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72-91.838 • 1972-10-17 • 查阅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在拉里什（La Riche）的一处住宅的业主，一天早上，您发现围栏被扯坏，花园里有可疑脚印。您报警。警察赶到，进行勘查，并请科学警察实验室的技术人员提取指纹和分析样本。该技术人员被列入上诉法院（cour d'appel）附近的专家名单。但他在此次介入中是否真的具有专家身份？如果其结论被质疑，是否可因未宣誓而被推翻？
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72年10月17日的判决（n° 72-91.838）中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在五十年后，对于任何面临刑事调查的当事人仍然具有现实意义。因为单纯的勘查与真正的鉴定之间的界限有时模糊，其法律后果却非常现实。
在本文中，我们将剖析这一基础性判决，理解它为您带来的变化，并为您提供在一旦卷入刑事诉讼时的应对要点。无论您是业主、租户还是房地产专业人士，您将看到形式的严谨性可以改变一切。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回到本案的起源。一切始于里尔（Lille），属于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的管辖范围。一名我们称为X先生的人被怀疑犯有现行犯罪（flagrant délit）——即在犯罪发生时或刚发生后被确认的违法行为。在调查中，共和国副检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 adjoint），同时也是里尔科学警察实验室的副主任，请一名有资格的人员进行技术勘查并提供意见。此人名为拉勒芒（Lallemand），被列入上诉法院附近的专家名单，并已根据《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160条作出了普通宣誓：“凭其荣誉和良心提供意见”。
案件继续进行，审判开始。但X先生的辩护方提出一项异议：辩护方认为，有资格的人员本应在调查介入前再次进行特别宣誓。由于未作此宣誓，其勘查和意见应属无效。初审和上诉法院的法官支持辩护方：他们撤销了技术操作，并因此撤销了整个程序。检察院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因此，争议的焦点是：根据《刑事诉讼法典》第60条（现行犯罪调查）介入的有资格人员是否不是专家，如果其已被列入名单并已作普通宣誓，是否需要再次宣誓？
法院的推理——解析
法国最高法院在其1972年10月17日的判决中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恢复了操作的有效性。其推理包含两个要点。
首先，法院明确区分了司法鉴定人（expert judiciaire）与现行犯罪调查中被召集的有资格人员。 《刑事诉讼法典》第60条（当时有效的版本）允许司法警察官员（officiers de police judiciaire）请“任何有资格的人员”进行勘查或提供技术意见。法院解释，此人并非以该法典第156条及以下条款意义上的专家身份行事。为什么？因为司法鉴定（expertise judiciaire）是由预审法官（juge d'instruction）或法庭命令的调查措施，具有特定的程序保障（对质、期限等）。现行犯罪中的介入更快、更非正式：其目的是为调查人员提供信息，而不必遵守传统鉴定的形式要求。
其次，法院明确指出，如果此人已被列入专家名单并已根据第160条作出普通宣誓，则无需在介入前再次宣誓。 第160条规定，列入名单的专家宣誓一次，承诺“凭其荣誉和良心提供意见”。法院认为，该宣誓涵盖其所有介入，包括根据第60条进行的介入。要求再次宣誓将是多余的形式主义，因为措辞相同。简言之，初始宣誓即已足够。
因此，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理由是下级法官违反第60条和第160条，要求特别宣誓。案件被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该判决确认了此前的判例：现行犯罪中的有资格人员不是专家，但如果其已作专家宣誓，其勘查仍然有效。
对您的具体影响
但具体来说，对于圣皮埃尔代科尔（Saint-Pierre-des-Corps）的业主或拉里什的租户，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当事人（被指控者）： 如果您卷入刑事调查，且技术勘查由科学警察的技术人员进行，您不能仅以介入者未作特别宣誓为由系统地质疑这些勘查。只要其被列入专家名单并已作普通宣誓，其勘查即可采纳。这减少了一种可能的质疑途径。相反，如果介入者未列入名单，则可能需要作特别宣誓（判决未明确说明，但逻辑如此）。
对于出租业主： 假设您的租户在圣皮埃尔代科尔您出租的房屋中被怀疑贩毒。警察进行搜查并请实验室化学家分析物质。该化学家是注册专家。其结论可用于指控您的租户，您不能以形式瑕疵为由排除它们。相反，如果化学家未作普通宣誓（例如，如果是未注册的普通技术人员），其勘查可能受到质疑。
对于不动产购买者： 您在拉里什购买房屋，后来发现该房屋曾是一起刑事调查（例如凶杀案）的现场。科学警察在现行犯罪中进行的勘查可能被纳入案卷。但如果您想质疑其可靠性，您必须针对实质（技术错误）而非形式（未宣誓）。
换言之，该判决加强了调查初期快速技术勘查的有效性。鲜为人知的是，这一判例至今仍然有效：即使在2011年《刑事诉讼法典》改革后，第60条仍然适用，且相同原则占主导地位。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点建议
- 如果您在刑事调查中被指控，不要专注于专家的宣誓。 而是核查该人员的实际资质：是否被列入名单？是否已作普通宣誓？如果是，其勘查有效。将您的质疑集中在实质（事实错误、偏见等）。
- 保留所有程序文件。 一旦您得知与您有关的调查，立即要求获取技术勘查笔录副本。核实介入者是否被注明其资质和宣誓。如有疑问，请咨询您的律师。
- 如果您是出租房产的业主，请告知您的租户其权利。 在搜查期间，租户应能核实介入的技术人员是否具备资格。您可以建议其记录姓名和资质。
- 在不动产销售中，询问卖方是否涉及与房产相关的刑事诉讼。 如果已进行技术勘查，要求提供副本。这可能有助于评估风险（例如，房产是否被非法产品污染）。
深化：相关判例与演变
1972年的判决属于一贯的系列。早在1958年6月12日的判决（Bull. crim. n° 477）中，最高法院就已判定，在初步调查（enquête préliminaire，第77条）中由技术人员进行的勘查不受与鉴定相同的程序要求约束。最近，在2017年1月10日的判决（n° 16-81.149）中，最高法院重申第60条未规定有资格人员需作特别宣誓，从而确认了1972年的解决方案。
趋势显而易见：最高法院倾向于现行犯罪调查的快速和效率，而非过度的形式主义。但请注意：如果该有资格人员在司法侦查（information judiciaire，即预审）中介入，则其成为完全意义上的专家，必须遵守第156条及以下条款的规则。因此，界限至关重要。
未来，即使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照片、视频、DNA分析的数字化），判例预计将维持这一区分：只要是在第60条框架内，即为单纯勘查，而非鉴定。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解答：
- 有资格人员与司法鉴定人之间有何区别？ 有资格人员快速介入，根据警察官员的命令，无需对质程序。鉴定人由法官任命，具有辩论保障。有资格人员如果已注册，无需作特别宣誓。
- 我可以质疑现行犯罪调查中作出的技术勘查吗？ 可以，但应针对实质（错误、偏见），而非未宣誓，如果介入者被列入专家名单。
- 质疑的期限是多少？ 在刑事事项中，上诉（appel）和向最高法院上诉（pourvoi en cassation）有严格期限：上诉10天，向最高法院上诉5天。必须迅速行动。
- 如果我是房产所有者且房产被搜查，该怎么办？ 记录介入者的姓名和资质。要求获取笔录副本。如果您认为勘查有误，请联系专门从事不动产刑事法的律师。
- 该判例是否适用于初步调查（第77条）？ 是的，类推适用，同样进行区分。参见1958年6月12日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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