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第10-18.925号 • 2011-06-16 • 查看判决 →
您是尼斯（Nice）一座别墅的业主，拥有天使湾（baie des Anges）的无敌海景。为了进入别墅，您每天都要经过邻居地块上的一条小路。有一天，邻居安装了一道栅栏。您起诉他，主张地役权（servitude de passage）（在他人土地上通行的权利）。您败诉了。然后，在翻阅档案时，您发现了一份1950年的公证文书，该文书中明确规定了这条通道。松了一口气的您回到法院。但令人惊讶的是，法官以判决的既判力（autorité de la chose jugée）为由驳回了您的请求，甚至没有审查您的新论据。不公平？未必。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2011年6月16日的判决（第10-18.925号）将解释原因。
但这具体改变了什么？简而言之，法国最高司法机构提醒，在第一次诉讼中，您必须提出所有您认为对您的请求有用的法律依据。无论您胜诉或败诉，都不能以对同一事实的新的法律定性再次提出请求。这就是所谓判决的既判力（民法典第1351条，现为第1355条）。
但请注意：这一规则并非绝对。如果在第一次判决之后出现了新的事实（例如，土地塌陷改变了通道的位置），您可以合法地再次向法院起诉。但在接下来的故事中，业主们只提出了一个新的论据——即新的法律论证——而不是新的事实。而这一点，最高法院不予认可。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Y先生和Y太太是尼斯（Nice）一块被包围地块（parcelle enclavée）的业主。多年来，他们一直通过邻居Z家族的一条土地进出公共道路。2005年，纠纷爆发：Z家族封闭了通道。Y夫妇起诉Z家族，要求承认法定通行地役权（servitude légale de passage）（民法典第682条：被包围地块的业主有权在相邻土地上通行）。2007年，法院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认为该地块并非被包围（其有其他出口）。Y夫妇败诉，且未上诉。判决成为终局。
几个月后，在整理卡涅斯（Cagnes-sur-Mer）家庭住宅的阁楼时，Y先生发现了一份1960年的旧公证文书。该文件提到，他的祖父（当时的所有者）曾设定了一项因家父指定而产生的役权（servitude par destination du père de famille）（由单一所有者在其分割土地时设定的役权，分割文书中规定了通道）。Y先生兴奋地认为找到了王牌。他再次向法院起诉，这次主张的是合同役权（servitude conventionnelle）而非法定役权。艾克斯普罗旺斯（Aix-en-Provence）上诉法院再次驳回，理由是既判力（2007年的判决）阻碍了在相同当事人之间、就相同标的（同一地块上的通行权）提出的任何新请求，即使法律依据不同。
Y夫妇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他们主张，因家父指定而产生的役权与法定役权是不同的权利，而1960年文书的发现构成了新事实，证明新诉讼的正当性。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最高法院认为，1960年的公证文书在第一次诉讼之前就已存在，Y夫妇本应在2005年就提交（而且有义务提交）。因此，这不是新事实，而是新的论据，不可受理。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旧民法典第1351条，该条规定：“判决的既判力仅及于判决所涉事项。请求的标的必须相同；请求必须基于相同的原因；请求必须在相同的当事人之间，并由他们以相同的身份提出和针对他们提出。”
在本案中，法院确认了三个同一性：
- 当事人同一性：相同的Y夫妇诉相同的Z家族。
- 标的同一性：请求始终旨在承认对同一地块的通行权。
- 原因同一性：尽管法律依据不同（法定役权 vs. 因家父指定产生的役权），但原因实际上是相同的：通行权是基于役权而主张的。法院认为，这两种役权是同一主观权利的两个方面。
鲜为人知的是：最高法院并不局限于原因的正式同一性。它审查新的论据是否可以在第一审中提出。在此，1960年的文书在第一次判决之前就已存在。因此，Y夫妇不能主张新事实。简而言之，诉讼当事人必须尽职尽责，在第一次诉讼前收集所有证据。
这一推理确认了持续的判例：既判力不仅涵盖实际争论的事项，还涵盖所有本可以提出的事项。这是一项严格的规则，但保证了司法判决的稳定性。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这一判决对任何业主或房地产专业人士都有重大影响。以下是它对您的意义：
