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法：法官必须排除违反欧盟法的国内法律

想象一下：您是巴黎国家歌剧院（Opéra national de Paris）的舞台技术人员，您得知服装部门的同事55岁退休，而您必须等到60岁。在帕纳佐尔（Panazol），如同在利摩日（Limoges），这种不平等会让您感到不公。但是，当一项法规规定了不同的年龄，而行政部门拒绝改变时，该怎么办？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13年9月30日在一起远远超出歌剧院后台的案件中做出了裁决。争论的核心：国内规则与欧盟法之间的冲突。法官是否有权排除一项国内文本以优先适用欧盟法？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这是最终的。

第12-14.752号判决确立了欧盟法有效性原则（principe d'effectivité du droit de l'Union）：任何国内法官，即使是司法法官，都必须不适用违反欧盟法的规定，而无需事先提交行政法官。这是一场无声的革命，直接关系到业主、租户和房地产专业人士，他们经常面临欧洲标准（关于不公平条款、撤回权等的指令）。

事实：日常发生的故事

在巴黎国家歌剧院，舞台技术人员（布景师、灯光师、机械师）与服装和假发化妆部门的人员共存。但有一条鸿沟将他们分开：退休年龄。后者因惯例可在55岁退休，而前者必须等到60岁，依据1968年4月5日法令第6条（article 6 du décret du 5 avril 1968）。

工会提起诉讼，要求承认技术人员有类似的惯例。在上诉法院，他们主张平等待遇。但初审法官驳回了他们的请求：他们认为，区别待遇既非基于文本也非基于惯例，而是基于行政当局（部长）的决定，司法法官无法审查。换句话说，民事法官无权审查行政行为的有效性。

工会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他们的论点：面对可能的欧盟法（平等待遇原则）违反，司法法官必须直接适用欧盟法，排除相冲突的国内规定，无需将案件移交行政法官。最高法院支持了他们的主张，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

法院的推理——解析

最高法院依据宪法第88-1条（article 88-1 de la Constitution），该条将欧盟法纳入法国法律秩序，并依据欧洲联盟条约（TUE）和欧盟运行条约（TFUE）以及欧盟法院（CJUE）的解释。有效性原则要求国内法官确保欧盟法的充分效力，自行不适用任何违反的国内规定。

具体而言，当诉讼当事人向民事法官援引一项欧洲规则（例如平等待遇）时，法官必须检查国内法是否兼容。如不兼容，他必须排除国内法律或法规，无需等待行政法官裁决。如果对欧盟法的解释有疑问，他也可以向欧盟法院（CJUE）提出初步裁决问题（question préjudicielle）。

在本案中，上诉法院以司法法官无管辖权为由拒绝审查实质问题。最高法院提醒，这不是一个选项：法官必须裁决。最高法院未就实质问题（惯例是否存在）作出裁决，而是将案件发回另一上诉法院，要求其适用欧盟法进行裁决。这是对先前判例（特别是1978年欧盟法院Simmenthal案）的确认，也是诉讼当事人的进步。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这一裁决的影响远远超出歌剧院的退休问题。在房地产法中，许多欧洲指令保护消费者：买卖或租赁合同中的不公平条款、预订中的撤回权、合同前信息义务。如果国内文本的保护程度低于指令，法官必须排除它。

想象一下：在利摩日，一位买家签署了一份预售合同，其中包含一项在撤单时施加不成比例罚款的条款。第93/13/CEE号指令禁止不公平条款。如果法官认定该条款不公平，他必须宣布其无效，即使《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没有明确规定。在此判决之前，法官可能会犹豫。现在，他知道他可以行动。

另一个例子：帕纳佐尔的一位租户被要求支付三个月的押金，而关于消费信贷的第2008/48/CE号指令（适用于某些租赁）限制了费用。法官可以排除该条款并命令退款。对于业主和专业人士，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检查合同是否符合欧洲法律，否则某些条款可能被宣布无效。

实际上，如果您认为一项法国法律或法规侵犯了您基于欧盟法的权利，您可以向任何法官提出，法官必须据此作出裁决。不要等待最高行政法院（Conseil d'État）表态：一审法官可以完成工作。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根据欧洲指令检查您的合同：如果您是出租人或卖方，确保您的条款不与指令冲突（例如，关于滞纳金、解约条款）。法律专业人士可以帮助您进行审计。
• 保留所有合同前信息的证据：发生纠纷时，您需要证明您遵守了欧洲法律规定的信息义务（例如，房地产销售中的撤回期限）。
• 毫不犹豫地向法官援引欧盟法：如果您认为一项国内规定对您不利，引用相应的欧洲指令或法规。在某些情况下，法官必须依职权适用。
• 寻求专业律师帮助以预判诉讼：欧盟法优先的问题具有技术性。律师可以识别适用规范并构建有力的论证，如同Zakine律师在利摩日及其他地方为客户所做的那样。

深化：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裁决遵循了最高法院和欧盟法院的一贯立场。早在1978年，Simmenthal案（欧盟法院）就确立了欧盟法优先原则以及国内法官不适用任何冲突规范的义务。在法国，最高行政法院的"Société Arcelor"判决（2007年）承认行政法官可以排除违反欧盟法的法律。但2013年判决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申明司法法官无需等待向行政法院提交初步裁决问题。

此后，最高法院在其他领域也适用了这一推理：例如，关于不公平条款（民事一庭，2018年3月14日，第16-24.419号）或消费者法（民事一庭，2019年9月12日，第18-16.074号）。趋势很明确：法国法官越来越倾向于审查国内法是否符合欧盟法。对诉讼当事人而言，这是维护权利的另一件武器。

实践：该做什么

常见问题

• 我可以直接援引欧盟法质疑一项法国法律吗？ 可以，在任何法官面前（民事、行政、刑事）。您需要证明国内法律违反了直接适用的欧洲规则。
• 如果我的法官拒绝适用欧盟法怎么办？ 您可以上诉，然后向最高法院上诉。最高法院将制裁法官拒绝适用有效性原则的行为。
• 诉讼时效是多久？ 时效取决于事项（普通法5年，消费者法2年）。一旦知道侵权，请迅速行动。
• 诉讼费用是多少？ 律师费各不相同。与Zakine律师的初次咨询（30分钟45欧元）可以评估您的胜诉机会和步骤。
• 房地产专业人士会因未遵守欧洲指令而受到制裁吗？ 是的，可能面临条款无效、损害赔偿甚至刑事制裁。最好通过检查合同来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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