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鉴定：当鉴定人没有义务听取其前任意见时

想象一下：您是罗米伊-塞纳河畔（Romilly-sur-Seine）的业主。几个月来，邻居家养鸡场的气味和噪音让您苦不堪言。您提起诉讼，指定了一名鉴定人，但指定鉴定人的判决中提到，他必须听取“所有知情人士，尤其是先前指定的X先生”。鉴定人没有这样做。您的律师声称该鉴定无效。然而，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判决会让您惊讶。这项1970年的判决至今仍然适用，它回答了一个每个诉讼当事人都关心的问题：鉴定人可以自行选择信息来源吗？

邻里纠纷（噪音、气味、视觉干扰）是基层法院最常见的案件类型之一。在圣萨维讷（Sainte-Savine）和其他地方，邻里之间的紧张关系可能升级为漫长而昂贵的诉讼。司法鉴定（法官命令的技术调查）在此类案件中通常至关重要。但如果鉴定人忽略了判决中明确指名的人会怎样？法国最高法院在一份明确的判决中回答：这取决于任务的具体措辞。

在本案中，初审法院认可了鉴定报告，尽管未听取前任鉴定人的意见。原告提出异议：他们认为“尤其是X先生”这一表述是强制性义务。最高法院裁定：当该表述插入在给予鉴定人听取“其认为有用的所有知情人士”权力的句子中时，它并未增加任何约束。鉴定人仍保持自由。这个看似技术性的解决方案对当事人具有重大实际影响：它通过避免因形式瑕疵导致的无效来保障鉴定，但要求律师在起草任务时必须极其精确。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达里克（Daric）先生是罗米伊-塞纳河畔的业主，多年来一直忍受邻居家动物养殖（家禽、兔子等）的滋扰。恶臭、持续噪音、苍蝇……他的房产价值受损。他以异常邻里妨害（超出正常邻里不便的滋扰）为由起诉邻居要求赔偿损害（遭受的损失）。

特鲁瓦（Troyes）大审法院（TGI，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命令进行鉴定。判决将任务交给一名鉴定人，并规定：“鉴定人应听取其认为有用的所有知情人士，尤其是先前指定的X先生。”X先生是先前在同一当事人之间的诉讼中已经介入的鉴定人。新的鉴定人没有听取他的意见。作为被告的邻居以此为由质疑鉴定报告的有效性，声称听取X先生的意见是强制性的。

兰斯（Reims）上诉法院（负责特鲁瓦辖区的上诉法院）驳回了这一论点，并依据该报告判决邻居支付损害赔偿金（赔偿损害的金钱）。邻居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他声称上诉法院曲解了（即错误解释了）判决，该判决在他看来强制要求听取X先生的意见。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提及X先生仅是指示，而非义务。鉴定人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听取他的意见。

法院的推理——详细分析

法国最高法院对程序问题作出了裁决：鉴定任务条款的解释。法律依据是《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240条（原第1382条），该条规定：“任何人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因过错致损害发生的人应负赔偿责任。”在此，邻里妨害构成过错（即使是非故意的），从而引发邻居的责任。但在对实体问题作出裁决之前，必须确认鉴定的有效性。

法官的推理如下：命令鉴定的判决规定鉴定人“应听取其认为有用的所有知情人士，尤其是先前指定的X先生”。法国最高法院认为该句子是明确的：鉴定人听取其认为有用的知情人士（任何能够提供有用信息的人）。“尤其是X先生”仅是一个例子、一个建议，而非命令。鉴定人保留其自由裁量权（自由选择）来评估听取意见的必要性。

这既不是发展也不是转变：最高法院确认了一项一贯的解决方案，即初审法院在不存在明显曲解的情况下对判决条款有自主解释权。在此，上诉法院并未曲解决定。这一判决提醒我们，如果要强制听取特定意见，鉴定任务的措辞必须极其精确。如果法官希望鉴定人必须听取某人意见，他应明确写明，例如：“鉴定人应听取X先生意见”。

对您的实际影响

这一判决对所有不动产诉讼参与者都有实际影响。对于遭受滋扰的业主（如达里克先生），它保障了鉴定的有效性：即使鉴定人未听取您之前的鉴定人意见，报告仍然有效。因此，您无需等待新的鉴定即可获得赔偿。例如：在圣萨维讷，一位因邻居施工导致共有围墙开裂的业主基于一份鉴定报告获得了8000欧元的损害赔偿金，该鉴定人未听取之前的地籍测量师意见。法官认可了该报告。

对于被指控的邻居，这一判决是一个警告：仅凭形式瑕疵质疑鉴定是有风险的。最好专注于报告的内容。如果您认为鉴定人忽略了关键要素，您必须在实体问题上证明，而非程序问题。

对于与物业委员会（syndic）发生纠纷的公寓业主，如果命令进行鉴定，请确保任务措辞清晰。如果您希望某人被听取（例如，前会计师），请要求您的律师坚持让法官写明“鉴定人应听取……”，而非“尤其是”。

最后，对于购房者，这一判决提醒您，司法鉴定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并非万无一失。如果您在购房后发现隐藏瑕疵且鉴定人未询问关键证人，您仍可以请求补充鉴定，但必须证明其必要性。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精心起草鉴定任务：如果您希望特定某人被听取，要求判决将其表述为义务（动词“应当”，而非“尤其是”）。您的律师应提醒法官注意这一点。
• 预见邻里滋扰：在安装养殖场或噪音活动之前，通知您的邻居并检查公寓管理规约或地方城市规划计划（PLU, Plan Local d'Urbanisme）。在罗米伊-塞纳河畔，一个养鸡项目因距离住宅不足50米而被阻止。
• 保留所有证据：公证人记录、照片、录音、证词。鉴定人将依赖这些材料。您拥有的证据越多，听取特定知情人士的意见就越不重要。
• 不要等待行动：邻里滋扰的诉讼时效为自业主知晓损害之日起5年。超过该期限，您将无法再要求赔偿。如果您遭受滋扰，请尽快咨询律师。

深入：相关判例与发展

这一1970年的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可以引用法国最高法院2007年7月12日的判决（第06-13.047号），该判决重申法官不得曲解判决的明确条款。这里情况相反：判决不明确，因此上诉法院可以解释它。

另一项2016年11月3日的判决（第15-22.330号）指出，司法鉴定人没有义务遵循当事人的要求：他是自己调查的主宰。这与任务中提及某个人仅是指示的观点一致。

因此，法院的趋势是自由化的：鉴定人有很大的自由进行其操作，前提是遵守对审原则（通知当事人并允许他们讨论材料）。将来，如果您想强制听取某人意见，必须明确说明。法官越来越关注任务的起草，因为不当的鉴定会延长程序。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 鉴定人是否必须始终听取判决中提及的人？ 不，除非判决以强制性语言表述（“应当听取”）。
• 如果鉴定人未询问我的证人，我能质疑鉴定吗？ 可以，但必须证明该证人是关键且鉴定人违反了对审原则。这不是自动的。
• 邻里滋扰的诉讼时效是多久？ 自首次滋扰起5年。超过该期限，您将丧失诉讼权利。
• 司法鉴定费用是多少？ 根据复杂性，大约在800欧元至3000欧元之间。败诉方可能被责令承担这些费用。
• 如果鉴定人拒绝听取我认为重要的人的意见怎么办？ 向负责监督鉴定的法官（案件管理法官，juge de la mise en état）请求命令其听取意见。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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