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纠纷：当法官不能强加无人要求的工程时

想象一下：您是罗讷河口省（Bouches-du-Rhône）普朗德屈克（Plan-de-Cuques）一所房屋的业主。多年来，您一直忍受着来自附近一个煤气瓶仓库的噪音、气味和不断经过的卡车。您决定起诉经营者，要求停止这种异常邻里纠纷。您明确要求完全停止该活动。但法官在鉴定后，仅下令采取改造措施：移动存储、安装隔音墙……您提出上诉，上诉法院维持了这些措施。但您从未要求过这些措施。而经营者则要求驳回您的请求。谁是对的？

这个问题，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1年2月17日的判决（n° 09-70.137）中作出了裁决。答案毫不含糊：法官不能改变诉讼标的。简而言之，如果您要求完全停止某项活动，法院不能强加无人要求的改造工程。这一决定改变了邻里纠纷受害者以及经营者的局面。如何应对？我们为您详细解释。

但这究竟改变了什么？为了理解这一点，让我们先深入了解本案的事实，然后分析法官的推理，并看看这对您——无论是塞普特姆莱瓦隆（Septèmes-les-Vallons）、马赛（Marseille）或其他地方的业主、租户还是房地产专业人士——具体意味着什么。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夫妇是普朗德屈克一栋住宅的业主。几年来，他们一直忍受着邻近地块上由国际服务公司（International Services）经营的煤气瓶存储活动造成的滋扰。噪音、气味、重型卡车通行、潜在的安全风险：滋扰如此严重，以至于他们通过紧急程序（référé）获得了指定司法鉴定人评估滋扰的裁定。

鉴定人提交了报告，建议进行改造：将乙炔瓶存储移至建筑北部、获得邻近ACMF公司的书面同意、安装隔音屏……基于这份报告，X夫妇向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起诉国际服务公司。他们的请求很明确：要求完全停止煤气存储活动，认为滋扰已无法忍受，且任何改造都无法将其降至正常水平。

另一方面，国际服务公司否认存在异常滋扰，并要求完全驳回请求。它没有提议任何改造，也没有提出其他请求。然而，法院判令该公司执行鉴定人的建议，即进行所建议的改造，而不停止活动。X夫妇提出上诉，认为法院越权，强加了他们没有要求的解决方案。发回重审的上诉法院维持了原判。

案件随后被提交至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X夫妇主张上诉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civile）第4条，该条规定法官只能就请求事项作出裁决。上诉法院在原告要求完全停止、被告仅要求驳回的情况下下令进行改造，改变了诉讼标的。法国最高法院支持了他们的主张：它撤销了上诉判决，并将案件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

法院的推理——剖析

该判决的核心基于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诉讼标的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典》第4条，法官不能就未被请求的事项作出裁决。换言之，当事人是其诉讼的主人：由他们定义希望获得的结果，法官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其请求。

在本案中，X夫妇的请求很明确：他们希望完全停止煤气存储活动。而国际服务公司仅要求驳回该请求。双方均未请求改造或补救工程。然而，上诉法院判令该公司执行鉴定人的建议：移动存储、取得书面同意等。这样做，它授予了X夫妇未请求的事项（以改造取代停止），并强加了该公司未接受的义务。法国最高法院认为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典》第4条。

但请注意：这并不意味着法官完全无能为力。例如，如果他认为请求金额过高，可以减少；或者在无法实际履行时判令损害赔偿。但他不能以不同的义务替代所请求的义务，尤其是在对方当事人未就此作出陈述时。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法官出于好意下令进行未请求的工程。该判决提醒我们，尊重对审原则和诉讼标的是至关重要的。

鲜为人知的是，该判决符合一贯的判例：法官必须在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作出裁决。它并未创设新权利，而是确认了一条常被忽视的程序规则。对于邻里纠纷的受害者，这意味着必须精确表述请求：如果您希望进行工程，就明确要求；如果您希望停止活动，就提出要求。如果鉴定人建议改造，您可以在诉讼请求中采纳，但并非必须。

对您的具体影响

该判决根据您的身份具有重要的实际意义。

对于遭受邻里纠纷的业主： 您必须在诉讼请求中极其精确。如果您要求完全停止活动，法官不能强加改造措施作为替代，即使鉴定人建议如此。然而，如果鉴定人提出较不极端的解决方案，您最好考虑这些方案，并将其作为补充请求（subsidiaire，即如果主请求被驳回时的备用请求）提出。例如：“主请求：停止活动；补充请求：在3个月内完成鉴定人建议的工程，逾期按每天500欧元处罚。”

