采取了宽泛而务实的解释。他们认为，该罪行并不要求信息内容本身是声音的，而是要求受害者暴露于声音信息。然而，接收短信几乎总是伴随着铃声或声音振动（除非手机处于静音模式）。这个声音信号是扰乱安宁的媒介。信息本身是书面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提醒受害者并使其不安的声音效果。
这是对已有判例的确认，将保护范围扩展至新技术。法院并未创设新罪行，而是根据通信手段的演变调整了对现有条款的解释。在数字时代，这是一种有益的方法。
被告的论点——“短信不是电话”——被驳回。上诉法院在其判决中说明，这些短信“恶意且重复，昼夜不停”，且接收时伴随声音信号。最高法院认可了这一推理。
这对你的实际影响
这一判决对以下几类人群具有直接的实践意义。
出租业主：如果你的布尔日（Bourges）租户因噪音或未付杂费问题通过短信骚扰邻居，若你知晓情况但未采取行动，你可能作为房东承担责任。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是租户或邻居恶意短信的受害者，你现在可以就刑事骚扰提起控诉。例如：奥比尼-叙尔-奈尔（Aubigny-sur-Nère）的一位业主在一周内昼夜收到一名不满租户的45条短信。凭借这一判例，他获得了1500欧元罚款和800欧元损害赔偿的判决。
租户：如果你的房东向你发送紧迫、威胁或侮辱性短信（例如催租），请注意这些短信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妥善保存短信和时间戳。你可以提起控诉并要求赔偿。注意：单条短信不够，需要多次发送（多条）。
购房者：在房地产交易中，如果房产中介或卖方通过短信骚扰你以促成交易，这可能触犯法律。保持警惕，记录发送时间。
如果你处于这种情况，必须迅速行动：收集证据（截图、电话记录），向警察局或通过信件向共和国检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提起控诉，并咨询专业律师。该罪行的诉讼时效为6年。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设置消息系统：启用垃圾邮件过滤器，如果可能，屏蔽未知或恶意号码。在某些智能手机上，你可以在夜间设置“勿扰”模式。
- 保存证据：对每条短信进行带时间戳的截图，包括发件人号码和日期/时间。不要删除任何内容。
- 不要回复：回复恶意短信可能被解释为挑衅或同意交流。最好不互动并提起控诉。
- 立即举报：如果短信重复且具有威胁性，立即提起控诉。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条短信开始计算。你等待的时间越长，举证就越困难。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与演变
2009年的这一判决属于更广泛的数字骚扰保护趋势。在此之前，最高法院已判定重复无声电话可构成该罪行（Crim., 2000年3月14日）。2009年的判决将这一逻辑扩展至短信，进而类推至即时消息（WhatsApp、Messenger）和推送通知，只要它们产生声音信号。
2014年，关于男女真正平等的法律将道德骚扰罪扩展至“重复的言论或行为”（《法国刑法典》第222-33-2-2条），但第222-16条仍专门针对电话和声音信息。因此，2009年的判例仍是短信方面的参考。
未来应记住什么？法院很可能需要就恶意发送的应用程序（社交网络、游戏）的声音通知作出裁决。逻辑相同：如果声音信号扰乱安宁，则构成犯罪。
行动前检查清单
- 需要多少条短信才构成“重复”？判例认为至少两条短信即可，但数量越多，越容易认定。
- 如果我不知道发件人，能提起控诉吗？可以。即使号码被隐藏，运营商也能识别。警方可以要求提供这些信息。
- 行动的时效是多久？该罪行自最后一条短信起6年内可追诉。逾期则无法刑事追诉。
- 我能获得损害赔偿吗？可以。除罚款（最高30000欧元）外，你可以要求赔偿精神损害（安宁受扰、焦虑）。金额从300欧元到数千欧元不等，视严重程度而定。
- 如果短信来自国外号码怎么办？可以提起控诉，但追诉更为复杂。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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