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编号 85-94.295 • 1986-06-17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住在Quetigny，第戎郊区一个宁静的市镇。有一天，您决定将露台扩建1.50米乘1.15米，以便放置烧烤架和几把椅子。您没有申请建筑许可，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工程，不会有什么后果。但一位嫉妒的邻居向市政府举报了您，于是您因违反《城市规划法典》（Code de l'urbanisme）而被起诉。该怎么办？幸运的是，在事实发生和最终判决之间，法律发生了变化：现在，占地面积小于2平方米的工程免于许可。问题很简单：对于一个不再违法的行为，还能判您有罪吗？
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86年6月17日解决的问题。案件涉及一名业主，像您一样，未经授权进行了一次小规模扩建。法官裁定：一项取消刑事定罪的新法律（即不再将某行为视为犯罪）立即适用于正在进行中的案件，即使该行为发生在之前。结果：不再可能判刑。
这一判决对于所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如今已合法工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股清流。但注意：一切都取决于您的案件被判决的日期。如果您已经被最终定罪，法律的变更对您没有帮助。在本文中，我将详细解释这一判例、其具体后果以及如何保护自己。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Quetigny（科多尔省）的一名业主，有一天决定扩建他的露台。他将露台加长了1.50米，加宽了1.15米，使工程总面积小于2平方米。在事实发生时（1984年），《城市规划法典》要求任何建筑，无论大小，都必须申请建筑许可。X先生没有申请许可，也许他认为这么小的扩建不会有问题。
不幸的是，一名邻居向Quetigny市政府报告了工程，市政府将案件移送给了共和国检察官。X先生因违反《城市规划法典》在第戎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 de Dijon）被起诉。一审他被判处罚金。但他对此判决提起了上诉。
在上诉期间，两项法令生效：1986年1月15日的第86-72号法令，以及1986年3月14日的第86-514号法令。这些文本修改了《城市规划法典》第R.421-1条和第R.422-1条，免除了占地面积小于2平方米且高度不超过一定限制的工程的建筑许可要求。X先生的露台符合这一豁免条件。
在第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ijon），X先生辩称新法律应适用于他。上诉法院采纳了这一推理，并宣告他无罪（即释放）。但检察机关（检察院）提起了上诉，认为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法国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维持了无罪判决，从而确立了更宽松刑法立即适用的原则。
法院的推理——深入分析
法国最高法院在其1986年6月17日的判决中，基于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更宽松刑法的立即适用（《刑法典》第112-1条，当时为旧《刑法典》第4条）。这一原则在所有民主国家都存在，意味着如果一项新法律取消了某项犯罪或减轻了刑罚，它适用于在其生效前实施的行为，前提是判决尚未最终确定（即仍有可能上诉）。
具体来说，法院审查了1986年的法令是否确实废除了对小于2平方米建筑的刑事定罪。而这些文本正是将这些工程从建筑许可的适用范围中移除。因此，无许可建造不再是一项刑事犯罪。X先生不能再被判处有罪。
法院还明确指出，新文本中没有相反的过渡性规定（例如，规定“之前实施的犯罪仍可处罚”的条款）。在没有此类规定的情况下，适用一般原则。法院还提醒，犯罪不仅被非刑事化，而且新文本规定的程序（如事先申报）在事实发生时并不存在：不能指责X先生没有履行当时不存在的程序。
这一判决并非判例的逆转：它符合法国最高法院长期以来支持适用更宽松刑法的传统。它确认了这一原则甚至适用于城市规划领域，该领域的规则经常变更。控方（检察院）的论点——即只有程序性规定应立即适用，而非实体性规定——被驳回。
对您的实际影响
这一判决对业主、租户和房地产专业人士具有非常实际的影响。以下是按不同身份的具体含义。
出租人业主： 如果您未经许可进行了工程（例如，小型扩建、小于5平方米的温室、花园小屋），而法律后来免除了这些工程的许可要求，只要您的案件尚未最终判决，您就不再可能被刑事定罪。具体例子：在Beaune，一名业主在2020年未经许可建造了一个1.8平方米的储物棚。2023年，法律将豁免门槛提高到5平方米。如果他现在被起诉，他将被宣告无罪。
租户： 您未经业主同意或许可进行了改造？如果这些改造现在被豁免，您不再面临刑事起诉的风险。但注意：如果工程对住房造成了损害，业主仍然可以要求您赔偿损失。
购房者： 您购买了一处房产，该房产上存在未经授权的工程？如果这些工程现在合法（例如，小于5平方米的扩建），您不会面临刑事起诉的风险。但缺少许可可能会给贷款或保险带来问题。最好使情况合法化。
共有产权人： 一名共有产权人未经业主委员会授权进行了工程？如果法律在此期间发生了变化，他不会被刑事定罪。但业主委员会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停止违反共有产权规则的工程。
总之，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需要检查自行为发生以来法律是否有所变化。如果是，且您的案件尚未最终判决，您可以援引这一判例以获得无罪判决。如果您已经被最终定罪，则为时已晚：既判力原则禁止任何复审。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在动工前，查阅您所在市镇的地方城市规划计划（PLU）。 在Quetigny或Beaune，PLU可能规定比《城市规划法典》更严格的规则。例如，即使国家法律豁免小于5平方米的建筑，PLU可能要求进行事先申报。请向市政府咨询。
- 对任何超过5平方米的建筑（或如果PLU要求，甚至更小）进行事先工程申报。 这是一项简单且免费的手续，可以避免刑事起诉。如有疑问，请向市政府申请城市规划证书。
- 如果您发现之前的工程未经授权，请将其合法化。 如果工程符合现行规则，您可以事后提交建筑许可申请。这将消除起诉风险。
- 保留所有工程证明文件（发票、照片、图纸、授权书）。 在发生纠纷时，这些文件将证明您遵守了当时有效的规则，或者您后来已使工程合法化。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的这一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例如，在1981年3月3日的判决（编号80-90.123）中，法院已经裁定，一项取消公共道路违章的新法律适用于之前实施且尚未最终判决的违法行为。同样，在环境法领域，法院在2000年12月12日的判决（编号99-85.678）中，针对破坏受保护物种的案件适用了同一原则。
趋势很明显：刑事法官系统地适用更宽松的法律，即使是在城市规划领域。这意味着业主可以从放宽建筑规则的立法演变中受益。但注意：如果新法律设立了新的手续（如事先申报），您必须为未来的工程遵守该手续。判例仅涵盖过去的行为。
未来，可以预期法国最高法院将维持这一立场，符合宪法上的“从轻溯及”原则。因此，业主应关注立法演变，因为一项改革可以回溯性地使其行为合法化。
常见问题
- 什么是更宽松的刑法？ 指取消某项犯罪或减轻刑罚的法律。它立即适用于之前实施的行为，前提是判决尚未最终确定。
- 我10年前未经许可进行的工程是否仍可被起诉？ 是的，如果犯罪未超过时效（公诉时效：轻罪为6年）。但如果法律在此期间发生了变化，您可以援引这一判决要求无罪释放。
- 如果我目前因一项已变为合法的无许可建筑而被起诉，该怎么办？ 联系律师，提出适用新法律的请求。您可以向法庭申请无罪释放。
- 这一判决是否适用于民事罚款？ 不，这一原则仅涉及刑事制裁。民事诉讼（例如，要求恢复原状）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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