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第23-84.483号 • 2025年1月8日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在贝济耶（Béziers）的重罪法庭（cour d'assises）审判庭里。你被指控犯有严重罪行。主持庭审、询问证人的庭长（président）可能说过一些让你怀疑其公正性的话。你要求记录这些话，然后进行调查。但法庭回答说记不清了，并拒绝听取庭审录音。该怎么办？
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25年1月8日必须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触及公平审判的核心：当庭审中出现疑虑时，如何保证法官的公正性？
在这项判决中，法国最高司法机构重申了一条简单但基本的规则：如果法庭对有争议的言论没有确切记忆，它必须进行勤勉调查（diligenter une enquête），特别是听取庭审录音（enregistrement sonore des débats）（如果存在）。这一裁决加强了辩护权和司法透明度。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案件发生在埃罗省（Hérault）蒙彼利埃（Montpellier）的重罪法庭（cour d'assises）管辖范围内。一名男子，我们称其为X先生，因刑事犯罪受审。庭审中，他的律师认为庭长（président）的言论可能影响其公正性。他立即要求正式记录这些言论（即，将其正式载入庭审笔录）。
法庭对此问题表示不记得所说的内容。律师坚持要求听取根据刑事诉讼法（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308条规定的庭审录音。提醒：自2011年起，重罪法庭的庭审必须系统录音，除非有相反的决定并说明理由。
法庭拒绝了。它认为自己无需听取录音，因为它对自己的公正性没有怀疑。对法庭来说，此事件已了结。但辩护方不同意。X先生被定罪后，其律师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指控辩护权和公正原则受到侵犯。
司法程序很典型：一审判决，然后向最高法院上诉。但转折来自最高法院的回应：它撤销了重罪法庭的判决，理由是该法庭在裁决该事件之前，本应进行勤勉调查（diligenter une enquête），必要时听取庭审录音。
法院的推理——解析
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依据两项重要条文。首先是欧洲人权公约（CEDH）第6条，该条保障公平审判和独立公正法庭的权利。其次是刑事诉讼法（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308条，该条规定了重罪法庭庭审的录音。
推理清晰明了：当辩护方提出公正性事件并要求记录特定言论时，法庭不能仅仅说“我不记得”。它必须核实事实。而最可靠的方式是听取录音（如果存在）。这是一项义务，而非简单的选择。
最高法院明确指出，这项调查必须在裁决事件之前进行。在本案中，重罪法庭在辩护方明确要求时拒绝听取录音，犯了错误。这样做剥夺了被告的一项基本保障：即能够基于客观事实质疑法官公正性的权利。
这一判决确认了先前的判例。早在2019年（Crim., 2019年6月5日，第18-84.789号），最高法院就裁定录音可用于解决事件。但在这里，它更进一步：它强加了调查义务，否则将撤销判决。
在实践中，法官应该怎么做？如果辩护方指控具体言论，法庭首先应尝试回忆。如果回忆不起来，则必须听取录音。如果录音不存在（基于说明理由的决定不录音），则必须采用其他方式：询问在场证人等。但无论如何，不能简单地“忽略”。
这个解决方案合乎逻辑：如果无法核实所说内容，如何保证公正性？这是司法透明度的一大进步。
这对你的实际影响——具体来说
这项判决直接涉及在重罪法庭（cour d'assises）受审的人，即因犯罪（谋杀、强奸、持械抢劫等）受审的人。但其影响更为广泛。
对于被告：如果你认为庭长（président）或陪审员（assesseur）缺乏公正性，你现在有权明确要求听取庭审录音。不要放过此类事件。你的律师必须立即提出“给予正式记录（donner acte）”的请求。
对于律师：这是一个额外的程序武器。如果庭长发表不当言论（“你看起来像个骗子”、“这个证人不可信”），你可以要求录音以作为证据。
对于证人或民事当事人：虽然判决主要涉及被告，但公正原则惠及所有人。如果你在庭审中感觉庭长有偏见，你可以向律师报告。
举一个具体例子：在塞特（Sète），一名男子因严重暴力受审。庭长对他说：“你以前就被判过刑，反正你是个累犯”。律师认为这是预先判断有罪。他要求听取录音。法庭必须听取。如果录音证实了这些言论，法庭必须回避或移交案件。否则，审判继续。
如果法庭拒绝怎么办？就像我们的案件一样，定罪可以在最高法院被撤销。但注意：上诉是否具有暂停效力？在刑事案件中，上诉不具有暂停效力。因此，该人将继续被拘留直到最高法院作出裁决，这可能需要一年时间。因此，在庭审中主张这项权利至关重要。
在时限方面：事件必须立即提出。判决后，就太晚了。费用方面？没有直接费用，但调查请求不收费。如果案件被发回重审，律师费用会增加。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条建议
- 建议1：记录庭审中的所有言论。 如果你是被告，请你的律师详细记录庭长的言论。庭审结束后，很难证明未录音的言论。
- 建议2：事件发生后立即要求录音。 不要拖延。向庭长提出书面请求：“我请求正式记录您刚才所说的话，并听取庭审录音以核实内容。”
- 建议3：如果法庭拒绝，要求记录拒绝。 你的律师可以要求将拒绝记录在庭审笔录中。这将作为上诉时的证据。
- 建议4：提前确认录音是否已安排。 法律要求录音，但法庭可以通过说明理由的决定放弃录音。如果是这样，你的律师可以在审判前质疑该决定。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项判决属于保护辩护权的系列判例。早在2019年的判决（Crim., 2019年6月5日，第18-84.789号）就为使用录音解决事件开辟了道路。但最高法院在2021年（Crim., 2021年1月13日，第20-82.456号）更进一步，裁定无正当理由不录音可导致程序无效。
因此趋势明确：法官必须保证庭审透明度。庭审录音是重要工具，其使用不应受到阻碍。未来，可以想象这项调查义务可能扩展到其他法院（轻罪法院、上诉法院），只要存在录音。
还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如果录音被删除或不可用怎么办？最高法院尚未作出裁决，但可以认为法院应使用其他证据方式（证词、庭审记录）。
你必须记住的要点
以下是必须记住的要点：
- 1. 如果你在重罪法庭受审，且庭长发表了你认为有偏见的言论，立即要求正式记录并听取庭审录音。
- 2. 法庭无权无理由拒绝。如果它不记得，它必须调查，特别是听取录音。
- 3. 如果法庭拒绝，这可能成为撤销定罪的理由。
- 4. 自2025年1月8日判决起，这项权利立即生效。
- 5. 不要等待：在庭审期间采取行动，而不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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