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结论中的诽谤：律师何时可能被起诉？

设想一下：您是波城（Pau）一套公寓的业主，您的租户以工程未完成对您提起诉讼。在其结论中，租户的律师写道您是“黑心房东”（marchand de sommeil）并“剥削穷人的苦难”。您愤怒不已，想要以诽谤罪起诉。但您能这样做吗？答案是有条件的，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22年9月28日对此作出了明确说明。这项在房地产纠纷中作出的决定直接关系到该领域的所有参与者：业主、租户、开发商，当然还有律师。因为它划定了一条界限：在司法程序中所述内容享有广泛豁免权，除非超出诉讼范围。解释如下。

具体来说，1881年7月29日法律第41条（article 41 de la loi du 29 juillet 1881）规定，在法庭上发表的言论和书面材料不得提起诽谤诉讼，除非这些内容与案件无关。这一法律术语背后隐藏着一条基本规则：辩护自由。律师必须能够批评对手，称其为“不诚实”或“疏忽”，而不必每次都担心被拖上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但这种豁免权有限制：如果律师在其书状中针对对手的完全与诉讼无关的事实进行攻击，那么诽谤罪就可能成立。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本案中重申的内容。

为什么这项决定对您——圣让德吕兹（Saint-Jean-de-Luz）的业主或波城（Pau）的开发商——很重要？因为它设定了一个明确的框架：您不能以诽谤罪名起诉在买卖合同纠纷中将您称为“说谎者”的律师，因为其言论与诉讼有关。相反，如果他捏造与案件无关的个人事实，大门就敞开了。但要注意，有时界限很模糊，法官会逐案评估。让我们剖析这项决定。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案件始于波城（Pau）的一笔房地产交易。一家开发商以未来完工状态销售（VEFA）方式将若干房产单元出售给买家。但出现了施工缺陷和未完工情况。买方向开发商和公证人提起诉讼。在其结论中，买方律师写道，公证人“本应将销售纳入VEFA制度”且“本应建议在该制度下销售”。公证人感到被诽谤：他认为这些陈述暗示他犯有严重的职业过错。他以诽谤罪起诉了律师和买方。

波城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 de Pau）受理了此案。买方律师援引1881年法律第41条（article 41 de la loi de 1881）的豁免权：他们的言论属于为客户辩护的范畴，因此受保护。法庭支持其主张，驳回了公证人的请求。公证人提起上诉。波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u）维持原判：被指控的段落直接与诉讼标的——即公证人在起草文件中的责任——相关。公证人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出上诉。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22年9月28日的判决（编号20-16.139）中驳回了上诉。它重申：“只有与司法诉讼无关的结论段落，才可能因其所谓的诽谤性质而构成赔偿判决的依据。”换句话说，只要言论与司法辩论相关，它们就受保护。公证人将无法获得诽谤损害赔偿。

法院的推理——解析

推理的核心分为两步。首先，法院重申了原则：1881年7月29日法律第41条（article 41 de la loi du 29 juillet 1881）规定，“在法庭上发表的言论或提交的书面材料”不得提起诽谤诉讼，除非这些言论与案件无关。该条款保护律师和当事人的言论自由，这对司法行使至关重要。没有这种豁免权，每一次辩护或书面结论都可能受到刑事指控，这将使诉讼陷入瘫痪。

其次，法院审查被指控的段落是否“与诉讼无关”。在此，结论指责公证人没有建议VEFA制度。然而，诉讼标的恰恰是销售的性质和公证人的义务。因此，这些言论与诉讼标的直接相关。无论它们多么严厉或不准确：它们都受豁免权保护。法院明确指出，评估是具体进行的（in concreto），即根据每个诉讼的背景。这不是绝对豁免，而是功能性豁免。

这项决定符合一贯的判例。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注意不扩大“与案件无关”言论的概念。例如，在盗窃纠纷中称对手为“小偷”的律师将受到保护。相反，如果在商业纠纷中指控对手虐待儿童，那么这些言论就与案件无关。因此，界限在于与司法辩论的关联。一个问题出现了：这种豁免权是否过于宽泛？一些人认为它允许律师毫无风险地畅所欲言。但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醒，存在其他途径，例如纪律处分或滥用权利的民事责任。

