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5-26.646 • 2017-05-11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位于滨海邦多勒（Bandol）一间海景公寓的业主。在拖欠数月租金后，您成功驱逐了租户。执法员（huissier）介入，更换了锁具并保留了钥匙。您松了一口气，以为很快就能重新出租该房产。但几周后，您在查看房屋时发现损坏：窗户破碎、入室痕迹、墙上涂鸦。您的第一反应？找执法员，因为他拿着钥匙。毕竟，他应该负责看管房屋，不是吗？这正是2017年5月11日最高法院判决中提出的问题。答案可能会让您惊讶。
法律上，执法员（负责送达文书和驱逐的司法官员）对驱逐后的房屋钥匙享有留置权（droit de rétention，即为保证其报酬而保留物品的权利）。但这一留置权是否使其成为房屋的保管人？换句话说，他是否对驱逐后发生的损坏负责？最高法院的回答是否定的，理由很简单：留置钥匙并不意味着占有房屋。因此，法官驳回了业主的赔偿请求，认为钥匙留置与损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lien de causalité）。
这一由第一民事庭（première chambre civile）作出的判决对所有业主都是一个教训。它提醒人们，执法员不是房屋保管人，驱逐后应谨慎行事。本文将详细分析事实、法官的推理，并重点提供实用建议，以避免陷入类似情况。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X先生是位于锡富尔莱普拉日（Six-Fours-les-Plages，属瓦尔省，靠近土伦）一处房产的业主。他因租户拖欠租金而获得驱逐令。2003年8月6日和8日，以及9月10日、11日和12日，一名执法员执行了驱逐。根据法律，执法员保留了房屋钥匙以保证其费用（这是1996年12月12日法令第22条规定的留置权）。
驱逐后不久，X先生发现房屋内出现损坏：一扇窗户被撬开、墙上出现涂鸦、有明显的入室痕迹。他认为，这些损坏是执法员留置钥匙的直接后果：如果执法员没有保留钥匙，X先生本可以保护房屋并防止入侵。因此，他向土伦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Toulon）起诉执法员，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demande de dommages-intérêts）。
法院驳回了X先生的请求，认为钥匙留置与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成立。X先生提出上诉。艾克斯普罗旺斯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Aix-en-Provence）维持原判。X先生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在2017年5月11日的判决中也驳回了他的请求。法院认为，钥匙留置权并不等同于占有房屋本身，因此执法员没有保管房屋的义务。简言之，业主不能将驱逐后的损坏归咎于执法员。
法院的推理——详解
争议的核心在于对执法员留置权的解释。根据1996年12月12日第96-1080号法令第22条，执法员有权保留钥匙和扣押的家具，直到其费用得到支付。但这一留置权要求对物品（被留置的物体）的实际占有。在本案中，被留置的物品是钥匙，而非房屋。
最高法院重申了一项基本原则：占有钥匙并不等同于占有房屋。因此，执法员并非房屋的保管人，也没有义务确保房屋的保全。因此，业主不能援引《法国民法典》第1240条（原第1382条），该条规定因过错造成损害须赔偿，因为钥匙留置与损坏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换言之，即使执法员没有留置钥匙，损坏仍可能发生（房屋无人居住，且无特别监控）。
这一推理是对先前判例的确认：最高法院此前已判决，钥匙留置并不赋予执法员房屋保管人的身份。因此，本案并无发展或反转。初审法院和上诉法院正确适用了法律。X先生的论点——即执法员应归还钥匙或承担监控责任——被驳回。法院认为，业主在驱逐完成后应采取自身措施保护房屋（更换锁具、安装报警器等）。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对于出租业主而言，这一判决是一个警告：驱逐后，您不能指望执法员保护您的房产。执法员对钥匙享有留置权，但这并不使其成为房屋保管人。如果发生损坏，如果您未采取必要措施，您将自行承担责任。
具体例子：您是锡富尔莱普拉日一间工作室的业主（月租金500欧元）。因拖欠租金（6个月，共3000欧元）驱逐后，执法员保留了钥匙。您等待其归还钥匙，但在此期间，占房者闯入并造成5000欧元的损失。根据该判决，您不能向执法员索赔。您必须迅速行动：索要钥匙副本、更换锁具或安装报警器。
对于租户而言，这一判决是中性的：它仅涉及业主与执法员之间的关系。但它表明执法员并非保险人。对于购买被驱逐房产的买家，请保持警惕：如果执法员留置钥匙，不要假设房产受到监控。如果您是共有人，请注意，物业委员会也不能替代执法员。
在实践中，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应当：1) 联系执法员，尽快商定钥匙交还；2) 在收回房屋时，请司法专员（commissaire de justice）即执法员进行房屋状况确认；3) 购买非业主占用保险（assurance propriétaire non occupant），以覆盖损坏风险。时间方面？执法员在费用支付后应立即归还钥匙。在此期间，您可以向锁匠索要副本（需证明业主身份）。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提前规划驱逐： 在执法员介入之前，制定房屋保护计划（更换锁具、报警器、联系可信赖的邻居）。不要仅依赖执法员。
- 尽快取回钥匙： 驱逐后立即要求执法员交还钥匙。如果因欠费遭拒，可提议分期支付其费用。若僵持不下，可向初审法院（tribunal d'instance）申请责令归还。
- 进行双方确认的房屋状况检查： 收回房屋后，请司法专员进行房屋状况检查（附照片）。这将有助于证明损坏的范围和时间。
- 购买保险： 购买非业主占用保险（PNO），覆盖损坏、故意破坏和占屋风险。费用低廉（每年约50至100欧元），与风险相比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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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判决是最高法院一贯立场的体现。在2009年7月9日的判决（n° 08-16.815）中，最高法院已判定执法员留置钥匙并不对驱逐后发生的损坏承担责任。因此，这一解决方案是稳定的。
然而，一项更近期的判决（第一民事庭，2019年11月14日，n° 18-22.056）明确指出，如果执法员滥用留置权，即无正当理由或超出必要范围留置钥匙，则可能承担责任。例如，在收到费用后仍保留钥匙，则构成过错。但在本案中，执法员合法行使了留置权。
因此，法院的倾向是限制执法员的责任于其严格职责（驱逐、送达）。他不是房屋保管人。未来，除非立法者修改1996年法令，否则没有迹象表明会出现反转。在此之前，业主应保持警惕。
要点总结
实用问答
1. 执法员是否对驱逐后的损坏负责？ 否，除非其存在过错（例如滥用留置钥匙）。仅凭持有钥匙并不使其成为房屋保管人。
2. 我能否在驱逐后立即取回钥匙？ 可以，如果您支付了执法员的费用。否则，执法员有权留置至付款。您可向锁匠索要副本（需提供所有权证明）。
3. 如果执法员无正当理由拒绝交还钥匙，我该怎么办？ 向执行法官（juge de l'exécution，属司法法院）申请责令归还。您也可就权利滥用提起诉讼。
4. 对于损坏，我有哪些救济途径？ 您可以对损坏的制造者（如果被确认）或您的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执法员不是救济途径。
5. 我是否需要购买特定保险？ 是的，强烈建议购买非业主占用保险（PNO），以覆盖驱逐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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