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7-31.614 • 2020-02-12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塔桑拉代米-吕讷（Tassin-la-Demi-Lune）的一名工匠，专门从事外墙翻新。您严格遵守环境标准，培训员工，投资于优质设备。但您的竞争对手，仅在几条街外，却规避了所有这些约束。他的价格无可匹敌，交货期更短。您的客户流失了。如何量化您的损失？这个问题困扰着任何面临不正当竞争的企业主或负责人。
法律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为什么不看您的损失，而是看您的竞争对手通过作弊节省了什么？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2020年2月12日判决（编号17-31.614）的意义所在，它为评估损害开辟了一条新途径。对于寄生行为或违反法规行为的受害者来说，这是一股清风。
本文剖析了这一判决，并向您展示它如何为您所用，无论您是出租物业的业主、受商业滋扰困扰的租户，还是房地产专业人士。
事实：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两家法国水晶制品公司相互竞争。其中一家，Cristallerie de Montbronn公司，谴责其竞争对手的行为，该竞争对手不受惩罚地使用成本较低且不符合法国“水晶”名称规定的生产技术。更甚的是，该竞争对手在采访中声称其产品源自法国，误导消费者，并吸引了本应属于遵守规则竞争对手的客户。
Cristallerie de Montbronn公司拥有20多名员工，营业额超过500万欧元，其市场份额被蚕食。它提起不正当竞争和误导性商业行为诉讼。在法庭上，它要求损害赔偿。问题在于：如何准确量化损失？失去的客户？难以证明。
上诉法院（cour d'appel）作出初审判决，随后案件上诉至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辩论聚焦于一个技术性但关键的问题：在赔偿损害时，是否可以考虑不正当竞争行为人节省的费用？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认可了上诉法院（cour d'appel）的方法：是的，可以根据不正当竞争行为人所获得的不当利益来评估损害。简言之，损害赔偿金额相当于违法行为人因不遵守规则而节省的费用（例如，未投资于合规设备、未培训员工或未支付必要许可费）。
法律依据是《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240条（原第1382条），该条规定：“任何人之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因其过错而负有赔偿义务。”在此，过错是误导性商业行为和不正当竞争。损害固然难以量化，但最高法院认为，行为人非法节省的费用是衡量该损害的相关标准。
但请注意：最高法院明确，这种评估应根据受行为影响的各方业务量进行调整。换言之，不取竞争对手节省的全部费用，而仅取对受害者产生影响的部分。
鲜为人知的是：这一判决并未创设新规则，而是澄清了已在其他诉讼（例如专利侵权）中使用的方法。它确认，当直接证据不可能时，法官在确定损害方面有一定的自由度。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圣普列斯特（Saint-Priest）一处商业场所的业主，而您的租户抱怨对面的竞争对手因不遵守安全标准（从而节省了工程费用）而定价异常低，那么这一判决与您相关。您的租户可以通过证明竞争对手的不当利益来获得损害赔。这可以稳定其业务，从而保证您获得稳定的租金。
如果您是房地产专业人士（代理人、开发商、房产商人），您应该知道，寄生行为（复制您的视觉资料、抢夺您的潜在客户等）现在更容易获得赔偿。赔偿金的计算可以基于您已投入而竞争对手未承担的投资。
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例如里昂（Lyon）的一位业主因邻居阻挡其车库入口而无法量化使用损失。本可采用行为人节省费用（例如其本应支付的保安费用）的方法。
具体而言，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应当：
- 收集不当利益的证据：避免的发票、未进行的研究、竞争对手未承担的合规成本。
- 请注册会计师评估该利益。
- 证明该利益与您自身客户或营业额损失之间的联系。
- 在发现损害之日起5年的诉讼时效内采取行动。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项建议
- 记录您的投资：保留所有发票、报价、工时，涉及您的活动：培训、设备、宣传。这将用于计算您的竞争对手节省的费用。
- 监控市场：定期记录竞争对手的价格。异常差异可能隐藏着违规行为。在提起诉讼前向当局（DGCCRF）举报。
- 使用调解：在诉诸法律之前，尝试和解。里昂商事法院（tribunal de commerce de Lyon）提供快速程序。这可以达成协议，避免漫长的司法程序。
- 在出现初期迹象时咨询律师：不要等到失去30%的客户。早期咨询可以确保证据安全，并选择最合适的策略。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判决属于更广泛的趋势：法院越来越接受采用定额或指示性方法来评估损害，尤其是在不正当竞争领域。可以引用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2015年9月10日的一项判决，该判决在寄生案件中已经采纳了节省费用的概念。但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通过2020年的判决为这一方法提供了坚实的依据，应会促使下级法院更系统地使用它。
但请注意：这一方法仅在不当利益明确可识别和量化时有效。如果竞争对手仅仅复制了一个想法而没有直接避免的成本，损害仍然难以评估。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转向其他方法（机会损失、利润损失等）。
未来？可以预见，“不当利益”的概念将扩展到其他领域，例如不遵守环境或社会标准，在这些领域，欺诈者节省的费用通常巨大。
总结与后续步骤
需要记住的要点：
- 竞争损害可以根据不正当行为行为人节省的费用来评估。
- 当客户流失难以证明时，此方法尤其有用。
- 它适用于所有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寄生行为和违反法规。
- 您必须在5年内采取行动，并收集不当利益的证据。
常见问题解答：
- 如果我的竞争对手不遵守标准并定价更低，我该怎么办？收集其违规证据（照片、公证人证明、证词），然后咨询律师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您可以要求相当于其节省费用的损害赔偿。
- 我可以在没有证明具体客户损失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吗？可以，得益于这一判决。只需证明不当利益并量化即可。法官随后会根据您的市场份额进行调整。
- 诉讼时效是多久？诉讼时效为自发现损害起5年。不要拖延，因为证据可能消失。
- 诉讼费用是多少？律师费视案件复杂程度而定。首次30分钟咨询45欧元，可以初步评估。随后，根据案件，一审程序费用在1,500欧元至5,000欧元之间，不包括可能的专家鉴定。
- 我可以申请预先调查措施吗？可以，您可以请求紧急审理法官（juge des référés）在实体审判前进行扣押侵权或详细描述竞争对手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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