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83-13.998 • 1985-02-13 • 查看判决 →
您收到一份征收通知（avis de mise en recouvrement，税务机关要求您支付一笔款项的正式文件），金额您认为不合理。在莫尔莱（Morlaix），和其他地方一样，人们常常惊愕：“他们怎么能算出这样一个数字？”如果在程序过程中，您发现税务机关在调整方式上犯了错误——例如，缺乏口头和辩论性讨论（débat oral et contradictoire，纳税人与核查员之间的交流）——但您的律师忘记了在法庭上提出？难道一切都要输掉吗？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85年2月13日的判决给出了否定答案。它承认基于调整程序不合规的理由（moyen，法律论点）可以在最高法院首次提出，即使之前未在地方法官面前提出。简而言之，如果税务机关在税务检查中侵犯了您的权利，您仍然可以在上诉中提出，前提是该理由是纯法律性的（即不依赖于任何先前法官未认定的事实）。
但这对于您，朗代诺（Landerneau）的业主或布雷斯特（Brest）的租户，具体意味着什么？很简单，如果调整程序存在严重不合规，即使延迟提出，征收通知的无效（nullité，撤销）也可以被宣告。这一判决虽然年代久远，但在不动产税法中仍是绝对参考。
事实：每日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莫尔莱（Morlaix）一处出租房产的业主，接受了税务机关的账目核查（vérification de comptabilité，深入税务检查）。核查结束后，税务机关通知他调整（redressement，重新评估其收入），并发出大额征收通知。X先生在里尔（Lille）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TGI）仅就实质问题（金额）提出异议，从未提出核查程序本身的不合规性，特别是未提出缺乏口头和辩论性讨论（未与核查员直接交流）以及未通知受核查纳税人权利宪章（charte du contribuable vérifié，载明纳税人在检查中的权利的文件）。
里尔大审法院于1983年5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X先生的异议。X先生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在最高法院，他首次提出新的理由：调整程序的不合规性，认为征收通知无效。税务机关反驳说该理由不可受理，因为它未在大审法院提出。最高法院因此需裁决：此类理由能否在最高法院首次提出？
转折点在于该理由的性质。如果理由是新的且基于地方法官未认定的事实，则不可受理。但在此，最高法院认为该理由是纯法律性的：它不基于任何新事实，仅基于对已认定事实（核查程序）的法律评价。因此，它是可受理的。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civile）第1109条（旧版），该条规管新理由在上诉中的可受理性。该条规定，事实与法律混合的新理由不可受理，而纯法律理由可受理。换言之，如果您的论点不需要新的事实要素（仅基于已辩论的内容），您可以在最高法院首次提出。
在本案中，X先生主张征收通知无效，因为调整程序不合规。该理由不需要证明新事实：只需审查大审法院已描述的程序即可发现不合规。最高法院因此认定该理由为纯法律性且可受理。
但注意：这并非对所有延迟理由敞开大门。鲜为人知的是，要可受理，该理由必须是“纯法律性的”。这意味着它不能依赖于地方法官未认定的事实。例如，如果您想援引新事实（如未提交的文件），则不可受理。但如果您仅从已认定事实中得出法律后果，则是可行的。
这一判决确认了先前的判例（Civ. 2e, 10 mars 1965）并将其扩展至税务争议。因此是确认而非推翻。法官认为有效救济权（受《欧洲人权公约》第6条保护的原则）证明不应将纳税人束缚于过于严格的程序要求。
对您的具体影响
对于出租业主：假设您是朗代诺（Landerneau）一间公寓的业主，出租带家具房屋。税务机关对您进行核查并通知调整您的土地收入（revenus fonciers，收到的租金）。如果在检查中，核查员未遵守口头和辩论性讨论（例如，未会见您或拒绝就争议点交换意见），即使您未在行政或司法法庭提出，您也可以提出该无效性。但注意：理由必须是纯法律性的。如果首次法官未认定缺乏讨论，您需能依据卷宗中已有的要素。
对于租户：此判决对您影响较小，但如果您与房东就回收费用（如费用预付款）发生争议，且房东的调整程序不合规，可能影响其请求的有效性。
对于购房者：如果您购买不动产，且卖方曾受不合规税务调整影响，您可能面临法定抵押（hypothèque légale，国库对不动产的担保）。在此情况下，征收通知的无效可能有助于解除该抵押。
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纳税人因律师未提出程序理由而在一审中败诉。借助这一判例，我们得以在上诉中提出并撤销征收通知。结果：节省了数千欧元。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个建议
- 保留所有检查程序文件：一旦收到核查通知，妥善保管所有信函、会议记录和笔记。它们对于证明可能的不合规（缺乏讨论、未遵守对抗原则）至关重要。
- 自检查开始即由律师协助：税务律师能立即识别不合规行为，并在必要时向税务机关和法官提出。不这样做可能使您失去某些理由，尽管本判决提供了缓冲。
- 不要忽视程序性理由：纳税人常专注于实质问题（金额），忘记程序可以攻击。然而，不合规可能导致整个调整无效，即使实质正确。
- 检查是否收到纳税人权利宪章：税务机关必须在检查时向您提供该宪章（描述您的权利）。如果未提供，这是可提出的不合规。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及发展
1985年的这一判决属于保护辩护权的一系列判决。此前，最高法院已承认纯法律理由可在上诉中首次提出（Civ., 10 mars 1965）。此后，判例明确了界限：理由必须是“纯法律性的”，即不提出任何地方法官未裁决的事实问题。在税务领域，最高法院多次应用此原则，特别是针对调整程序不合规（Com., 12 mai 1992, n° 90-16.987）。
当前趋势是加强纳税人权利。因此，最高行政法院（Conseil d'État，行政争议的另一最高法院）也承认某些程序性理由可在程序任何阶段援引，前提是它们涉及公共秩序（即触及基本原则）。
这一趋势对未来意味着什么？可能法院将越来越警惕税务机关对程序的遵守。对您而言，这意味着即使在不利的一审判决后，检查您的权利是否受到尊重始终有用。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解答
- 我能否在两个月期限后对征收通知提出异议？ 可以，如果您提出纯法律理由，如程序不合规。但注意：实质性理由的诉讼期限（两个月向法院起诉）仍适用。
- 如果我的律师忘记在一审中提出不合规，该怎么办？ 您可以仍在最高法院提出，前提是它是纯法律性的。否则，您可能追究律师的责任。
- 向最高法院上诉的期限是多少？ 期限为判决送达（huissier正式通知）后两个月。不要拖延。
- 税务机关能否在最高法院提出新理由？ 不能，税务机关也受相同规则约束：它只能提出新的纯法律理由。
- 此判决是否适用于地方税（土地税、居住税）？ 是的，因为税基（税额计算）和征收（支付）的争议遵循相同的税务程序一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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