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0-80.460 • 2010-11-3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您在圣文森特-德蒂罗斯（Saint-Vincent-de-Tyrosse）拥有一套公寓，一位租客对您造成了重大损害。您提出投诉，展开调查，租客被传唤出席认罪认罚出庭（CRPC，也称“认罪答辩”）。他接受了，但在最后一刻反悔。案件进入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但CRPC笔录仍留在案卷中。它能否被用来对付他？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0年11月30日判决（编号10-80.460）中裁定的问题。
对于任何诉讼当事人、业主或租客而言，这一判决令人放心。它实质上表明：并非仅仅因为敏感文件留在案卷中，一切就都完了。法官只需将其排除在辩论之外，并不予采信。但请注意，有严格的条件。
在本文中，我将向您解释案件事实、法官的推理，以及这对您（无论是业主出租人、租客还是房地产专业人士）意味着什么。我还将提供实用建议，以避免意外情况。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米米藏（Mimizan）一栋小楼的业主X先生将房屋出租给Y先生。几个月后，Y先生停止支付租金并损坏了公寓。X先生以损坏财物和背信罪提出投诉。调查迅速查清事实，Y先生被共和国检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传唤出席CRPC（认罪认罚出庭）。
在此程序中，Y先生承认了事实并接受了提议的刑罚。但在法官批准当天，他反悔了，认为刑罚过重。根据《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495-14条，案卷被移送至轻罪法庭进行常规审判。然而，记载Y先生供认的CRPC笔录仍留在案卷中。
在轻罪法庭上，Y先生的辩护方以该笔录侵犯其公平审判权和无罪推定为由，请求宣告追诉无效。法庭驳回了请求，Y先生被判有罪。他提出上诉，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撤销原判上诉（pourvoi en cassation）。
转折点：最高法院需裁定，仅仅该笔录出现在案卷中是否会导致整个程序无效。答案并不明确，因为法律规定明确：CRPC失败时，该笔录不得移送审判法院。但在本案中，它确实存在。
司法机构的推理——详解
法国最高法院在2010年11月30日的判决中采取了细致的推理。它首先重申原则：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495-14条，认罪认罚出庭笔录在程序失败时不得移送审判法院。换言之，该文件是“禁忌”：不得出现在法庭审查的案卷中。
然而，最高法院补充指出，该笔录出现在案卷中，对先前完成的行为的合法性没有影响，并且当（如本案）未损害被告的利益时，不得导致追诉无效。简言之，并非文件的存在自动致命，而是法官利用它形成意见才致命。
事实审法官（轻罪法庭和上诉法院）已将这份材料排除在辩论之外，并未依据它来形成对罪责的内心确信。因此，被告未遭受任何损害。最高法院因此认可了这一做法：无损害则无效。
但请注意：如果法官曾利用该笔录进行定罪，结果将有所不同。鲜为人知的是，最高法院曾撤销过一些判决，其中证明法官依赖了在CRPC中作出的陈述（例如，参见Crim. 2008年3月19日，编号07-86.236）。
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于像米米藏的X先生这样的业主出租人，这一判决较为有利。如果您提出投诉，且损害责任人在CRPC中承认事实后反悔，您无需担心程序仅因此而被宣告无效。只要法官不考虑这些供认，追诉可以正常进行。
对于被追诉的租客，则需保持警惕。如果您曾接受CRPC后又反悔，您最初的陈述不得被用来对您不利。如果被使用，您可以主张无效。但必须证明法官确实利用了这些陈述。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被告基于CRPC中的供认被定罪，而案卷中并未提及他们的反悔。这是一种危险的情况。
对于买受人或共有人，影响更为间接。如果您卷入租赁纠纷或损害事件（例如，由租客引起的火灾），这一判决确保刑事程序不会因简单的案卷错误而受污染。这有助于通过民事诉讼获得损害赔偿（对损害的经济赔偿）。
数字示例：在米米藏，一位业主遭受15,000欧元的损失。租客在CRPC中承认事实后又反悔。凭借这一判例，审判正常进行，业主获得了12,000欧元的损害赔偿，而未提出无效主张。如果最高法院作出相反裁决，程序可能被宣告无效，业主将不得不从头开始。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核实CRPC笔录是否已提交给法官，或者如果已提交，法官是否明确将其排除。如有疑问，请咨询律师。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在CRPC中，不要不经思考就签字。 一旦批准，认罪即为最终决定。如果您反悔，您的供认可能留在案卷中，即使不应被使用。最好在接受前咨询律师。
- 在程序失败时要求撤出笔录。 如果您是被告且CRPC失败，请让您的律师在庭审前请求将笔录从案卷中撤出。这可以避免任何风险。
- 对于投诉的业主：记录事实。 不要仅依赖CRPC中的供认。收集实物证据（照片、执达员笔录、证词），以便即使没有被告的陈述，您的案件也能成立。
- 检查程序案卷。 庭审前，您的律师可以查阅案卷。确保敏感文件已被撤出。如果没有，提出无效抗辩（一种程序手段，用于宣告非法行为无效）。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与演变
在此判决之前，最高法院已在2008年3月19日的判决（编号07-86.236）中涉及该问题，其中撤销了一项定罪，因为法官依赖了在CRPC中作出的陈述。2010年的判决确认了这一路线，但增加了一个重要细节：文件的存在本身并不自动致命。必须有损害（préjudice）才能宣告无效。
自2010年以来，法院一直适用这一规则。例如，波尔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ordeaux）最近在类似案件中驳回了无效请求，理由是被告未证明法官依赖了该笔录。因此，趋势是某种程度的宽容，前提是辩护权得到尊重。
未来，如果立法者修改第495-14条，例如强制自动撤回笔录，这一判例可能会演变。但目前，最高法院的解决方案是稳定的。
关键要点
常见问题：
如果我反悔，我能基于CRPC中的供认被定罪吗？
不能，如果法官未使用这些供认。但如果您证明法官参考了它们，定罪可以被撤销。
如果CRPC笔录仍在我的案卷中，我该怎么办？
让您的律师在庭审前提出无效抗辩。如果法官将其排除在辩论之外，审判可以继续。
这一判决是否适用于民事程序？
不，它仅涉及刑事程序。但在民事领域，存在类似原则（证据诚信）。
采取行动的时间限制是什么？
无效抗辩必须在任何实体辩护之前提出，通常在预审听证时。逾期则不可受理。
业主能否利用这一判决加速获得赔偿？
间接可以：如果刑事程序未因无效而受阻，您可以更快获得关于民事利益（损害赔偿）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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