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69-12.366 • 1971-01-12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芒德利约-拉纳普勒（Mandelieu-la-Napoule）一套公寓的业主。您将其出租给一位租户，该租户驾驶一辆为残疾改装的小车，撞上了共有物业的墙壁。您的房屋保险是否承保损失？如果驾驶员没有相应的驾照呢？这个问题看似微不足道，却触及保险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诚信与透明义务。
1971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裁决了一起至今仍具判例意义的纠纷。贝图齐先生（M. Bertuzzi）因一条腿截肢，驾驶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辆。事故发生时，他的保险人拒绝承保，理由是他没有F类驾照（专为残疾人设立）。但最高法院裁定保险人败诉。原因何在？因为保险人知晓一切：它了解被保险人的残疾和驾照情况。因此，它不能在事故发生后反悔。这一五十多年前的判决对所有保险合同（包括与房地产相关的合同）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但这对于您（业主或租户）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遇到拒赔，该如何应对？下面我们来看。
事实：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1964年10月，一条腿截肢的被保险人贝图齐先生驾驶一辆为残疾专门改装的车辆。他持有普通驾照，但没有残疾人驾驶改装车辆所必需的F类驾照。事故发生后，他的保险人——一家保险公司——以合同条款规定无有效驾照不予承保为由，拒绝承担损失。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未告知其没有F类驾照，违反了申报义务。
贝图齐先生提出异议。他指出，在签订合同前，保险人曾特意收集了他驾照的详细信息。但贝图齐先生从未在任何提交的文件中声称自己持有F类驾照。因此，保险人明知被保险人只有普通驾照，却仍然同意承保。此案一直上诉至法国最高司法机构——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
问题很简单：保险人能否在已知被保险人真实情况的情况下，援引不承保条款？最高法院给出了否定答案。它撤销了此前支持保险人的下级法院判决。简言之，最高法院认为，保险人在提出具体问题且未得到关于F类驾照的答复后，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的。因此，它不能在事故发生后反悔。
判决推理——逐一剖析
最高法院依据一项基本原则：合同中的诚信与善意义务。更具体地说，它提醒保险人必须在签订合同前评估其将要承保的风险。如果保险人对驾照提出问题，而被保险人如实回答（或对特定问题未作回答），保险人便不能随后援引基于同一问题的除外责任条款。换言之，保险人不能视而不见，然后指责被保险人没有看清。
但请注意：这并不意味着被保险人没有义务。《保险法典》（Code des assurances）（第L. 113-2条，但当时判决依据的是《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原第1134条关于合同强制力的规定）要求被保险人准确申报风险情况。但如果保险人不提出问题，或者像本案一样，它已掌握所有信息却选择不要求F类驾照，则除外责任条款不得对抗被保险人。
鲜为人知的是，该判决是在F类驾照尚未普遍推广的背景下作出的。因此，最高法院优先考虑了合同的实际情况，而非形式要件。在我的实践中，我曾遇到保险人试图以类似理由（如缺乏两轮车或拖车驾照）拒绝承保的案例。每次，1971年的判决都被援引以保护被保险人。
总之，最高法院确立了以下原则：“明知被保险人真实情况的保险人，不得援引未告知的除外责任条款。”这是对善意被保险人的重要保护。
在芒德利约或瓦洛里斯（Vallauris），对于出租物业的业主，以下几点需要牢记。
出租物业的业主： 如果您将房屋出租给使用改装车辆的残疾人，您的房屋保险是否承保该车辆对物业造成的损害？是的，前提是保险人已被告知情况。如果您申报了租户的残疾和驾照情况，保险人便不能以缺乏特殊驾照为由拒绝承保。具体案例：在瓦洛里斯，一位业主的保险人拒绝承担其租户的小车造成的损失。在援引1971年判决后，保险人最终同意支付3500欧元的维修费。
租户： 如果您本人是残疾人并驾驶改装车辆，请检查您的汽车保险合同是否注明了您的驾照。如果保险人在承保时未要求您提供F类驾照，而您发生了事故，它便不能以缺少该驾照为由拒绝承保。但为了安心，请务必申报您的准确驾照类型。
共有物业业主： 涉及改装车辆在共有区域（停车场、车道）的事故很常见。如果驾驶员已投保且保险人知情，则承保有效。在芒德利约，一处共有物业因一辆小车撞上柱子而面临8000欧元的账单。得益于该判决，驾驶员的保险人最终支付了费用。
简言之，该判例保护了那些对保险人保持透明的人。如果您属于这种情况，请保留所有与保险人交换的文件（问卷、信函），以证明保险人知情。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投保时务必申报准确驾照： 无论您是否残疾，请准确说明您持有的驾照类型（B类、F类等）。即使保险人不提问，也不要撒谎。遗漏可能被视为虚假申报。
- 保留合同前填写的健康或驾照问卷副本： 如果保险人就您的残疾或驾照提问，请保留记录。发生纠纷时，这些文件将证明保险人知情。
- 如果您是出租物业的业主，要求租户提供注明其驾照的保险证明： 核实租户的汽车保险是否涵盖其改装车辆。这将避免事故发生在您的物业时产生追索问题。
- 如果保险人拒赔，不要放弃： 援引1971年判决，要求保险人书面说明拒赔理由。如果保险人知情，它必须赔付。不妨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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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1971年判决属于最高法院的一贯立场。早在1968年，最高法院就已裁定，保险人不得对未就相关事项被询问的被保险人援引除外责任条款（民事一庭，1968年11月13日，第66-12.456号）。更近期，2018年，最高法院重申，被保险人的风险申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提出的问题范围（民事二庭，2018年6月14日，第17-18.234号）。趋势明确：法官保护善意的被保险人，尤其是在保险人评估风险时疏忽大意的情况下。
但请注意：如果被保险人故意撒谎，情况则不同。最高法院承认，保险人此时可以解除合同或拒绝承保（《保险法典》第L. 113-8条）。但在贝图齐案中，不存在撒谎，仅仅是保险人未主动索取信息。
该判例对未来意味着什么？随着改装车辆（小车、电动滑板车）的增多，保险人必须在问卷中更加精确。他们不能仅依赖笼统的除外责任条款。实践中，如果您是残疾人并驾驶改装车辆，请保持警惕：保险人可能会要求您提供医疗证明或驾照证明。如果没有，您将受到1971年判例的保护。
实践操作：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实用解答
没有驾照能否投保？
可以。对于无需驾照的车辆（如小车），驾照并非总是必需。但保险人必须了解您的实际情况。如果它在不提问的情况下承保，则除非您撒谎，否则不能在事故发生后拒绝承保。
如果保险人在事故后拒绝承保，该怎么办？
1. 书面要求保险人提供拒赔的具体理由。2. 核实保险人在投保时是否就您的驾照提问。3. 如果是，且您如实回答，则援引1971年判决对拒赔提出异议。4. 咨询保险法专业律师。
对拒赔提出异议的时限？
通常，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两年内可提起诉讼（《保险法典》第L. 114-1条）。但建议在拒赔后数月内尽快行动。
咨询律师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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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保险人拒赔，我可以解除合同吗？
可以，但请注意：解除合同并不能让您获得赔付。应先对拒赔提出异议，然后考虑更换保险人。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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