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7-80.016 • 2017-11-21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勒芒（Le Mans）萨布隆（Sablons）街区的房屋业主。您在没有建筑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了扩建工程。市政府责令您拆除，您拒绝了，并被刑事判处罚款和拆除。但您认为市政府的法令是非法的。您能在刑事法官面前质疑这种非法性到什么程度？最重要的是，刑事法官是否必须等待行政法庭作出裁决？法国最高法院2017年11月21日的这项判决回答了每个面临城市规划诉讼的业主的这个关键问题。
简而言之，最高法院裁定：刑事法官在审理与刑罚执行相关的争议事件（《刑事诉讼法典》第710条）时，可以评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如拆除法令），而无需中止审理，即使该行政行为未在行政法官面前受到质疑。换句话说，无需等待数年让行政法庭作出裁决：刑事法官可以立即决定法令的有效性，并酌情下令拆除。
鲜为人知的是，这一判决符合司法效率的逻辑：避免程序拖延使刑罚执行陷入瘫痪。但要注意，这种权限并非没有限制。让我们深入细节。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A先生是勒芒的业主，他未遵守颁发给他的建筑许可证进行了施工。市政府依据《城市规划法典》第L.480-7条（该条允许行政机关要求拆除非法建筑）发布了一项法令，要求拆除建筑。A先生未在两个月内就该法令向行政法庭提出质疑。结果：该法令成为终局性决定。
与此同时，勒芒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 du Mans）因违反《城市规划法典》判处A先生5000欧元罚款，并下令拆除建筑。A先生提出上诉。在上诉法院，他提起了与刑罚执行相关的争议事件：他质疑拆除法令的合法性，声称该法令非法。上诉法院驳回了他的论点，认为它可以在不等待行政法官意见的情况下评估法令的合法性，并且该法令未在行政法庭受到质疑的事实无关紧要。
A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他主张上诉法院本应中止审理并提请行政法官评估法令的合法性，以符合权力分立原则。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了上诉法院的判决。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两项关键文本。首先是《刑事诉讼法典》第710条（允许法院审查与刑罚执行相关的争议事件）。其次是《刑法典》第111-5条（授权刑事法官在审理犯罪时，以抗辩方式评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推理如下：当上诉法院根据第710条审理执行争议时，它行使的是刑事管辖权。而《刑法典》第111-5条允许刑事法官在刑事诉讼中附带评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如拆除法令），即仅为了案件需要，不产生对世效力。因此，它可以决定法令是否合法，并据此对刑罚产生影响（例如，确认或撤销拆除令）。
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即使该行政行为未在行政法官面前受到质疑，也可以进行这种评估。换句话说，业主不能以法令非法为由对抗刑事法官，除非他已在法定期限内向行政法庭提出质疑。刑事法官可以自行审查行为的合法性。这避免了旨在拖延刑事程序的拖延策略，即多年后才质疑行政法令。
但要注意：这种权限并非绝对。刑事法官只有在解决刑事案件所必需时才能评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此外，他不能撤销该行为（只有行政法官可以），而只能在本案中宣布其不可适用。
在我的实践中，我曾遇到一些案件，业主试图在刑事定罪后通过提请行政法庭来拖延诉讼，希望刑事法官暂停拆除。这项判决关闭了这扇门：刑事法官可以立即作出裁决。
这项判决关闭了这扇门：刑事法官可以立即作出裁决。
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马梅尔（Mamers）的出租业主：如果您未经许可进行了施工，且市政府发布了拆除令，不要指望在刑事审判中通过后期向行政法官提出质疑来撤销拆除令。即使您未质疑该法令，刑事法官也可以在不等待的情况下下令拆除。数字示例：拆除20平方米的扩建费用可能在5000至15000欧元之间。此外，您还可能面临最高120000欧元的罚款（《城市规划法典》第L.480-4条）。
对租户：您很少直接受到影响，但如果您的房东被责令拆除部分住房，您可能不得不搬离。最好在签署租约前核实住房是否符合城市规划规定。
对购房者：在勒芒购买房产前，请核实是否存在未执行的拆除令。买卖合同通常会提及城市规划地役权，但不一定提及正在进行的刑事诉讼。只需向市政府打个电话，就能避免多年的诉讼。
对共有人：如果某位共有人在共有部分进行非法施工（例如在露台上搭建温室），管理委员会可以提起拆除诉讼。这项判决确认，刑事法官可以迅速下令拆除，无需等待该共有人用尽所有行政救济。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迅速行动：一旦收到拆除令，请在两个月内向行政法庭提出质疑。否则，刑事法官可以毫无保留地执行它。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在施工前，咨询您所在市政府的城市规划部门。在勒芒，该部门位于圣皮埃尔广场（place Saint-Pierre）。一次简单的预约就能避免罚款和拆除。请核实您的项目是否需要建筑许可证或事先申报。
- 如果您收到拆除令，请立即向行政法庭提出质疑。期限为自通知之日起两个月。超过该期限，法令成为终局性决定，刑事法官可以执行它，而无需讨论其合法性。
- 不要试图通过期望中止审理来拖延刑事诉讼。正如本判决所示，刑事法官可以自行评估法令的合法性并立即下令拆除。您将面临额外费用（律师费、专家费）。
- 如果您是购房者，请在交易前进行城市规划诊断。这份由公证人或律师出具的文件列出了适用于该房产的城市规划规定。它可以揭示是否存在拆除令或正在进行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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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本判决符合最高法院的一贯判例。早在2012年2月8日的一项判决（n° 11-85.407）中，最高法院就裁定刑事法官可以以抗辩方式评估建筑许可证的合法性，即使该许可证未受到质疑。2017年的判决将该原则扩展到执行争议。
相比之下，南特行政上诉法院（Cour administrative d'appel de Nantes）在2016年3月15日的一项判决中采取了更为严格的立场，认为刑事法官不能在不提请行政法官的情况下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裁决。但最高法院作出了有利于对《刑法典》第111-5条进行更广泛解释的裁决。
这一趋势显而易见：立法者和法官希望加速城市规划方面的刑罚执行，以打击破坏景观并造成业主之间不平等的非法建筑。未来，可以预见刑事法官将更频繁地使用这一权限，特别是在环境犯罪方面。
实际操作：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 我能在刑事定罪后质疑拆除法令吗？ 可以，但刑事法官可以自行评估，无需等待行政法官。最好在收到通知后两个月内质疑该法令。
- 如果被判拆除，我该怎么办？ 您必须执行判决，否则将面临强制罚款（每日逾期罚款，通常每天50至200欧元）。如果您认为法令非法，请紧急向行政法庭提起诉讼（暂停执行紧急审理，référé suspension），并请求上诉法院中止执行。
- 诉讼费用是多少？ 咨询一位城市规划专业律师的费用在150至300欧元之间。完整的诉讼程序（上诉、上诉至最高法院）可能花费数千欧元。相比之下，拆除费用平均为5000至15000欧元。
- 我能出售被拆除令约束的房产吗？ 可以，但您必须告知买方（诚信义务）。买方可以要求降价或放弃交易。实践中，公证人不建议进行此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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