- 如果您是被包围地块的业主：在起诉邻居之前，收集所有历史文件：公证文书、地籍图、旧证明。如果您忘记了一份役权证书，您将无法在第二次诉讼中引用它。例如，在卡涅斯（Cagnes-sur-Mer），一位滨海路（route du Bord de Mer）的业主因未能在第一审中提交1940年的文书而失去了通行权。
- 如果您是被包围地块的邻居：这一判决保护了您。一旦您赢得了诉讼（或判决成为既判力），您就不会再受到基于相同事实的新请求的困扰。您可以安心，除非发生了新事实（例如，修建道路改变了包围状态）。
- 如果您是房地产专业人士（公证人、经纪人、开发商）：您必须建议您的客户不要拆分其请求。如果发生纠纷，必须从一开始就提出所有可能的依据（法定役权、合同役权、取得时效）。否则，大门将关闭。
- 对于共管物业：这一规则也适用于要求承认公共部分权利的诉讼。例如，尼斯（Nice）的一个共管物业要求对相邻地块享有通行权，必须在第一次起诉时用尽所有论据。
一个具体例子：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个案例，格拉斯（Grasse）的一位业主在2010年因通行权败诉。2015年，他发现了一份1850年的地籍图，显示存在役权。但为时已晚：艾克斯（Aix）上诉法院以既判力为由驳回。他不得不与邻居协商有偿通行，费用为15,000欧元。
但请注意：如果您发现了新的事实（例如，您的邻居建造了一堵墙，加重了您的包围状态），您可以采取行动。但是，在第一次判决之前就已存在的文件不是新事实。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1. 在行动前收集所有文件：在采取任何法律行动之前，进行全面的历史研究：买卖契约、赠与、分割、旧地籍图。您的律师可以帮助您获取这些文件。不要留下任何侥幸。
- 2. 提出所有可能的法律依据：如果您要求通行权，不要只限于法定役权。同时提出因家父指定产生的役权、取得时效（30年）以及任何其他可能的权利。宁可论据过多，也不要遗漏致命。
- 3. 如果在一审中败诉，请上诉：如果您有疑虑，不要让判决成为终局。上诉允许您提出新的论据和新的证据。一旦判决不可撤销，就为时已晚。
- 4. 从一开始就咨询专业律师：房地产法律师了解这些程序规则。他将就如何避免不可受理而为您提供策略建议。45欧元的咨询费可以为您避免多年的诉讼和数千欧元的费用。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判决属于持续的判例路线。早在2006年（Civ. 2e, 2006年12月14日，第05-19.093号），最高法院就裁定“既判力不仅及于法官所决定的事项，还及于辩论中本可决定的所有事项”。最近，在2018年（Civ. 3e, 2018年10月4日，第17-22.091号），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发现第一次判决之前的公证文书不构成新事实，从而确认了规则的严格性。
然而，关于“原因”的概念存在分歧。一些学者认为，法定役权和合同役权是不同的原因，因为一个源于法律，另一个源于当事人的意愿。但最高法院倾向于对原因作宽泛解释，以优先保障法律状况的稳定性。因此，趋势是加强既判力，而损害疏忽的诉讼当事人。
未来，如果立法者干预，这一判例可能会演变，但目前尚无迹象。在此之前，请保持警惕：一场败诉的诉讼是终局的，即使您后来发现了黄金论据。
总结与下一步
常见问题：
- 如果我因通行权败诉，但找到了新文件，能否重新启动诉讼？ 不能，如果该文件在第一次判决之前就已存在。可以，如果这是之后发生的新事实（例如，修建了一条道路）。
- 什么是新事实？ 判决后发生的物质事件，如塌陷、建筑、所有权变更。之后发现的旧文件不是新事实。
- 起诉通行权的时效是多久？ 役权的时效为30年（民法典第2262条）。但如果您已败诉，既判力会阻止您，即使仍在时效内。
- 役权诉讼的费用是多少？ 律师费和鉴定费大约2,000至5,000欧元，不包括可能的损害赔偿。提前咨询45欧元可以避免这些费用（如果您的案件注定失败）。
- 如果邻居阻止我进入，我该怎么办？ 首先，尝试调解。然后，在起诉前咨询律师，准备包含所有可能法律依据的完整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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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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