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产权工程：当撤销案件使所有被判刑者受益

在1977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作出了一项裁决，将近五十年后，它仍然是为所有面临不可分割作为义务的房地产参与者指引方向的灯塔。案件是什么？在巴黎建造四栋建筑群，其中的共有产权规则（设定生活规则和公共部分分配的文件）没有被遵守。开发商和另一参与方被连带（in solidum）判处——即共同地、连带地——不仅要赔偿共有产权人，还要执行必要的工程使建筑物符合规定。

当只有一名被判刑者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向最高司法法院提起的救济）并获胜诉时，会发生什么？另一名没有对裁决提出异议的被告，是否仍必须执行工程？这是时至今日许多业主、物业管理员和开发商在责任交织的争议中仍然自问的问题。

最高司法法院的回答，表面简单，但后果严重：撤销案件惠及所有不可分割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即使他们没有提起诉讼。但是，什么是不可分割债务？为什么法官命令的工程是不可分割的？并且具体而言，这如何能挽救你……或判你有罪？解密如下。

事实：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争议的源头把我们带回一个典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一位开发商着手建造四栋受共有产权制度约束的建筑群。交房时，购房者发现建筑的布局不符合共有产权规则。公共部分没有遵守规定的条款，这影响了财产的使用并造成了损害。共有产权人随后在巴黎大事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Paris，现已改为Tribunal judiciaire）起诉开发商和另一家参与建设的公司（可能是建筑商或建筑师），要求损害赔偿金（一笔补偿其损失的钱）以及按照规则恢复原状。

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经过鉴定，判处两家公司连带责任（in solidum），即宣布它们共同并对全部义务的总额负有责任：支付损害赔偿金和执行工程。这种连带性意味着每个被判刑者都可以被强制履行全部判决，但随后可向对方追偿。只有一家公司向最高法院上诉，可能对案件实体或程序提出异议。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但仅限于提起上诉的那家公司。于是问题来了：另一被判刑者没有提出异议，是否仍须负责工程？逻辑上，撤销裁判仅使申请撤销者受益。然而，最高司法法院却有不同的推理。

法院的推理——详解

法国最高法院基于一个重要的程序原则：争议的不可分割性。当一项司法决定不能在多个当事人之间分割执行时，该决定被称为不可分割的。在本案中，按照共有产权规则使建筑物恢复原状的义务，本质上是不可分割的作为义务。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债务人完成一部分工程，而另一个完成剩下的：这是一个整体恢复，一个不可分割的单一工作。因此，如果命令该义务的决定对其中一个连带债务人被撤销，则该决定对另一人也不能存在。为什么？因为分开执行是不可能的：保留对其中一人的判决，将迫使该人承担无法单独执行的义务，或者没有共同义务人时将失去意义。

这一解决方案源于务实的解释：法官并未分别就安宁享受的损失判给损害赔偿金，又就不同的工程单独判令；在两个判决和两个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依存的关系。为一人撤销判决意味着为所有人撤销不可分割的义务。法国最高法院在此适用了现今编纂于《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civile）第552条的原则，即在涉及多方当事人的不可分割情况下，由一方提起的上诉使其他方受益，即使他们未加入上诉或未及时上诉。

在此案中，开发商和另一家公司均被判处相同的作为义务。未提起上诉的公司因此通过其共同债务人的救济而免除了工程义务。因此，法院就工程部分整体撤销了原判决，并将案件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相反，金钱判决（损害赔偿金）是可分割的，对未提出异议的一方本可存续。但工程的不可分割性导致了整体的撤销。

为充分理解，必须区分连带性和不可分割性。连带性是债务人之间的联系（每个人均可被追索全部债务），而不可分割性是义务本身的特性。在此，恢复建筑的义务在物质上是不可分割的：这是一个单一的结果，可由一人或两人完成，但不能分割。正是这一特性决定了撤销案件的扩展。

