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编号 94-81.416 • 1995-06-07 • 查阅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戛纳（Cannes）一套公寓的业主，面对一位已六个月未支付租金的租户。您获得了省长签发的驱逐令（命令搬离场所的行政决定），但租户拒绝离开。您以“抗拒驱逐令”（尽管有行政命令仍拒绝搬离）为由提起刑事诉讼。但问题是：如果驱逐令本身是非法的呢？谁能认定这一点？
这个问题在蔚蓝海岸（Côte d'Azur）地区比人们想象的要常见得多，那里房地产压力巨大。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95年的一项判决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每个面对顽固租户的业主都会问：如何在不冒整个程序被撤销风险的情况下维护我的权利？
我们今天分析的这项判决在当事人必须做什么和法官可以依职权做什么之间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区分。它明确指出，如果一方必须在进行实体辩护之前提出先决抗辩（要求预先核实行为的合法性），那么刑事法官可以在该非法性影响案件解决时，依职权认定其非法性。简而言之，即使您忘记质疑驱逐令的合法性，如果法官认为有必要以解决案件，他/她可以为您这样做。
案情：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马丁先生（M. Martin）在戛纳（Cannes）克鲁瓦塞特大道（Croisette）附近拥有一套单间公寓，三年来一直租给杜布瓦先生（M. Dubois）。一切顺利，直到杜布瓦先生因职业困难停止支付租金。在多次催告无果后，马丁先生从滨海阿尔卑斯省（Alpes-Maritimes）省长那里获得了正式签发的驱逐令。
但杜布瓦先生拒绝搬离。他认为驱逐令是非法的，因为在他看来，省长没有遵守某些强制性手续。因“抗拒驱逐令”在格拉斯（Grasse）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被起诉后，杜布瓦先生没有立即提出驱逐令的非法性。他起初只是对事实提出异议，声称从未收到正式通知。
案件几经波折。一审中，格拉斯（Grasse）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判决杜布瓦先生有罪。他提出上诉。艾克斯-普罗旺斯（Aix-en-Provence）上诉法院（cour d'appel）维持了原判。但杜布瓦先生随后向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上诉，辩称下级法院法官没有审查他最终提出的驱逐令非法性问题。
很少有人知道：在这类程序中，时机至关重要。提出先决抗辩（要求在审理实体问题前核实行为的合法性）并非小事。等待太久可能会使您丧失这项权利。但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将带来一个重要的细微差别。
法院的推理——剖析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其1995年6月7日的判决中，对两种情况进行了微妙但根本性的区分。一方面，它援引了《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386条：如果一方想援引行政行为的非法性，必须在进行任何实体辩护之前通过先决抗辩（预先请求）提出。换句话说，您不能先讨论事实，然后再回过头来质疑驱逐令的合法性。
但请注意：最高法院（la haute juridiction）补充了一个源自《刑法典》（Code pénal）第111-5条的关键说明。该条款允许刑事法官（le juge pénal）依职权（主动地，无需当事人请求）认定行政行为的非法性（无论是规章性行为还是个别行为），只要该非法性影响提交给他/她审理的案件的解决。
简而言之，即使杜布瓦先生没有及时提出先决抗辩，如果驱逐令的非法性对于决定他是否有罪至关重要，那么下级法院法官（轻罪法庭和上诉法院）本可以——甚至应该——依职权审查该非法性。因此，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撤销了上诉法院（cour d'appel）的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新审理。
在我的执业经历中，我遇到过一些案子，昂蒂布（Antibes）的业主们以为一旦获得驱逐令就万事大吉，却没想到刑事法官本身随时可能质疑其合法性。这项判决确认了刑事法官不受行政行为约束：他/她可以在必要时对其进行审查以作出裁决。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但这对于您作为业主、租户或房地产专业人士的日常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让我们分别来看每种情况。
如果您是出租业主（bailleur）：这项判决要求您必须极其严谨。一份撰写不当或未遵守所有手续获得的驱逐令，即使您的租户没有及时提出非法性抗辩，也可能被刑事法官撤销。在昂蒂布（Antibes），三居室的平均租金达到1800欧元，因形式瑕疵而损失数月的诉讼程序可能会让您付出高昂代价。具体来说，如果您因“抗拒驱逐令”提起刑事诉讼，您必须确保您的驱逐令完全符合规定。否则，法官可能会依职权认定其非法并撤销整个程序。
如果您是租户：这项判决为您提供了额外的保护。即使您忘记及时质疑驱逐令的合法性，如果必要，刑事法官可以为您这样做。但请注意：这并不意味着您可以等到最后一刻。在实践中，最好尽早提出非法性抗辩。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应尽快咨询专业律师以审查驱逐令的合规性。
如果您是房地产专业人士（管理者、物业公司）：这项判决强化了您的咨询角色。您必须提醒您的业主客户注意行政行为合规性的重要性。一份不合规的驱逐令可能导致诉讼被撤销，并迫使您重新启动整个程序，根据法院不同，额外增加6到12个月的延迟。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系统性地检查驱逐令的合规性：在提起刑事诉讼之前，请专业律师审查驱逐令。形式瑕疵（理由说明不足、身份错误、通知不合规）可能导致一切失败。
- 严格遵守时限：如果您对驱逐令有异议，请在提出任何实体辩护之前通过先决抗辩提出。等待可能会使您丧失这项权利，即使法官仍可依职权认定非法性。
- 记录每个步骤：保留所有通知证明、信件、执达员笔录。在格拉斯（Grasse）或戛纳（Cannes）的纠纷中，这些文件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 预见到刑事法官的审查：即使您的对手没有提出非法性抗辩，也要准备好法官依职权进行审查。确保您的案卷在所有方面都坚实可靠。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项1995年的判决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一贯判例的一部分。早在1987年，刑事庭（Chambre criminelle）的一项判决就已确认刑事法官可以审查个别行政行为的合法性。1995年的判决通过明确区分当事人必须做什么（及时提出先决抗辩）和法官可以依职权做什么（如果非法性影响案件解决则认定其非法）来细化这一立场。
更近一些，在2018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一桩涉及市政令的案件中确认了这种方法。趋势很明显：刑事法官正在扩大其对行政行为的审查权，尤其是当这些行为构成被追诉罪行的基础时。这对未来意味着什么？对所有人来说法律安全性更高，但也意味着在准备案卷时需要更加严谨。
如何应对这种演变？从现在开始就要明白，任何行政行为，特别是作为刑事诉讼基础的行政行为，都必须是无可指摘的。否则，刑事法官将能够——并且必须——认定其非法性。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 刑事法官可以依职权认定驱逐令的非法性，即使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只要该非法性对于解决案件至关重要。
- 当事人必须在进行任何实体辩护之前提出先决抗辩。等待太久可能会使您丧失这项权利，但这并不妨碍法官依职权行动。
- 在提起诉讼前始终检查驱逐令的合规性。形式瑕疵可能导致一切失败。
- 尽快咨询专业律师，尤其是在蔚蓝海岸（Côte d'Azur）地区，像格拉斯（Grasse）这样的法院对遵守手续要求非常严格。
Besoin d'un conseil personnalisé ? Contactez Maître Zakine — première consultation 30 min à 45€.
您遇到了类似情况吗？与扎基纳律师（Maître Zakine）进行30分钟的初次咨询（45欧元）可以为您节省数月的诉讼程序——而且往往远不止于此。预约咨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