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用益权与有价证券投资组合：遗产申报不足以证明

想象一下：您继承了一个股票和债券投资组合。尚存配偶选择法定用益权（使用财产并收取收益的权利，但不拥有所有权）。多年后，投资组合被出售或证券消失。用益权人去世时，虚有权人（拥有所有权但无使用权的人）要求返还这些有价证券。但如何证明用益权人确实有义务返还它们？

这个问题，如果科米讷（Comines）的一位居民是虚有权人，其配偶是用益权人并管理投资组合，他可能会问自己。法国最高法院在2024年11月27日的一项判决中给出了明确答案：仅凭遗产申报不足以确立返还债务。换言之，虚有权人不能在没有额外证据的情况下，从用益权人的遗产资产中扣除这笔债务。

为什么这个判决很重要？因为它涉及税收规则（债务扣除）和民事规则（准用益权）。如果您涉及有价证券的用益权，这项判决改变了游戏规则。让我们一起来解读。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U先生和U夫人是夫妻。U夫人去世后，U先生根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757条（该条款赋予尚存配偶选择全部或部分财产用益权的权利）选择对全部遗产财产行使法定用益权。遗产中尤其包括一个价值50万欧元的有价证券投资组合。因此，U先生成为这些证券的用益权人。

二十年后，U先生也去世了。他的继承人（U家族）编制了U先生的遗产申报。他们列出了一笔50万欧元的返还债务，对应投资组合的价值，理由是该投资组合在用益权期间已经消失（被出售、消耗等）。税务机关质疑这一扣除，认为该债务不明确。

案件提交至里尔（Lille）法院，随后由杜埃（Douai）上诉法院审理。继承人主张，最初的遗产申报（U夫人的）证明了证券的存在，从而证明了返还债务。但最高法院受理后驳回了这一论点：遗产申报仅证明去世之日财产的存在，不能证明返还义务，尤其是在没有准用益权协议（用益权人承诺返还消耗物（如金钱或证券）价值的合同）的情况下。

然而，最高法院并未完全排除其他证据的可能性。它指出，如果存在其他证据，例如银行对账单或出售指令，则可以确立返还债务。但本案中，继承人未能提供此类证据。

此外，法院还指出，法定用益权的选择本身并不意味着承认返还债务。因此，虚有权人必须从一开始就确保返还义务的证明。否则，任何税收扣除都将被拒绝，虚有权人可能为其永远无法收回的价值支付继承税。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587条和第600条。第587条定义了消耗物（包括有价证券）的用益权：用益权人成为其所有者，但必须在用益权结束时返还其价值。这就是准用益权。第600条规定，用益权人必须以善良家父的方式使用财产。

在本案中，法官们重申，要使返还债务确定，必须证明投资组合确实消失，且用益权人有义务返还。然而，仅凭遗产申报（一份单方声明性文件，并非对审文件）不足以证明该义务。例如，需要双方签署的准用益权协议，或证明证券已被出售且价款已被消耗的证据。

法院还驳回了继承人的论点，即选择法定用益权即默示承认返还债务。它区分了法定用益权（适用于非消耗物）和准用益权（需要明确协议）。这一判决确认了先前要求具体证据的判例法。

在实践中，虚有权人必须从一开始就确保返还义务的证明。否则，任何税收扣除都将被拒绝，虚有权人可能为其永远无法收回的价值支付继承税。

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来说

对于虚有权人： 如果您是虚有权人，您的配偶或亲属是用益权人，持有有价证券投资组合，您必须要求一份书面的准用益权协议。否则，在用益权人去世时，您将无法从其遗产中扣除已消失证券的价值。例如：在朗贝尔萨尔（Lambersart），迪朗夫人（Madame Durand）是用益权人，持有一个30万欧元的投资组合，去世时没有协议。她的儿子是虚有权人，由于缺乏证据，只能扣除5万欧元的继承费用。结果：他为25万欧元支付税款，而证券早已被出售。

对于用益权人： 如果您作为用益权人管理投资组合，您必须知道您有义务在用益权结束时返还价值。为避免纠纷，请记录每次出售并保留对账单。准用益权协议通过明确您的义务来保护您。

对于继承人： 在用益权人的遗产申报中，不要仅依赖最初的遗产申报来扣除债务。收集所有证明证券消失的文件（出售指令、银行对账单、管理账户）。否则，税务机关将拒绝扣除。

一个具体例子：在里尔（Lille），一个家庭因没有准用益权协议而不得不支付1.5万欧元的额外税款。一个简单的手续本可以避免这一成本。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在继承开始时起草准用益权协议。 这份文件由用益权人和虚有权人签署，确认返还消耗物价值的义务。可通过公证文书或私署文书制定。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 保留所有与投资组合相关的对账单和文件。 用益权人应归档账户摘要、股票交易指令以及任何出售证明。在消失的情况下，这些文件将有助于证明债务金额。
• 在用益权开始时对财产进行盘点。 公证盘点（《法国民法典》第600条）精确列出价值。它作为返还的参考。没有盘点，举证更加困难。
• 在选择法定用益权前咨询专业律师。 专业人士将就应完成的手续提供建议，特别是如果遗产包括有价证券。在科米讷（Comines），一位客户因提前准备了协议而避免了税务调整。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法及演变

这一判决属于最高法院要求返还债务明确证明的系列判例。在2022年7月12日的一项判决（第21-15.678号）中，法院已经判定仅凭遗产申报不足以扣除因准用益权产生的返还债务。它明确指出，需要一份确认交付消耗性款项或证券的文件。

相反，一些上诉法院曾允许通过外部证据证明，如银行对账单或证明。但最高法院在此关闭了过于宽泛解释的大门。趋势是加强证据要求，旨在实现法律确定性和打击税务欺诈。

未来，公证人和律师可能会在涉及有价证券的继承中系统化起草准用益权协议。虚有权人必须保持警惕：没有形式要求，他们的返还权利可能无法实现。

实际操作：需要做什么

虚有权人持有用益权投资组合的检查清单：

1. 在配偶去世时，要求对有价证券进行公证盘点。
2. 让用益权人签署准用益权协议，明确需返还的金额。
3. 将协议和盘点副本保存在您的档案中。
4. 在用益权人去世时，收集所有银行对账单和出售指令，证明证券消失。
5. 在用益权人的遗产申报中，附上这些文件以证明债务扣除。

如果您错过了这些步骤，还不算太晚：您仍然可以收集间接证据（信件、管理账户）。但税务机关会严格要求。预防胜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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