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08-43.681 • 2010-05-11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在一家大型文化机构工作了25年，一天早上，有人通知您必须在60岁离开，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例外。这正是巴黎国家歌剧院的一名员工所遭遇的情况，她根据1968年的一项法令被强制退休。但是，设定一个年龄界限而不经任何程序是否合法？
这个问题对所有在其劳动合同或集体协议中受到年龄限制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在凡尔赛（Versailles）和穆罗（Mureaux），员工们都在质疑他们的雇主是否可以强迫他们在60岁或65岁退休而没有充分理由。答案是否定的，根据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判决，该法院刚刚提醒，任何基于年龄的差别待遇都必须有客观合理的合法目标，并且是适度的。
在2010年5月11日的这项判决中，高等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cour d'appel）的裁决，该裁决曾支持对歌剧院一名员工强制退休。法院认为，初审法官本应审查1968年法令是否符合禁止无正当理由歧视的欧洲法律。这对所有雇主，无论是公共还是私营部门，都是一个教训。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女士于1986年5月26日受雇于巴黎国家歌剧院，担任雇员。近25年来，她工作顺利。但在2006年，当她满60岁时，歌剧院通知她强制退休，依据的是1968年4月5日第68-353号法令（décret n° 68-353），该法令将该机构员工的退休年龄定为60岁。
X女士对此决定提出异议。她向巴黎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负责个人劳动纠纷的法庭）提起诉讼，该委员会支持她的主张：该法令违反了禁止年龄歧视的欧洲法律和2000/78/EC指令。歌剧院提出上诉。
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推翻了原判：它认为年龄限制是合理的，因为需要更新员工队伍并为年轻人提供就业机会。X女士随后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出上诉（要求审查法律适用是否正确）。
最高法院支持了她的主张。它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法官没有审查该差别待遇是否客观合理地基于合法目标，以及所采取的手段是否适当且必要。简而言之，歌剧院不能仅仅引用一项40年前的法令而不证明60岁年龄限制对于实现所追求的目标是必不可少的。
法院的推理——详解
最高法院依据2000年11月27日的欧洲2000/78/EC指令，该指令禁止基于年龄的任何歧视。该指令已转化为法国《劳动法典》（Code du travail）第L. 1132-1条及后续条款。
但该指令规定了一项例外：如果差别待遇客观合理地基于合法目标（如就业政策、安全等），并且实现该目标的手段适当且必要，则可以允许。这就是相称性原则：不能使用大锤打苍蝇。
在本案中，上诉法院认为更新员工队伍的目标是合法的。但它没有审查在60岁完全停止活动是否是实现该目标的必要措施。例如，是否可以调整岗位、提供兼职或渐进式退休？最高法院提醒，不是由员工来证明措施不成比例，而是由雇主来证明其必要性。
这项判决是最高法院一系列将法国法律与欧洲法律接轨的裁决之一。在同一天，它还撤销了对飞行员设定的60岁年龄限制（上诉号n° 08-45.307），理由是该年龄限制对于航空安全并非完全必要。这种一致性显示了法官的严谨性。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来说
如果您是一名员工，您的雇主强制您在60岁或65岁退休，请注意这种做法现已受到严格限制。自2008年8月20日法律以来，强制退休已被禁止，除非集体协议有此规定且员工能享受全额养老金。但即便如此，雇主也必须证明该限制是必要且适度的。
举一个具体例子：巴黎国家歌剧院的一名服装工作室员工在60岁被强制退休。他可以像X女士一样在法庭上挑战这一决定。如果胜诉，他可能获得损害赔偿（精神与经济损失赔偿），并可能恢复原职。赔偿金额可达数月工资。
在凡尔赛（Versailles），一名地方公务员若其雇主援引特殊身份可能涉及此事。在穆罗（Mureaux），一家私营企业员工需检查退休条款是否符合欧洲法律。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迅速行动：诉讼时效为自退休通知起5年（《劳动法典》第L. 1134-5条）。
对于雇主，请注意：不要仅依赖简单的集体协议或旧法令。您必须能够证明年龄限制对于相关职位是必不可少的。例如，对于首席舞蹈演员，年龄限制可能因体力要求而合理，但对于行政人员则更困难。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检查您的集体协议：如果它设定了退休年龄，请确保其在2008年后进行了修订以符合欧洲法律。如有疑问，寻求法律意见。
- 不要无动于衷：如果您收到强制退休信，请勿签字。在15天内书面提出异议，要求提供具体理由和相称性证明。
- 保留所有文件：劳动合同、附加条款、雇主信件、工资单。这些对于证明工龄和工作条件至关重要。
- 咨询专业律师：专业人士可评估您的案件是否构成歧视，并帮助您向劳资调解委员会提起诉讼。30分钟的初步咨询（45欧元）可避免数月诉讼。
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该判决确认了最高法院保护员工免受年龄歧视的趋势。在2009年7月8日的一项判决（n° 08-41.036）中，它已判定根据集体协议对一名65岁员工强制退休构成歧视，因缺乏客观理由。因此，欧洲2000/78/EC指令已成为员工的强大工具。
自2010年以来，法国法律已演变：2008年8月20日法律取消了70岁前强制退休的可能性，除非例外情况。但判例法继续细化条件。例如，在2013年2月13日的一项判决（n° 11-28.168）中，最高法院批准了一名受保护员工在65岁退休，因为雇主援引了集体协议且该员工可享受全额养老金。
注意：欧洲趋势是越来越严格的审查。欧洲法院（CJUE）在2019年提醒成员国必须证明年龄限制不仅合法而且必要（案件C-143/16）。雇主因此必须准备好证明每一年额外工作或退休的合理性。
常见问题
- 我可以拒绝60岁的强制退休吗？ 可以，如果它没有合法且适度的目标。您可以在退休通知后5年内向劳资调解委员会提出异议。
- 如果雇主未经我同意强制我退休怎么办？ 向劳资调解委员会申请紧急审理（référé）以暂停措施，并要求损害赔偿。
- 诉讼时效是多少？ 自退休通知起5年（《劳动法典》第L. 1134-5条）。逾期将丧失诉讼权。
- 如果我胜诉，可以恢复原职吗？ 可以，法官可命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从强制退休到恢复原职期间的工资。实际上，这主要发生在雇主行为滥用的情况下。
- 诉讼费用多少？ 律师费不等：简单案件约1,500至5,000欧元，但如果胜诉，部分费用可能由对方承担（不可重复费用）。与Maître Zakine律师的30分钟初步咨询费为45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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