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共有：分割始终可以请求，无论是否有遗嘱条款

想象一下：您与两个姐妹从Romilly-sur-Seine继承了一栋房子。您的父亲在遗嘱中写道，房子将在家族中保留十年，而已经住在里面的兄弟可以支付象征性租金继续居住。您想卖掉房子以拿回您的份额。您能强制出售吗？答案是肯定的，无论遗嘱怎么说。这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77年1月5日的一项著名判决中所裁定的。这一判决至今仍具有权威性。

基本原则是：任何人不得被强制维持共有状态（《法国民法典》第815条）。这意味着任何继承人都可以随时请求分割继承财产。即使死者试图在遗嘱中禁止这种可能性，该条款也是无效的。为什么？因为退出共有关系的权利是一项基本权利，属于公共秩序范畴。不能预先放弃。

在本案中，一位父亲去世，留下三个孩子：Simone、Renée和Fernand。遗嘱规定，已给予Fernand的口头租赁合同应转换为注册租赁合同，期限较长，且两个姐妹不得请求对不动产进行拍卖（licitation）。但Simone和Renée仍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上诉法院依据遗嘱条款驳回了请求。最高法院撤销了这一判决：该条款违反了第815条，不能阻止分割。

事实：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1965年4月28日，Y先生去世，他的三个孩子共同继承了一栋不动产。其中一个儿子Fernand在父亲生前已根据口头租赁合同居住在该房屋内。死者的遗嘱包含一条奇怪的条款：口头租赁应转换为有确定期限的注册租赁，且两个姐妹不得要求出售该财产。简而言之，父亲希望Fernand尽可能长时间地留在那里，而他的女儿们不能驱逐他。

Simone和Renée不接受这种情况。1968年12月，他们起诉Fernand，要求拍卖不动产并分割价款。他们认为遗嘱条款无效，有权退出共有关系。Fernand则主张应尊重父亲的意愿，租赁合同应继续有效。

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姐妹俩的请求，但兰斯上诉法院（Reims，特鲁瓦（Troyes）辖区）推翻了这一判决。法官认为遗嘱条款有效，姐妹俩在租赁期届满前不得要求拍卖。Simone和Renée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裁定她们胜诉，重申《法国民法典》第815条具有强制性：任何条款，即使是遗嘱条款，都不能妨碍请求分割的权利。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815条，该条规定：“任何人不得被强制维持共有状态，分割始终可以请求，无论有何禁止性规定或相反约定。”该条款属于公共秩序：它保护每个共有人的个人自由。立法者旨在避免任何人违背意愿地被囚禁在共有关系中。

在本案中，上诉法院依据遗嘱中为Fernand设立租赁的条款，驳回了姐妹俩的请求。但最高法院认为，该条款正是第815条意义上的“相反约定”。无论遗嘱是否表达了死者的意愿：该意愿不能违反《法国民法典》的基本权利。因此，上诉法院的判决被撤销。

这一推理并非孤立。它符合一贯的判例，保护退出共有关系的权利。法官认为，共有协议（如租赁合同或禁止分割条款）只有在其是暂时性的且继承开始后自愿同意的情况下才有效。遗嘱不能强加永久的共有关系。这一解决方案合乎逻辑：所有权包括处分其财产的权利。强制继承人保持共有状态，就是侵犯其所有权。

这一判决对共有继承人有重要的实际影响。如果您是共有财产的共有人（例如，在Bar-sur-Seine继承的一栋房子），您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即使死者试图在遗嘱中禁止。具体而言，这意味着您可以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提起诉讼，请求友好分割（经所有人同意）或如果其他人拒绝，则请求拍卖。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假设您拥有一栋价值30万欧元的房子的30%份额，您的两个兄弟各占35%。您想出售，但您的兄弟拒绝，援引遗嘱中禁止在10年内出售的条款。1977年的判决允许您绕过该条款：您可以请求拍卖。拍卖将进行，每个人将获得其份额的价款，扣除费用。但请注意：程序可能需要几个月（平均6至18个月），律师费和鉴定费在2000欧元至5000欧元之间。

对于承租人，请注意：如果您是共有财产的承租人，您不受该判例的保护。如果分割导致出售，租赁合同可能被解除。承租人可能会收到因出售而发出的解约通知（在租约到期前6个月）。但如果买受人是希望继续租赁的共有人，法官也可以维持租赁。

最后，房地产专业人士（公证人、经纪人）必须保持警惕：在起草遗嘱或分割文件时，他们必须提醒客户，禁止分割的条款无效。可以约定一个共有协议（例如，有限期限5年），但条件是所有继承人在死后同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不要在遗嘱中加入禁止分割的条款。该条款无效，并可能在继承人之间造成不必要的冲突。如果您想保护占用房产的子女，可以选择使用权和居住权（《法国民法典》第625条）或在死后签订租赁合同。
• 如果您处于共有状态并想退出，首先尝试友好协商。向您的共有人提议购买他们的份额或友好出售。协商解决方案成本较低，并有助于维护家庭关系。否则，您可以请求拍卖。
• 保留与继承有关的所有文件：遗嘱、继承证书、清算报告。它们对证明您的继承人身份和共有财产的范围至关重要。
• 在采取行动前咨询专门从事房地产法的律师。司法分割是一个复杂的程序。专业人士将帮助您评估胜诉机会并选择最合适的途径（友好分割、拍卖等）。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1977年的这一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系列。早在1973年11月13日，最高法院的一项判决（n° 72-11.567）就已裁定，遗嘱中禁止分割的条款因违反第815条而无效。更近期，在2017年6月8日的判决（n° 16-15.819）中，最高法院确认，即使是协议共有（即通过合同约定）也不能是永久性的：其最长期限为5年，可经所有人同意续期。

因此，趋势很明确：退出共有关系的权利是一项基本权利，法官严格确保其得到尊重。规避尝试（遗嘱条款、长期租赁等）将系统性地受到制裁。这意味着继承人必须在继承开始时被告知其权利。未来，可以预期法院将继续保护这一权利，即使面对复杂的法律安排。

行动前检查清单

1. 确认您的共有人身份：您是继承人吗？您是否接受了继承？如果是，您处于共有状态。
2. 查阅遗嘱：是否存在禁止分割或强加租赁的条款？如果是，该条款可能无效，但请由律师核实。
3. 评估财产价值：请房地产经纪人或鉴定人了解市场价格。这将有助于协商购买份额或确定拍卖底价。
4. 尝试友好协议：向您的共有人提议购买他们的份额或友好出售。如果达成协议，请公证人制定分割文件。
5. 如果失败，向司法法院提起诉讼：提交分割请求。如果财产无法实物分割，您可以请求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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