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协议和工龄津贴：一项改变员工局面的裁决

想象一下：您在盖布维莱尔（Guebwiller）同一家饼干厂工作了15年，而您的雇主拒绝根据您的工龄给您应得的额外假期。他拿出1999年签署的公司协议，该协议据他称取代了全国集体协议。您有权质疑：公司协议真的能取消集体协议所赋予的既得利益吗？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21年10月13日，在一家饼干厂多名员工与其雇主的案件中作出了回应。最高法院支持了员工：公司协议不能剥夺全国食品工业多种集体协议所规定的工龄津贴和工龄假期。这一决定对法国数千名员工具有实际影响。

该裁决明确了集体协议与公司协议之间的层级关系。对员工而言，这是一线希望：他们现在可以要求补发工资和额外的休息日。对雇主而言，这是一个警钟：他们必须确保公司协议符合集体协议的规定。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故事始于上莱茵省（Haut-Rhin）坦恩（Thann）的一家饼干厂。X先生及其几位同事，均为该厂员工，发现他们没有收到2012年3月21日全国5个食品工业分支集体协议所规定的工龄津贴。更糟糕的是，他们没有资格获得与工龄相关的额外假期，而集体协议明确规定了这些假期。

雇主方面，则依据1999年12月13日签署的公司协议。该协议采纳了1999年3月18日关于减少工作时间的全国跨行业协议（ANI）的规定，规定在法定日期前实行35小时工作制的公司可以免于适用集体协议中的工龄津贴和假期。雇主认为自己有权这样做，因为该饼干厂自1999年起就已实行35小时工作制。

员工向米卢斯（Mulhouse）劳资争议法庭（conseil de prud'hommes）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员工胜诉。雇主上诉，科尔马（Colmar）上诉法院（cour d'appel）推翻了一审判决：它确认了公司协议的有效性并驳回了员工的请求。员工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案件最终提交至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后者于2021年10月13日，根据全国集体协议及其扩展令，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裁决基于劳动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法律规范的层级。实质上，集体协议（由行业在全国层面谈判达成）优先于公司协议，除非集体协议本身允许公司协议进行偏离。在本案中，食品工业多种集体协议规定了工龄津贴和假期，并未允许公司协议将其取消。

上诉法院曾认为基于1999年ANI的1999年公司协议适用。但最高法院认为该ANI不能允许公司协议排除更有利的集体协议条款。因此，上诉法院违反了集体协议及其扩展令，该扩展令使集体协议对该行业所有企业具有约束力。

具体而言，最高法院解释了2013年5月24日扩展令的第1条，该条使集体协议具有强制性。最高法院认为，1999年的公司协议早于2012年的集体协议，如果其条款不那么有利，就不能在后者之后继续存在。这是有利原则（principe de faveur）的应用：在劳动法中，对员工最有利的规范优先。

这不是判例的逆转，而是对恒定原则的确认。最高法院在之前的判决中（例如，Soc., 2016年11月17日，n°15-21.789）已经做出了同样的裁决。本案的独特性在于存在一个先于集体协议的公司协议，一些法院可能曾认为该协议有效。最高法院终结了这种不确定性。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饼干厂或任何其他属于食品工业多种集体协议范围的企业的员工，而您的雇主拒绝支付您的工龄津贴或工龄假期，您现在可以要求这些福利。该裁决使您有权追索工龄津贴欠款，根据您的工龄计算（例如，5年后为工资的3%，10年后为6%，等等）。工龄假期也应补发：例如，5年后1天，10年后2天，等等。

举一个具体数字的例子：坦恩（Thann）的一名员工，工龄15年，月薪总额2200欧元，有权获得6%的工龄津贴，即每月132欧元。按3年计算，这意味着追索4752欧元，不包括相应的带薪假期。再加上每年5天额外工龄假（对应15年工龄），价值约每年500欧元，3年共1500欧元。总计潜在追索额近6250欧元。

如果您是雇主，该裁决要求您审查您的公司协议。如果您在公司协议中有先于集体协议的条款取消了集体协议的利益，您必须废除或重新谈判该协议。否则，您将面临支付欠薪和因不诚信履行劳动合同而赔偿损失的风险。

注意：该裁决仅涉及属于食品工业多种集体协议范围的企业。但该原则可适用于其他行业。如有疑问，请查阅您的集体协议。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条建议

• 核实您适用的集体协议：每家企业都应标明其所属的集体协议。如果您是员工，请向雇主索要完整文本。在legifrance.gouv.fr网站上，您可以找到所有现行有效的集体协议。
• 将您的公司协议与集体协议进行比较：如果您的公司协议提供的福利少于集体协议，则很可能非法。不要犹豫，咨询专门从事劳动法的律师，以核实您的情况。
• 保留所有工资单：在发生争议时，您需要证明您没有收到津贴或假期。工资单是最有力的证据。请在合同结束后至少保留5年。
• 迅速行动：追索工资的时效为3年（《劳动法典》（Code du travail）第L.3245-1条）。不要拖延主张您的权利，特别是如果您仍在公司工作，因为您可能会面临压力。向雇主发送挂号信是一个好的开始。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和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此前已就集体协议与公司协议之间的层级关系作出裁决。在2016年11月17日的判决（n°15-21.789）中，它判定，如果集体协议不允许，公司协议就不能偏离集体协议。最近，在2020年7月8日的判决（n°18-23.764）中，它明确指出，即使在集体协议之前缔结的公司协议，有利原则也适用。

因此，法院的趋势是明确的：法官保护集体协议的利益，尤其是与工龄相关的利益。这一判例体现了保护员工（被视为劳动关系中的弱势方）的逻辑。未来，可以预期最高法院将继续沿着这一方向，特别是在其他福利方面，如第13个月工资或解雇补偿金。

对雇主而言，挑战在于重新谈判公司协议以使其符合集体协议，否则将面临诉讼。对员工而言，这是一个了解自身权利并勇于主张权利的激励。

实际操作：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1. 如果我离开公司已超过3年，还能要求补发工龄津贴吗？ 不能，3年时效从工资应支付之日起计算。如果您离开公司已超过3年，追索权已失效。
2. 如果我的雇主拒绝批准我的工龄假，该怎么办？ 向雇主发送一封带有回执的挂号信，要求享受这些假期，并引用集体协议和最高法院的判决。如果被拒绝，请向劳资争议法庭（conseil de prud'hommes）提起诉讼。
3. 该裁决是否适用于所有集体协议？ 原则是通用的，但每个集体协议可能包含允许或不允许公司协议偏离的具体条款。您需要核实您的集体协议文本。
4. 劳资争议法庭诉讼费用是多少？ 诉讼本身免费，但建议由律师代理。费用各不相同：简单案件大约500至2000欧元，复杂案件可能更高。有些律师提供固定价格的首次咨询（例如45欧元）。律师费可由败诉方承担。
5. 我可以自己行动还是必须聘请律师？ 您可以在劳资争议法庭自行辩护，但强烈建议聘请律师，尤其是当雇主有律师代理时。律师将帮助您准备充分的案卷并进行法律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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