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编号 00-16.713 • 2002-03-2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在科尔马（Colmar）建造一所房子。建筑商给您一份总价报价为20万欧元。在施工过程中，您要求修改屋顶，然后增加一个阳光房，再更换瓷砖。建筑商通过附加协议同意了。最终，您收到一张28万欧元的账单。建筑商对您说：“最初的固定总价不再适用，工程变化太大了。”他有权这样做吗？
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02年3月20日关于维特奈姆（Wittenheim）一项工程的案件中所裁决的问题。法官们认可了上诉法院的推理，即鉴于变更的规模和成本，总价承包合同已失去其固定性质。这项裁决构成了判例，改变了业主和承包商的格局。
因为总价承包是建筑法中的一项神圣原则：价格固定，除特殊情况外不得调整。但该判决提醒，如果变更如此深刻，以至于破坏了合同的经济平衡，那么总价承包便失效。解释如下。
事实：一个每天都可能发生的故事
1993年，CCTG公司，作为维特奈姆一处房地产的所有者，委托一个企业联合体进行翻新和扩建工程。其中，Barbot CM公司（前身为Tourangelles CMT）负责屋顶部分。合同以总价承包方式签订：1000万法郎（约150万欧元）。
但很快，困难接踵而至：未预见的损坏、业主要求的变更、技术调整。双方随后签署了一项总体协议：CCTG向企业支付1000万法郎的赔偿金，并接受了十一份附加协议，涉及数百万法郎的额外工程。
尽管有这项协议，Barbot CM公司仍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余款，认为总价承包不再适用。CCTG拒绝，援引总价承包原则。米卢斯（Mulhouse）大审法院，随后科尔马上诉法院，支持了Barbot CM公司：由于合同经济平衡被破坏，总价承包失效。CCTG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法院的推理——详解
最高法院驳回了CCTG的上诉。它认可了上诉法院的推理：上诉法院“能够认定，在没有解决严重争议的情况下，所遇到的众多困难破坏了合同的经济平衡，并且在一个复杂且不断变化的项目中发生的变更，因其性质、成本和规模，使合同失去了最初的总价承包性质。”
法律依据是《法国民法典》第1793条（Code civil, art. 1793），该条规定了总价承包原则：价格固定，不得以人工或材料上涨为由增加。但判例承认例外：合同经济平衡的破坏，即变更的重要性改变了项目本身的性质。在这里，法官认为总体协议和十一份附加协议表明，双方本身已承认最初合同不再适用。
CCTG辩称该协议是一项和解协议，解决了所有问题。但上诉法院认为该协议并未涵盖价格余额，因为它赔偿了企业的困难，而没有设定新的固定价格。换言之，双方已回到按实结算额外工程的状态。最高法院赞同：这是下级法官的自主判断，不可推翻。
该裁决并非颠覆，而是对自1970年代以来一贯判例的确认。它提醒，总价承包并非业主的绝对保护：如果您过多地变更项目，您将失去固定价格的好处。
对您的具体影响
如果您是业主，在科尔马或其他地方，该裁决直接关系到您。您签署了总价承包工程合同？注意：如果您要求实质性变更（更换材料、扩建、结构改造），即使没有签署附加协议，如果变更金额超过一定门槛，承包商可以合法要求追加价款。实践中，法院通常认为超过初始价格的10%至20%即构成破坏。
对于维特奈姆的共有产权购房者：如果您购买一处经过重大工程的公寓，请检查固定总价是否得到遵守。如果管理方签署了大量附加协议，最终价格可能与初始报价相差甚远，您可能会被要求额外缴费。
对于承包商：该裁决是一把武器。如果业主强加多次变更，请书面记录并让其签署附加协议。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失去总价承包：如果变更重大，您可以按实收费。但注意：法官会逐案评估。仅5%的附加协议并不足够。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从一开始就起草清晰的合同：总价承包合同应准确描述所含工程，并排除未预见的工程。规定重大变更时的调整条款。
- 严格管理附加协议：每次变更，即使微小，都必须由双方签署附加协议，明确金额和期限。没有附加协议，业主可以拒绝付款。
- 进行照片和书面跟踪：发生纠纷时，证据至关重要。保留所有电子邮件、会议记录、工程照片。在科尔马，一位客户向我展示了200张照片，这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 在签署总体协议前咨询律师：本案中的赔偿协议被解释为对破坏的承认。如果您未经咨询签署，可能会丧失权利。30分钟的咨询可以为您避免5万欧元的账单。
深入：相关判例及发展
该裁决属于一贯的判例系列。早在1995年，最高法院就裁定，占初始金额25%的额外工程破坏了合同经济平衡（民事第三庭，1995年11月22日，编号93-20.887）。最近，在2018年，它明确破坏应客观评估，与当事人的善意无关（民事第三庭，2018年6月21日，编号17-19.438）。
因此，趋势是对总价承包的相对保护：它无法抵抗大规模变更。法院越来越关注工程的实际经济情况。未来，可以预见法官将要求更严格的附加协议和协议可追溯性。建议：不要留下任何口头约定。
实践：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1. 如果我签署了附加协议，能否质疑额外账单？ 可以，如果附加协议并非自由同意或价格过高。但这很难质疑。最好在签署前谈判。
2. 如果承包商拒绝在不加价的情况下完成工程，该怎么办？ 通过挂号信发出正式通知。如果对方坚持，您可以向紧急审理法官（juge des référés）申请预付款（provision）。
3. 提起诉讼的时效是多久？ 在建筑法中，付款诉讼的时效为工程完工后5年。对于隐蔽瑕疵，时效为2年。
4. 是否必须聘请律师？ 在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对于超过1万欧元的纠纷，是的。对于紧急审理，不需要，但强烈建议。
5. 法官能否减少额外工程金额？ 可以，如果他认为价格过高或工程不必要。但他必须说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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