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78-11.489 • 1980-03-18 • 查看判决 →
设想一下：您是贝尔福地区（Territoire de Belfort）德勒镇（Delle）一家商铺的业主。您与买方签署了一份待售协议，买方需获得贷款。贷款被拒，待售协议失效。但已占用房屋的买方拒绝搬离。您启动诉讼，在一审中获胜，但上诉法院判您败诉。您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获得撤销原判，案件被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该法院最终判您胜诉。但谁支付您已支出的第一次上诉程序的费用？这个问题看似无关紧要，但可能涉及巨额款项。最高法院1980年3月18日的判决（编号78-11.489）明确回答了：败诉方，即使其获得了原判的撤销，也必须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第一次上诉法院的费用。这一原则可能令人惊讶，但基于严密的逻辑。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案例
X先生，奥夫蒙（Offemont）的商人，与一对买方夫妇就其商铺签订了待售协议。合同规定买卖以买方获得贷款为条件。不幸的是，银行拒绝了贷款。根据X先生的说法，待售协议因此失效。但已开始经营商铺的买方认为该条件不是解除条件（即决定买卖有效性的条件），而仅仅是付款方式。他们拒绝搬离。X先生起诉要求宣告买卖无效并驱逐他们。
一审法院支持X先生。买方提起上诉。上诉法院作为一审法院（注：此处原文为"statuant en premier ressort"，可能指一审终审或实质上的初审法院，但根据上下文，应为上诉法院作出判决）撤销了判决并驳回了X先生的请求。X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判决，并将案件发回另一上诉法院。该法院重新审查案卷后，最终支持X先生：待售协议失效，买方必须搬离并支付损害赔偿金。
但诉讼费用问题（律师费、执达员费等）仍未解决。X先生已在第一次上诉程序中支出了费用。既然他赢得了撤销原判，难道不应由对方报销这些费用吗？买方主张不应：撤销原判已废除了第一次上诉法院的判决，第一次程序的费用应由各自承担。然而，发回重审的上诉法院判令买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第一次上诉法院的费用。买方再次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在1980年3月18日的判决中驳回了买方的上诉。它认可了发回重审上诉法院判令败诉方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包括在第一次上诉法院产生的费用。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典》（当时有效版本）第639条，该条规定：“发回重审的法院对已被撤销的诉讼程序的诉讼费用作出裁决。”简言之，发回重审的法官决定谁支付整个程序的费用，包括被撤销的上诉费用。
但为什么会有这一规则？逻辑很简单：撤销原判废除了判决，但并未废除程序本身。诉讼费用与诉讼程序相关，而非与判决相关。X先生不得不在上诉中为自己辩护，并最终胜诉。如果由他独自承担这些费用，而对方最终败诉，那将是不公平的。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原判被“对其有利”撤销（即X先生获得了撤销）这一事实并无影响：决定诉讼费用负担的是案件的最终结果。
买方试图主张待售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商铺的买卖包括租赁权。但发回重审的上诉法院已就实质问题作出回应：待售协议已失效。最高法院不再审查这一主权性认定（即属于事实审法官的权限）。它专注于诉讼费用问题，并确认了规则：败诉方支付所有费用，甚至包括被撤销的上诉费用。
这对您的具体影响
这一裁决对涉及多级诉讼程序的业主、卖方甚至租户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
对于获得撤销原判的卖方：您处于X先生的情况。您一审胜诉，上诉败诉，然后获得撤销原判。案件被发回重审。如果您最终胜诉，您可以收回全部诉讼费用，包括第一次上诉法院的费用。例如：如果第一次上诉的律师费和执达员费为3 000欧元，第二次上诉为4 000欧元，您可以要求对方支付7 000欧元。
对于败诉的买方：小心！即使您获得了有利的第一次判决，如果该判决被撤销且您最终败诉，您将必须支付所有诉讼费用，包括您曾经胜诉的程序产生的费用。这可能大大加重您的负担。在奥夫蒙，一位客户因一起土地边界纠纷支付了8 500欧元的诉讼费用，而他曾在一审中胜诉。
对于出租人业主：如果您与租户发生纠纷，案件进入上诉甚至最高法院，要知道费用会累积。在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前，务必评估财务风险，因为即使您获得撤销原判，也只有在最终胜诉时才能报销费用。
对于所有诉讼当事人：这一裁决提醒您，上诉程序并非免费的纠错权。如果您败诉，您还将支付您曾经胜诉的上诉程序费用。不要轻率地提起向最高法院的上诉。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精确起草解除条件：在任何待售协议中，明确界定解除条件（获得贷款、建筑许可等）及其强制性。避免可能被解释为简单付款方式的歧义。
- 保留所有贷款被拒的证据：如果解除条件未成就，保留银行的拒绝信、申请文件等。这将避免关于待售协议失效的争议。
- 在提起上诉前评估财务风险：在提起上诉或向最高法院上诉前，请您的律师估算可能的诉讼费用。如果争议金额较小，有时和解更佳。
- 协商诉讼费用条款：在买卖或租赁合同中，可以规定败诉方承担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这可以遏制滥用诉讼。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与演变
1980年3月18日判决确立的规则后来得到确认。例如，在2013年11月27日的判决（编号12-22.477）中，最高法院重申，发回重审的法院有权对已被撤销的诉讼程序的诉讼费用作出裁决，即使撤销原判有利于支出费用的一方。这一解决方案是稳定的。
然而，存在一个细微差别：如果撤销原判是基于程序理由（例如，形式瑕疵），发回重审的法院可以决定各方承担自己的费用，如果它认为双方都有过错。但在本案中，撤销是基于实质问题（对待售协议的错误解释），因此败诉方支付的规则完全适用。
趋势上，法院对诉讼费用的负担越来越严格。它们毫不犹豫地判令败诉方支付大额费用，包括鉴定费和律师费（《民事诉讼法典》第700条）。未来，预计法官将继续严格适用这一规则，尤其是在费用可能较高的房地产纠纷中。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 问：如果我赢得撤销原判，我需要支付被撤销的上诉费用吗？ 答：不需要，如果您最终在发回重审的法院胜诉，对方将支付所有诉讼费用，包括被撤销的上诉费用。
- 问：我可以在诉讼费用中收回律师费吗？ 答：律师费不包括在诉讼费用中（除诉讼代理费外）。您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典》第700条要求赔偿，这是独立的。
- 问：如果对方无力偿债怎么办？ 答：您将无法收回诉讼费用。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尝试和解或在支出费用前确保对方的偿付能力。
- 问：该规则是否也适用于租赁纠纷？ 答：是的，适用于所有民事纠纷，包括住宅或商业租赁。
- 问：我可以对发回重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出异议吗？ 答：可以，通过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但成功机会很小，因为发回重审的法院拥有主权性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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