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72-12.629 • 1972-04-25 • 查看判决 →
您刚在伊尔基希-格拉芬斯塔登（Illkirch-Graffenstaden）为您的别墅加盖了扩建部分。最初的报价单很明确：装修工程45,000欧元。但在施工过程中，您要求了一些修改：一个额外的电源插座、一个定制壁柜，最后您还放弃了一道隔墙。如今，施工方要求您支付比报价单多出12,000欧元的费用。您以为价格是固定的。他则认为不是。谁是对的？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是法国最高法院1972年4月25日判决（编号72-12.629）的核心。法官明确了工程合同被认定为“固定价格合同”（marché à forfait）的条件——即价格固定且最终确定，除非有非常严格的例外情况。利害关系重大：如果合同是固定价格，施工方不能要求额外费用；反之，则可以收取额外工程和不可预见的费用。
在该判决中，最高法院维持了上诉法官的推理，拒绝了固定价格合同的认定。为什么？因为报价单没有明确说明是固定价格合同，一些未预见的工程出现在业主（房主）手写的书面文件中，并且某些工程被从合同中撤销而未适用《法国民法典》第1794条（article 1794 du Code civil）的规则。完整解读该判决及其对您（业主或施工方）的影响。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业主，委托一名施工方进行别墅的装修工程。一份报价单被制定，但没有注明“固定价格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业主要求了额外工程：这些工程被记录在一张简单的纸上，由X先生妻子的手写。此外，最初计划的一些工程被撤销，从而降低了报价单的金额。工程结束后，施工方提交了一张包含额外工程的发票。X先生拒绝付款，认为价格是固定的。施工方起诉要求付款。
斯特拉斯堡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Strasbourg），然后是科尔马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Colmar），支持施工方：他们认为合同不是固定价格合同。对于法官来说，报价单上缺少明确注明、业主手写的额外工程书面证据，以及未适用第1794条（该条规定业主可以通过支付已完成的工程和赔偿金来解除固定价格合同）的撤项，表明双方并未意图订立固定价格合同。X先生向最高法院上诉。
他主张法官本应更全面地审查手写文件，并且额外工程并非未预见的工程。但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上诉法官自主评估了事实，排除了固定价格合同的认定。判决被维持。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1787条（article 1787 du Code civil）和第1794条。第1787条定义了工程合同：一人委托另一人完成一项工程，以换取报酬。第1794条则专门涉及固定价格合同：它允许业主单方面解除合同，即使工程已经开始，但需支付施工方的工程款、费用和赔偿金。作为交换，价格固定，除非双方书面同意额外工程，否则不能增加。
在本案中，上诉法官指出了三个排除固定价格合同的因素：
- 报价单上缺少明确注明：报价单未说明是固定价格合同。对于最高法院来说，该注明是双方意愿的有力指标。
- 未预见的额外工程：工程先被口头要求，然后由女业主手写书面确认。该书面文件未参考原始报价单，也未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修改合同。
- 未适用第1794条的撤项：一些工程被从合同中撤销，从而降低了报价单金额。而在固定价格合同中，任何撤项都应遵循第1794条的程序（部分解除并赔偿）。双方未遵守该规则。
最高法院认可了这一推理：上诉法官自主认定合同不具备固定价格合同的特征。这是一项原则性判决，提醒固定价格合同的认定不能推定。它必须源于双方明确且无歧义的意愿。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来说
该判决具有直接的实践意义，无论您是业主、租户（经出租人同意进行工程）还是施工方。
对于出租人业主：如果您委托施工方在斯特拉斯堡的公寓进行翻新工程，而施工方提供的报价单没有“固定价格合同”的注明，请小心：价格不是最终的。任何不可预见或修改都可能被额外收费。具体例子：您在伊尔基希-格拉芬斯塔登的一栋建筑内重新安装水管，费用8,000欧元。施工过程中，您要求移动一个散热器。施工方向您额外收取1,200欧元。如果没有固定价格条款，您必须支付。
对于租户：如果您经出租人同意进行装修工程，请确保合同明确说明是固定价格合同。否则，您可能不得不支付不可预见的额外费用。
对于施工方：如果您想确保报酬并避免争议，请在报价单和合同中明确注明“固定价格合同”。如果发生修改，请签署一份明确新条件的书面补充协议。
实际上，请记住这一点：仅凭报价单不足以创建固定价格合同。必须有明确注明，任何修改都必须以书面形式经双方同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要求在报价单上注明“固定价格合同”：在签署前，检查文件是否明确说明是固定价格合同。这将保护您免受额外费用要求。
- 任何修改均以书面补充协议形式正式化：如果您要求额外工程或撤销工程，请签署一份修改原始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要满足于口头协议或一张纸片。
- 保留所有书面文件：报价单、补充协议、信件、电子邮件。在发生纠纷时，这些是您最好的证据。最高法院强调书面文件的重要性。
- 如果撤销工程，适用第1794条：如果您删除某些服务，请正式进行部分解除，并对施工方已完成的工程和利润损失进行赔偿。这可以避免争议。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1972年的这一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路线。最高法院多次重申，固定价格合同的认定不能推定（Civ. 3e, 1999年5月12日，编号97-14.815）。它要求双方的意愿必须明确且无歧义。因此，仅提供详细报价单是不够的；必须有明确注明。
然而，近期的一种演变倾向于在某些情况下放宽这一严格性。例如，当报价单非常详细且双方对所有项目表示同意时，一些上诉法官可能认为存在默示的固定价格合同。但这一立场是少数。主流趋势仍然是1972年的立场：要求明确注明。
未来，建议专业人士始终明确说明合同的固定价格性质，否则可能面临额外费用要求。业主则应保持警惕，并毫不犹豫地协商该注明。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 签署的报价单是否等同于固定价格合同？ 不，并非自动。报价单必须明确注明是固定价格合同，或者双方明确表示确定最终价格的意愿。
- 如果施工方在签署报价单后要求额外费用，该怎么办？ 检查报价单是否注明“固定价格合同”。如果是，则拒绝额外费用，除非您签署了补充协议。否则，如果额外费用对应未预见的工程或不可预见情况，则必须支付。
- 我能否无惩罚地撤销工程？ 在固定价格合同中，撤项是可能的，但必须遵守第1794条：您必须赔偿施工方。在非固定价格合同中，撤项是自由的，但可能导致损害赔偿。
- 质疑额外费用的时效是多久？ 通常，从发票之日起您有5年时间提起诉讼（普通时效）。但最好尽快以书面形式提出质疑。
- 我是否必须支付口头要求的额外工程？ 是，如果您要求了且工程已完成。但如果没有书面文件，其内容难以证明。最好始终有书面文件。
总之：为避免意外，请在报价单上注明“固定价格合同”，并通过补充协议将任何修改正式化。1972年的这一判决仍然适用，如果您遵守这些规则，它将保护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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