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除围栏：即使有通行权也不得私自执法

想象一下：您回到昂热（Angers）的家，发现邻居拆除了分隔两个花园的共有围栏。他声称对您的土地享有通行权，并认为该围栏不正当地阻碍了他进入。该怎么办？您可能很想反击、重建甚至也进行拆除。然而，司法明确：即使您认为自己享有权利，故意拆除围栏也构成违法行为。

每年有数百名业主面临这个问题。在昂热（Angers）及其他地方，关于地产边界和通行地役权（droit de passage，即通过他人土地的权利）的邻里纠纷屡见不鲜。但是，在面临刑事处罚风险的情况下，人们可以走多远来主张权利？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64年12月8日的判决（编号64-91.163）给出了明确答案：只要拆除是自愿且有意识的，就存在犯罪意图（intention délictuelle，即实施被禁止行为的意愿），无论行为人是否相信自己拥有权利。简而言之，如果您明知围栏属于他人而将其拆除，即使您认为自己有充分理由，也构成了违法行为。让我们解读这一奠基性判决。

事实：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本案涉及一位业主保罗先生（M. Paul），他在昂热（Angers）拆除了邻居的围栏。理由？保罗先生认为该围栏阻碍了他自称享有的通行权。厌倦了绕行，他拿起锤子砸碎了栅栏。邻居提起诉讼。

在轻罪法院（tribunal correctionnel，审理轻罪），保罗先生被判犯有“破坏围栏”（bris de clôture）罪——旧《刑法典》（Code pénal）第445条规定的轻罪（现编入《刑法典》第322-1条）。他被判处罚款和损害赔偿金。他不服上诉。在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他辩称自己是善意的：“我以为我有通行权，因此我没有犯罪意图。”

上诉法院驳回了他的论点。法院认为，故意拆除明知属于他人的围栏构成故意行为。无论保罗先生是否认为自己有权通行：他无权单方面决定拆除。他本应向法院起诉以确认其权利，然后，如果围栏造成妨碍，应请求司法拆除。

保罗先生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出上诉。他主张，如果行为人出于善意、相信自己在行使权利，则不存在犯罪意图。但最高法院维持原判：在拆除围栏的案件中，只要行为人明知该财产不属于自己而故意拆除，就存在犯罪意图。上诉被驳回。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基于一项基本原则：破坏围栏罪是故意犯罪。这意味着要受到惩罚，行为人必须自愿且明知地行事。在本案中，保罗先生明知围栏属于邻居而故意拆除。他知道该围栏不是他的。无论他是否认为自己有通行权：故意毁坏他人财产仍然是违法行为。

法官区分了两件事：实质权利（通行权）和主张权利的方式。拥有权利并不允许私自执法。如果您认为围栏侵犯了您的权利，您必须诉诸司法，而不是拿起锤子。法院提醒，“犯罪意图在于明知自己对围栏或界标没有任何决策权而有意为之”。

自1964年以来，这一解决方案一直得到坚持。它被许多后续判决所采纳。它属于保护私有财产免受暴力行为侵害的判例法体系。如今的法律依据是《刑法典》第322-1条，该条对毁坏他人财产的行为处以两年监禁和30,000欧元罚款。但1964年的判决确立了错误相信权利并不免除犯罪意图的原则。

为什么如此严厉？因为让每个人自行决定其应得权利将导致无政府状态。试想一下：如果每个邻居都可以以通行权为由拆除围栏，那将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司法必须作出裁决。在此之前，财产必须保持完好。

这对您有何影响——具体而言

对于昂热（Angers）或其他地方的业主而言，该判决意味着即使您认为围栏侵犯了您的土地或阻碍了通行权，也不能拆除它。如果您这样做，您将面临刑事处罚：罚款、损害赔偿金，有时还有缓刑。此外，您还必须偿还重建围栏的费用。

举一个具体例子。在谢米耶昂安茹（Chemillé-en-Anjou），业主马丁先生（M. Martin）享有通行地役权（servitude de passage，即通过邻居杜邦女士（Mme Dupont）土地的权利），以便进入他的地块。杜邦女士安装了一道围栏，挡住了通道。马丁先生忍无可忍，剪断了围栏的铁丝。杜邦女士报案。结果：马丁先生因毁坏他人财产被起诉。即使他在地役权问题上获胜，他也必须支付罚款并修复围栏。总成本？罚款500至3,000欧元，加上损害赔偿金（通常是围栏的成本，即1,000至5,000欧元），再加上律师费（1,500至5,000欧元）。简而言之，一笔高昂的账单，而如果通过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起诉本可以避免。

对于购房者而言，该判决是一种保护。如果您在昂热（Angers）买了一栋房子，邻居以通行权为由拆除了您的围栏，您可以报案并获得赔偿。1964年的判例法保证邻居不能以“我以为我有权”为由进行辩护。

对于租户而言，请注意：如果您拆除了共有围栏（分隔您与邻居的花园），您将承担责任，房东可以向您追偿。最好将所有纠纷告知房东和物业管理处。

最后，对于共有人而言，拆除共有部分（如住宅周围的围栏）是违法行为。即使您认为围栏挡住了您的视线，也不要碰它。应通过业主大会解决。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未经司法判决切勿拆除围栏 — 即使您确信自己有权，也要等待判决。单方面行动将使您面临刑事起诉。
• 检查产权证书和地役权 — 在购买房产前，查阅地籍册（cadastre）和公证契约，以了解确切边界和可能的通行权。在昂热（Angers），地籍服务部门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 发生纠纷时，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起诉 — 如果您认为围栏阻碍了您的通行权，应提起诉讼以确认您的权利，并在必要时请求拆除围栏。法院可以命令拆除，而无需您私自执法。
• 优先调解 — 在上法庭之前，尝试和解。在谢米耶昂安茹（Chemillé-en-Anjou），司法调解员（conciliateurs de justice）可以帮助您达成协议。这可以避免费用和紧张关系。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法与演变

1964年的判决已被多项判决确认。例如，最高法院在1985年（编号83-93.587）裁定，为扩建房屋而拆除共有墙构成故意犯罪，即使行为人相信该墙部分位于其土地上。同样，在2001年（编号00-86.132），最高法院判定一名拔除界标的业主有罪，认为这些界标位置不当。

趋势一致：法院对侵犯他人财产的行为严加制裁，即使出于善意。自1994年《刑法典》改革以来，刑罚有所加重。第322-1条规定最高两年监禁和30,000欧元罚款。如果存在加重情节（如夜间或结伙），刑罚可高达五年监禁和75,000欧元罚款。

未来，没有迹象表明会放宽。相反，财产保护是一项宪法原则。如果您对自己的权利有疑问，请在行动前咨询律师。一次简单的咨询可以避免数月的诉讼程序。

行动前检查清单

1. 我是否检查了产权证书和地籍册？ — 如果没有，请检查。地产边界常常是误解的来源。
2. 我是否尝试与邻居讨论？ — 对话可以解决许多冲突。建议现场会面。
3. 我是否考虑过调解或和解？ — 在昂热（Angers），地方法院（tribunal de proximité）提供免费调解员。这可以避免漫长且昂贵的诉讼程序。
4. 最后，我是否咨询了专门从事不动产法的律师？ — 在提起法律诉讼或拆除任何东西之前，寻求建议。一次30分钟的初步咨询（45欧元）可以为您指明方向。
5. 如果我成为拆除行为的受害者，我是否及时报案？ — 必须在犯罪后六年内报案。保留照片和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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