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93-13.093 • 1995-02-15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刚在Lesneven买下一栋带漂亮花园的房子。几个月后，您发现住在Brest的邻居通过一根穿越您土地的管道排放废水。他声称这种情况已持续三十多年，您无能为力。您会想：“他有权这样做吗？我能要求他拆除这根管道吗？”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95年2月15日的判决（n° 93-13.093）中回答了这个问题。它明确了通过时效取得地役权的规则。地役权（servitude）是指为另一土地（需役地，fonds dominant）的使用而对一土地（供役地，fonds servant）施加的负担。这里涉及的是废水排放地役权。最高法院裁定，这种地役权是不连续的（discontinue），因为它需要定期的人工干预才能运作——这与连续地役权（如眺望地役权，servitude de vue）相反。而只有连续且明显的地役权才能通过三十年时效取得（《法国民法典》第690条，article 690 du Code civil）。不连续的地役权，即使表面可见，也只能通过书面文件（acte écrit）设立。
换句话说，如果您的邻居没有公证文书或合同，就不能主张因时间而取得的权利。因此，您可以要求拆除管道，或请求赔偿。但要注意：如果您长期容忍这种情况，您可能会处于不利地位。让我们一同解读这一判决，并结合具体例子。
案情：日常发生的故事
本案发生在巴黎地区的两名邻居之间，但也可能发生在Brest或Lesneven。X夫妇（供役地所有人）与Y夫妇（需役地所有人）产生纠纷。Y夫妇安装的废水排放管道侵占了X夫妇的土地。X夫妇要求拆除这一侵占（即切断管道并恢复土地原状）。
Y夫妇反对。他们主张存在一项长期存在的废水排放地役权。他们认为该地役权是明显的（apparente，例如通过检查井或排污口可见）且连续的（continue，因为水持续流动）。因此，他们声称已通过三十年时效（三十年和平、持续的占有）取得该地役权。
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在1993年1月21日的判决中支持了他们的主张，认为侵占已被容忍超过三十年，X夫妇不能再反对。但X夫妇不服，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它裁定，废水排放地役权是不连续的，因为其行使需要人的行为：必须打开水龙头、冲马桶等。没有人工干预，排放就会停止。因此，即使该地役权是明显的，也不能通过时效取得。
很少有人知道，连续地役权与不连续地役权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眺望地役权（servitude de vue，无需任何人为行为即可行使）是连续的。通行地役权（servitude de passage，需要行走）是不连续的。废水虽然流动，但仅因人类使用才发生。正是这种重复的人工干预使地役权变得不连续。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688条和第690条（articles 688 et 690 du Code civil）。第688条定义了连续地役权（无需人的行为即可行使，如眺望）和不连续地役权（需要人的现实行为，如通行或废水排放）。第690条规定，连续且明显的地役权可通过书面文件或三十年时效取得。不连续的地役权，即使明显，也只能通过书面文件取得。
简而言之，最高法院指出：废水排放地役权的存在需要有人用水（淋浴、马桶、水槽）。否则就不会有排放。因此，它是不连续的。无论管道是否可见（明显），它都不能被时效取得。只有公证文书或判决才能设立该地役权。
法官还审查了Y夫妇关于侵占的论点。侵占是指建筑或设施越界到邻居土地上。这里管道构成了侵占。上诉法院基于时效驳回了拆除请求。但最高法院撤销了这部分判决：没有书面文件，侵占是非法的，土地所有人可以要求拆除。
但请注意：这一判决并未质疑其他地役权的取得时效原则。它只是明确了废水排放地役权的定性。这是对一贯判例的确认：自1978年11月21日判决（n° 77-12.144）以来，最高法院一直将此类地役权定性为不连续。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供役地所有人（承受地役权的人）： 如果管道没有书面文件支持，您可以要求拆除。即使存在数十年，您也没有义务容忍。例如，如果您在Brest买下一栋房子，发现有一根旧管道穿越您的花园，您可以要求邻居将其移走。但注意：如果您在三十多年内未提出抗议而放任不管，您可能被视为默示同意。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可能认为存在家父指定地役权（servitude par destination du père de famille）或准合同（quasi-contrat）。最好尽快行动。
对需役地所有人（享受地役权的人）： 您必须拥有书面文件（买卖合同、公证文书或判决）来证明您的权利。否则，您可能不得不自费拆除管道。如果您在Lesneven遇到这种情况，请检查您的产权证书：废水排放地役权必须被提及。如果没有，请通过要求邻居签署地役权协议（无偿或有偿）来使情况正规化。
对购房者： 在购买房产前，请要求公证人（notaire）核实是否存在地役权。可见的管道本身并不创设权利。如果卖方说“这是古老的地役权”，请要求提供书面文件。否则，您可能继承一场纠纷。
在我的实践中，我曾遇到一些案例，业主容忍管道二十年，然后想拆除。法官认为存在家父指定地役权（当唯一所有人分割其土地时）。但这很少见。为谨慎起见，不要拖延。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请公证人检查您的产权证书： 在购买或出售前，要求分析地役权。简单的“各种地役权”表述可能隐藏陷阱。公证人可以告知地役权是否合法设立。
- 不要容忍侵占而不提出异议： 如果您发现管道或建筑在您土地上，请向邻居发送挂号信表示反对。保留副本。这可以中断时效并证明您的反对。
- 要设立地役权，请制作公证文书： 即使邻居口头同意，书面文件也必不可少。废水排放地役权必须通过公证文书（acte authentique）确认，才能对抗未来的所有人。
- 发生纠纷时，咨询专业律师： 时效和地役权的规则很复杂。初次咨询（Zakine律师收费45欧元）可以为您节省更高的诉讼费用（通常3000至10000欧元）。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该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体系。最高法院在1978年11月21日判决（n° 77-12.144）中已裁定废水排放地役权是不连续的。更近期，在2019年9月12日判决（n° 18-18.534）中，它重申即使明显但不连续的地役权不能通过时效取得。然而，对于雨水排放地役权（servitude d'égout d'eaux pluviales，无需人工干预即可流动），定性可能不同：如果明显，它是连续的，可以通过时效取得（Civ. 3e, 1993年3月10日，n° 91-15.841）。
因此，法院的趋势很明确：需要人为行为的地役权（废水、通行、取水）是不连续的。对土地所有人而言，这意味着时间不会创设权利。但注意：判例法缓慢演变。某些初审法官可能倾向于在地役权非常古老且未被争议时承认时效。然而，最高法院会监督。如果您涉及其中，不要等待不利判决：采取行动。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 我能通过时间取得废水排放地役权吗？ 不能，因为它是不连续的。只有书面文件（公证文书）才能设立。
- 如果邻居未经我同意在我土地上安装管道，我该怎么办？ 您可以要求拆除。发送附回执的挂号信。如果对方拒绝，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提起诉讼。
- 如果管道存在超过三十年呢？ 这不会自动创设地役权。但如果您放任不管，法官可能认为存在容忍。最好咨询律师。
- 诉讼费用是多少？ 简单程序约3000至5000欧元，如需鉴定则更高。事先咨询（45欧元）可评估您的胜诉机会。
- 我能使现有地役权正规化吗？ 可以，通过与邻居签署地役权协议，并经公证人公证。这能确保情况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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