具体来说，1881年7月29日法律第41条（article 41 de la loi du 29 juillet 1881）规定，在法庭上发表的言论和书面材料不得提起诽谤诉讼，除非这些内容与案件无关。

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来说

对于在圣让德吕兹（Saint-Jean-de-Luz）被租户律师在关于不卫生住房的纠纷中称为“不体面业主”的出租业主：您不能以诽谤罪起诉该律师，因为言论与诉讼有关。相反，如果律师写道您在其他无关住房的案件中被判税务欺诈，那么您就可以采取行动。数字示例：诽谤诉讼费用可能在3,000欧元至10,000欧元之间，不包括律师费和司法费用。如果败诉，您可能被责令支付对方费用。因此，在提起诉讼之前，最好确保言论与诉讼无关。

对于波城（Pau）的未来完工状态销售（VEFA）买家：如果卖方律师在其关于付款的结论中将您称为“恶意付款人”，这些言论受保护。您不能以诽谤罪起诉。这并不妨碍您质疑案件实质，但侮辱行为不会受到刑事制裁。实际上，豁免权保护辩护自由，但对被针对的人可能令人沮丧。如果您认为言论越界，您可以随时向律师协会主席（bâtonnier）提起纪律处分，或者如果律师行为恶意，要求滥用权利的损害赔偿。

对于公证人或房地产专业人士：这项决定令人安心，因为它重申了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职业批评不构成诽谤。但要注意，如果您因在诉讼之外发表的言论（例如，给客户的信件或社交媒体上）被起诉，豁免权不适用。您可能被判诽谤罪。例如，圣让德吕兹（Saint-Jean-de-Luz）的公证人如果在信中称同行“无能”且与程序无关，就可能被起诉。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不要混淆豁免与逍遥法外：即使受保护，律师仍受职业道德约束。如果您是律师，避免不必要的个人攻击。过于激进的言论可能受到纪律处分。
• 如果您是诉讼一方且言论令您震惊：在起诉前，请咨询您的律师这些言论是否与诉讼相关。如果是，您将浪费时间和金钱。专注于案件实质。
• 保留书面记录：如果您认为言论与案件无关，请保存结论并要求公证人见证（constat d'huissier）。这将在您采取行动时派上用场。
• 优先选择民事途径：与其提起复杂的刑事诽谤诉讼（complexe et risquée），您可以依据《法国民法典》第1240条（article 1240 du Code civil）（过错责任）要求损害赔偿。但需要证明具体损害。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此前已多次明确这一豁免权。在2013年7月10日的判决（编号12-85.137）中，它判定刑事投诉（而非结论）中的言论同样受豁免权保护，除非与投诉对象无关。更近期，在2022年3月9日的判决（编号21-80.359）中，法院重申，即使言论不准确或虚假，只要与诉讼相关，豁免权仍适用。因此，趋势是对辩护自由进行广泛保护。这意味着在诉讼过程中起诉律师诽谤的尝试很少成功，除非极端情况，即律师攻击对手的私生活且与辩论无关。未来，可以预期法官将继续严格解释“与诉讼无关”言论的概念，以免妨碍公平审判权。

行动前检查清单

常见问题：实用问题

1. 我能否起诉在结论中称我为“说谎者”的律师？ 不能，如果言论与诉讼标的有关。1881年法律第41条（article 41 de la loi de 1881）的豁免权适用。
2. 如果律师指控我与诉讼完全无关的事实（例如，在邻里纠纷中指控家庭暴力），我该怎么办？ 此时，您可以提起诽谤诉讼，因为言论与案件无关。请迅速咨询律师，因为诉讼时效为3个月。
3. 诽谤诉讼的时效是多久？ 自言论发表之日起3个月（结论通知日期）。逾期则诉讼消灭。
4. 诽谤诉讼的费用是多少？ 律师费约2,000欧元至8,000欧元，加上司法费用（公证人、专家鉴定）。如果败诉，您可能被责令支付诉讼费及损害赔偿。
5. 是否有诽谤诉讼的替代方案？ 有，您可以向律师协会主席（bâtonnier）提起纪律投诉，无需经过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程序免费，可能导致警告或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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