对于经营者（公司、商人、工匠）： 该判决保护您免受未经请求的司法命令。如果您的邻居要求关闭您的活动，您可以通过证明滋扰并非异常或可以通过改造解决来为自己辩护。但请注意：如果您自己在辩护中不提出改造请求，法官就不能下令改造。因此，在辩护中最好提出纠正措施以尝试调和利益。例如，在塞普特姆莱瓦隆，一位修车厂老板可以提议安装隔音墙和限制营业时间以减少滋扰。

对于租户： 如果您遭受来自其他租户或业主的邻里纠纷，您可以采取行动。但请注意，法官只能下令您所请求的事项。如果您要求损害赔偿，他不能强加工程。如果您希望进行工程，就提出要求。一个具体例子：在普朗德屈克，一位租户因噪音滋扰获得了5000欧元损害赔偿，但法官未下令安装隔音设施，因为租户未提出请求。结果：滋扰持续存在。

对于共有产权人（copropriétaire）： 如果滋扰来自其他共有部分（例如底楼商铺），您可以要求停止活动或进行工程。但请求必须精确。共有权人协会（syndicat des copropriétaires）也可以采取行动，但同样，其请求必须明确。

总之：该判决提醒您，民事诉讼程序不是法官的自助餐。是您来制定菜单。因此，在起诉前，仔细考虑您希望获得什么，并在律师的帮助下明确表述。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1. 在起诉前，尝试友好调解。 向您的邻居或经营者发送一封挂号信，说明滋扰并提出解决方案。许多纠纷无需诉讼即可友好解决。例如，在塞普特姆莱瓦隆，一位业主通过简单交谈就获得了材料存储的迁移。
• 2. 在诉讼前，聘请友好鉴定人。 公证人（huissier）的笔录或私人鉴定报告可以帮助您评估滋扰并确定其是否异常。这将使您能够量化损害并准备请求。
• 3. 在诉讼中，精确表述请求。 不要犹豫，提出主请求和补充请求。如果鉴定人建议改造，在您的诉讼请求中采纳。这将避免法官试图替您做决定。
• 4. 咨询专门从事房地产法的律师。 专业人士将帮助您构建论点并避免程序陷阱。30分钟的初步咨询可以节省您数月的诉讼时间。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的这一判决属于一系列强调诉讼标的之原则的判决。例如，2008年3月13日的判决（n° 07-11.541），最高法院撤销了一项为未请求的损害判令损害赔偿的裁决。同样，2009年7月9日的判决（n° 08-16.031）提醒，法官不能通过主动援引当事人未主张的法律理由来改变诉讼标的。

在邻里纠纷方面，判例一致：滋扰必须异常才能获得救济。但关于应下令的措施（停止活动或仅改造）取决于具体情况。法国最高法院曾判决，如果滋扰过度且无法通过改造减轻，法官可以下令停止活动（Cass. 3e civ., 4 mai 2011, n° 10-16.630）。但这只有在提出相应请求时才能进行。

当前法院的趋势是倾向于相称的解决方案：与其下令关闭经济活动，法官往往强加隔音工程、时间限制或活动限制。但同样，这些措施必须由当事人请求。2011年的判决因此是当事人重要的保护措施：它确保法官不能超越请求范围，即使他认为更公平。

在实践中：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1. 我可以要求完全停止有害活动吗？ 可以。但法官只有在滋扰异常且没有合理改造措施可以减轻时才会批准。准备有力的材料（鉴定、笔录）。
2. 如果鉴定人建议我不想要的改造怎么办？ 您不必请求。您可以坚持要求停止。但如果法官认为改造足够，他可能会驳回您的请求。最好提出补充请求。
3. 我可以在不要求工程的情况下获得损害赔偿吗？ 可以。您可以要求赔偿所受损害（居住舒适度损失、房产价值损失等）。即使您不要求工程，法官也可以判令损害赔偿。
4. 诉讼时效是多久？ 对于邻里纠纷，诉讼时效为5年，从滋扰持续显现之日起计算。但建议尽快行动以避免恶化。
5. 诉讼费用是多少？ 费用各异：律师费（实体程序约1500至5000欧元）、鉴定费（1000至3000欧元）、诉讼费。与Zakine律师进行30分钟初步咨询（45欧元）可以帮助您评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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