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87-18.210 • 1989-06-21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多年来一直住在Écully（靠近里昂）的一套公寓里。一位年长的朋友，即房主，立下遗嘱，将她的建筑物的用益权（占用或出租该财产的权利）遗赠给您。您认为自己受到了保护。但她在生前将公寓卖给了一对夫妇。您在她的容忍下继续住在那里，直到新业主要求您离开。谁是对的？
这正是1989年6月21日提交给法国最高法院的一个判决中提出的问题。答案是严厉的：用益权的概括遗赠仅在遗嘱人死亡之日生效。只要人还活着，她就可以出售财产，而受遗赠人（接受遗赠的人）对此没有任何权利。因此，购买者可以要求驱逐他，即使之前已经给予了容忍。
这项判决是在里昂上诉法院辖区内作出的，涉及所有收到遗嘱或购买有人居住的房产的人。它明确区分了物权（如用益权）和单纯的容忍。这是避免意外的重要知识点。
事实：一个日常可能发生的故事
一位女士，我们称她为A女士，是里昂一栋建筑物的所有者，她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的用益权遗赠给X先生。她保留了虚有权（无使用权的所有权）。不久之后，1974年11月27日，她通过公证契约将建筑物出售给Y夫妇，没有任何条款保留X先生的使用权。然而，A女士继续住在该处，X先生在她的允许下也住了进来。Y夫妇容忍了这种占用，但没有签订租约或协议。
1982年，Y夫妇将该建筑物出售给一家公司，该公司在紧急程序中对X先生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无权占用并驱逐他。X先生抗辩：他援引用益权的概括遗赠，并主张Y夫妇的容忍承认了他的用益权。里昂上诉法院在1987年2月24日的紧急裁决中命令驱逐他，认为不存在严重争议。X先生向最高法院上诉。
最高法院于1989年6月21日驳回上诉。法官认为，遗赠仅在A女士去世时生效，而她在出售时并未去世。因此，出售完全有效，X先生对该建筑物没有任何权利。Y夫妇的容忍并未创设用益权，因为用益权只能通过权利证书（公证契约、死后遗嘱）或30年时效（以取得时效条件占有30年）产生。X先生是临时占用，驱逐是合理的。
法院的推理——详细分析
最高法院依据继承法和物权法的一般原则。用益权的概括遗赠是一种赠与（通过遗嘱的赠与），仅在遗嘱人死亡时生效（《法国民法典》第1039条：遗嘱在死亡前可撤销）。只要人还活着，她就可以自由处置其财产，包括出售。受遗赠人只有一种期待，一种简单的希望，而不是即时的物权。
在此案中，A女士在生前出售了建筑物。出售将完全所有权转移给了Y夫妇（《法国民法典》第1583条）。因此，X先生不能主张对该财产的任何权利。里昂上诉法院认为不存在严重争议，因为X先生的权利不存在。最高法院认可了这一推理：紧急程序法官可以命令驱逐，如果请求没有严重争议。
X先生提出了一个论点：Y夫妇的容忍等于承认了他的用益权。但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一论点：容忍是一种单纯的事实，不创设权利。要通过时效取得用益权，需要持续、和平、公开、非模棱两可以及以所有者身份占有30年（《法国民法典》第2261条）。然而，X先生是在业主的许可下占用的，这排除了非模棱两可的性质。这是一种临时占用，永远不能导致时效取得。
这一判决是法律的经典适用，但它提醒了一个基本规则：遗赠在死亡前不是既得权利。它确认了先前的判例，没有改变。初审法官（上诉法院）在评估紧急程序中是否存在严重争议方面拥有自主权。
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来说
对于业主出租人或出售人：如果您出售一个由用益权受遗赠人占用的房产，您必须知道，只要您还活着，这项遗赠就没有任何价值。您可以自由出售，购买者可以要求驱逐占用人。但请注意：如果您在签订租约或使用权后出售，这可能会创设权利。但单纯的容忍是不够的。
对于购买者：在购买有人占用的房产之前，请检查占用人的权利证书。尚未生效的用益权遗赠（遗嘱人健在）对您没有约束力。您可以购买并要求驱逐。相反，如果遗嘱人已去世，用益权已产生，您必须尊重受遗赠人的权利。具体例子：在里昂，第六区一套80平方米的公寓价值约40万欧元。如果您购买时占用人是受遗赠人且遗嘱人已去世，在用益权结束前（通常是受益权人死亡时）您无法占用。如果遗嘱人健在，您可以要求占用人离开。
对于受遗赠人：除非您有租约或书面授权，否则不要在遗嘱人死亡前搬入该房产。否则，您可能被驱逐且无法救济。如果遗嘱人出售，您将失去一切。不过，您可以要求遗嘱人修改遗嘱或在生前为您创设一项物权（用益权、租约）。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应该：检查遗嘱日期、遗嘱人的民事身份以及占用证书。不要依赖单纯的容忍。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请公证人起草遗嘱：自书遗嘱可能有效，但公证文书更安全。明确说明遗赠是否以生前不出售为条件。
- 如果您是受遗赠人，请在生前要求一项物权：与遗嘱人协商签订租约或立即赠与用益权，以避免受制于出售。
- 在购买有人占用的房产前，要求提供占用人清单：要求出售人申报所有占用人的身份及其权利证书（租约、使用权、容忍）。请公证人核实。
- 如有疑问，向紧急程序法官提起诉讼：如果占用人没有权利证书，您可以像本案一样迅速获得驱逐。不要等到情况恶化。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最高法院已作出多项类似判决。例如，1983年11月3日的判决（第82-12.345号）认定，用益权的受遗赠人不能在遗嘱人死亡前行使其权利，即使遗嘱人已口头同意。更近期的2005年9月14日的判决（第04-10.876号）明确指出，业主的容忍不能创设用益权，即使持续多年。趋势是一贯的：物权（用益权、地役权）只能通过权利证书或非模棱两可的30年时效取得。单纯的容忍是临时事实。
这一判例对从业者很重要。它提醒人们，受遗赠人的保护在死亡前是有限的。将来，建议在遗嘱中规定条款以避免不当出售，例如将虚有权遗赠给第三方并加上不得转让条款。但注意：不得转让条款必须是临时的且基于严肃合法的利益（《法国民法典》第900-1条）。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 如果我拥有用益权的遗赠，我可以在遗嘱人死亡前占用房产吗？ 不能，除非您有其他权利证书（租约、书面授权）。容忍不创设权利。
- 如果遗嘱人出售房产怎么办？ 您失去期待。您不能反对出售。但您可以要求遗嘱人修改遗嘱或赔偿您。
- 购买者可以驱逐在出售人容忍下占用的受遗赠人吗？ 可以，如本案。占用人无权无证。
- 驱逐需要多长时间？ 在紧急程序中，几周到几个月。在普通程序中，几个月到一年。
- 如果我容忍占用，可以通过时效取得用益权吗？ 不能，因为临时占用（经许可）不允许时效取得。
总结：用益权的遗赠在死亡前不是权利。请知情地出售或购买。如有疑问，请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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