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06-84.105 • 2007-03-06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您在Bollène（波莱讷）的市场与一位陌生人交谈。您对一位邻居发表了尖锐的评论，却不知道对方是记者。第二天，您的话登上了当地报纸的头版。邻居以诽谤起诉您。您是否要承担责任？在Vaucluse（沃克吕兹省）的市镇中，谣言传播迅速，这个问题比人们想象的更为常见。法国最高法院在2007年3月6日的一项判决中作出了裁决：1881年7月29日《新闻自由法》第42条规定的责任推定不适用于言论被记者引用但不知其交谈对象为媒体专业人士的言论发表者。简而言之，如果被指控的诽谤者不知道其言论将被发表，那么他/她将受到保护。
对于认为自己受到诽谤的人来说，这增加了额外的困难：不能仅仅援引通常适用于在媒体上发表的诽谤言论发表者的责任推定。必须证明言论发表者在说话时知道其言论将被传播。这种证据通常难以提供，尤其是在私人谈话或秘密交流的情况下。
无论您是Sorgues（索尔格）或其他地方的业主、租户还是地方民选官员，这一判决对处理邻里纠纷或房地产冲突中的言论有着具体影响。它还提醒人们，即使在私下也要谨慎发言。让我们一起解读这一判决及其实际影响。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案件源于阿维尼翁（Avignon）地区的一个市镇。一位市长（我们称其为X先生）被指控对一位居民Y先生发表了诽谤性言论。根据起诉书，X先生声称Y先生“为了获得建筑许可证而进行了普遍和道德上受到谴责的操作”。这些言论很严重，损害了Y先生的声誉。
问题在于：这些言论并非在公开场合发表，而是在与第三方的私人谈话中。该第三方恰好是一名记者，随后在报纸文章中引用了这些言论。Y先生愤怒之下，以诽谤罪将X先生告上刑事法庭。
在法官面前，X先生辩称他不知道对方是记者。他认为自己只是在与普通公民交谈，因此不知道其言论会被媒体报道。法庭判决X先生无罪，但上诉法院推翻了这一判决并判处其有罪。X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最高法院面临一个具体问题：1881年7月29日《新闻法》第42条是否确立了言论发表者的责任推定，即使其不知道自己在与记者交谈？最高法院的法官们（Quai de l'Horloge，法院所在地）给出了否定回答。他们认为，推定仅适用于发表者知道其言论将被发表的情况。在本案中，X先生没有这种认知。因此，不能基于此认定其责任。受害者若要获得赔偿，必须证明言论发表者构成普通法意义上的共犯，即其明知参与了传播。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要理解这一判决，必须深入新闻法。1881年7月29日《新闻法》第42条规定：“即使无损害意图，凡复制或向公众公开诽谤或侮辱者，应作为诽谤或公开侮辱的共犯予以处罚。”传统上，该条款对言论的原始发表者确立了责任推定，一旦其言论被媒体转载。逻辑很简单：说话者必须承担其言论可能被传播的风险。
但最高法院在此判决中进行了微妙的转变。法院认为，这一推定仅在发表者知道其言论将被发表时才适用。否则，回归普通法关于共犯的规定：受害者必须证明发表者“在知情的情况下提供或提供了实施犯罪的手段”。实际上，这意味着受害者必须证明发表者在说话时知道其交谈对象是记者，并且其言论将被传播。
这一推理基于对法律的严格解释：责任推定是普通法的例外，不应扩大。法院强调，言论自由要求不应轻易制裁私人场合的言论。另一方面，该判决可能对受害者显得苛刻，因为其举证责任更重。事实审法官必须审查具体情况：发表者是否知道其交谈对象是记者？是否有理由相信其言论会被报道？
请注意，这一解决方案并非一致同意。一些法官认为它削弱了对诽谤受害者的保护，因为通常很难证明发表者的意图。但最高法院维持了其立场，确认第42条的推定并非自动适用。
对您的具体影响
如果您是Sorgues的出租业主，在第三方面前批评租户，而该第三方是记者，则不能仅依据第42条起诉您。租户必须证明您知道第三方是记者。除非记者出示了记者证，否则这很困难。
举一个具体例子：Bollène的业主杜邦先生向一位朋友抱怨其租户马丁夫人的行为，称其造成了损坏。该朋友是记者，发表了一篇文章引用了这些言论。马丁夫人以诽谤起诉杜邦先生。根据该判决，如果杜邦先生证明他不知道其朋友的身份，他可能被无罪释放。举证责任转移到马丁夫人身上：她必须证明杜邦先生知道其言论将被发表。
对于购房者，请谨慎：如果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记者批评卖方，您被起诉的风险较小。但请注意：如果您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言论，则推定您知道其公开性。该判决不保护在互联网上发表的言论，因为传播是显而易见的。
实际上，如果您是言论被媒体转载的诽谤受害者，不要只关注言论发表者：起诉记者和出版负责人，他们根据新闻法负有完全责任。对于言论发表者，收集证据：证词、录音、信息，证明其知道您是记者。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永远不要像对待知己一样与陌生人交谈。在批评他人之前，确认您在和谁说话。无论是在Bollène还是其他地方，简单地问一句“您是记者吗？”可以免去数月的诉讼。
- 如果您是记者，请明确表明身份。在谈话开始时，说明您的身份。这可以避免任何误解，并加强对方的责任。
- 保留交流记录。短信、邮件、录音（需同意）可以证明您不知道对方是记者。
- 不要相信表面现象。即使是“私人”谈话也可能被录音或转述。遵循黄金法则：不要说出任何您不愿意在报纸头版上看到的话。
- 如果您是受害者，请迅速行动。诽谤的诉讼时效为自发表之日起三个月。如果您怀疑言论发表者知道其在与记者交谈，请立即收集证据。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法及发展
该判决符合保护言论自由的判例法趋势。早在2004年3月10日的判决（n° 03-82.666）中，最高法院就裁定，如果言论发表者未被起诉，出版负责人不能因共犯而被判刑。此处，法院更进一步，限制了发表者自身的责任。
相反，欧洲人权法院有时采取相反的立场，认为在私人场合发表的言论，如果传播是可预见的，可能追究发表者的责任。但法国在解释其新闻法方面仍拥有主权。事实审法官现在被要求逐案审查对言论传播的认知。
未来，可以预期法院对共犯的证明要求将更加严格。趋势是保护说话者，除非其故意寻求公开。这可能有利于地方民选官员，他们常常在谨慎义务与记者请求之间左右为难。
实际操作：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 如果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记者面前批评邻居，会被起诉诽谤吗？会，但举证责任在受害者：他/她必须证明您知道对方是记者。如果无法证明，您将被无罪释放。
- 诉讼时效是多久？诽谤诉讼的时效为自首次发表之日起三个月。超过该期限，您将无法起诉。
- 如果我是言论被媒体转载的诽谤受害者，该怎么办？确定言论发表者。收集证据，证明其知道在与记者交谈（证词、录音）。尽快咨询律师，以免错过三个月的期限。
- 我可以直接起诉记者吗？可以，记者和出版负责人对传播负有责任。这通常更简单，因为他们的责任是推定的。
- 诽谤诉讼费用是多少？律师费因案件复杂程度在1500欧元至5000欧元之间。判给的损害赔偿通常不高（1欧元至10000欧元），但判决可能包括发布更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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