这对您有何影响——具体而言

这一判例虽在旧法典下作出，但仍具有完全效力。对于一位在巴黎的共有产权业主，其物业协会要求恢复合规的工程，知道一项不可分割的判决可能因另一债务人的原因而被推翻，这会改变诉讼策略。想象一下，位于16区的一栋住宅，物业协会在法院获得了开发商和建筑师连带（in solidum）修复不合规阳台的判决。如果建筑师提起的上诉获胜，开发商可能因此被免除这一作为义务，即使他未提出上诉。对他而言是天赐良机，对共有产权人则是冷水浇头。

对于获得胜诉判决，要求建筑商和分包商对隐蔽瑕疵承担责任的房东（propriétaire bailleur），风险相同：如果上诉法院命令了一项不可分割的修复工作，房东必须监控每一方行使的救济。一位精明的投资者，在律师的建议下，将预见此可能性，在一审时就要求将判决事项区分开来，或要求不受不可分割性影响的预先付款。

对于开发商或建筑商，这一决定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出路。如果您被连带（in solidum）判处与其他方共同履行作为义务，您的共同债务人获得撤销判决这一简单事实即可使您免除工程义务。但注意：金钱判决，如果您本人有过错，通常仍需支付。一个量化的例子很有说服力：在巴黎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e Paris）最近审理的一个案件中，一个共有产权物业协会获得了80 000欧元的损害赔偿金以及屋顶修复工作。在一名共同债务人获得撤销判决后，工程被取消，但80 000欧元仍由两方承担，因为法官可以将其分割。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形，密切跟踪您共同债务人的上诉进展并申请中止执行是至关重要的。

在实践中，如果您得知共同债务人已提起上诉，您应立即联系您的律师评估潜在影响。这样，您可以在等待救济结果时避免执行昂贵的工程。

四条避免此类争议的建议

• 在购买前务必核实共有产权规则的合规性。请专业人员再次阅读规则，并将其与公共部分实际状况进行比较。一条简单的关于建筑物用途的条款可能隐藏着产生严重后果的不合规之处。
• 在发生争议时，预判义务的不可分割性。如果您是原告，尝试将您的请求分开表述（例如，针对每一过错的单独损害赔偿金），以避免部分撤销导致整体被推翻。
• 如果您是作为义务的连带债务人，监控救济途径。共同债务人的一个简单上诉即可使您受益。不要被动：聘请律师并要求获得撤销的利益。
• 充分利用责任的竞争。在建筑工程中，识别所有参与方（主承包商、设计事务所等）以分散风险，并创造一种连带关系，在不可分割情况下必要时可使您受益。
• 不要拖延采取行动。就合规性问题提起诉讼的时效为工程验收之日起10年（十年保证期）。超过此期限，您获得恢复原状的机会将减少。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及其发展

此裁决是法国最高法院关于不可分割性的一系列判决的一部分。早在1963年2月19日民事庭的判决（n° 60-11.477）中就认为，撤销不可分割条款的决定惠及未上诉的当事人。1977年的解决方案确认并明确了对于房地产领域中作为义务的这一原则。最近，法国最高法院第三民事庭在2022年1月12日的判决（n° 20-18.174）中再次强调，“当拆除和重建的义务不可分割时，由其中一名连带债务人获得的撤销该义务的判决使另一人受益”。这一趋势恒常：法官通过避免不可能的执行来保护裁判的一致性。

对于专业人士来说，这意味着起草请求和诉讼策略时必须纳入这一风险。未来，随着房地产项目日益复杂和参与方的多样性，这一不可分割性规则甚至可能扩展到非物质性义务，如提供文件或解除保留的义务，从而使咨询专业律师变得更加关键。

需要记住的要点

以下是您需要了解的主要内容，以问答形式总结：

什么是连带（in solidum）判决？

这是一种判决，其中每个债务人都可被强制支付或完成全部应付款项，债权人可以选择向其中任何一人求偿。

何时工程义务是不可分割的？

当其执行不能在不改变性质的情况下被分割时，例如一栋建筑的完整恢复原状。

撤销案件是否自动惠及未采取行动的连带债务人？

是的，如果义务不可分割。法国最高法院撤销适用于所有人的决定，即使连带债务人保持被动。

损害赔偿金的判决后果如何？

由于它通常是可分割的，对未提出异议者可能存续，除非法官将其与工程联系起来。

如果我处于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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