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益权附带回转条款的赠与：受益人自公证文书签署时即为所有人

想象一下：您在圣马洛（Saint-Malo）接受了一处不动产的赠与，但附带一项条款，规定用益权（使用财产并收取收益的权利）将在您之后转归您的配偶。您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直到有一天公证人要求您提供一份证明以正式确认这一转移。真的需要支付公证费用并等待数月来确认早已写在公证文书中的内容吗？

这个问题每年困扰着布列塔尼（Bretagne）及其他地区的数百名业主，而法国最高法院在2002年11月6日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在该判决中，法官重申了赠与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当公证文书经公证人签署并在不动产公示处（原抵押权登记处）登记后，回转条款的受益人已经是用益权的所有人，即使他只能在首位用益权人死亡后才能行使该权利。

具体而言，这意味着无需任何补充公证证明来“证明”该权利。对于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来说，这节省了可观的时间和金钱。但请注意：条款必须精确起草，且公证文书必须及时登记。以下是对该判决及其实际影响的解读，并附有在维特雷（Vitré）等地的实例。

事实：每日都会发生的故事

阿尔伯特夫妇（M. et Mme Albert）是住在雷恩（Rennes）的一对退休夫妇，他们希望安排自己的遗产继承。1992年，他们将位于圣马洛的一栋房屋的虚有权（处分财产的权利，但无权使用或收取租金）赠与给独子保罗（Paul），同时为自己保留用益权（居住或出租的权利）。赠与公证文书中包含一项用益权回转条款：如果配偶一方先于另一方死亡，死者的用益权将自动转归生存方。该公证文书已在雷恩抵押权登记处依法登记。

阿尔伯特先生于1998年去世。其遗孀阿尔伯特夫人继续享用该房屋，如预期那样。但当保罗几年后想出售该财产时，负责出售的公证人要求提供一份公证证明，以确认用益权从阿尔伯特先生转移至阿尔伯特夫人。公证人认为，没有这份证明，出售无法完成。阿尔伯特夫人拒绝支付该证明的费用（当时约800欧元），认为她的权利已由赠与公证文书确立。

争议被提交至雷恩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Rennes），随后上诉至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雷恩上诉法院支持公证人：它判决回转条款必须通过新的公证文书确认，否则不能对抗第三方（即潜在买家、债权人等）。阿尔伯特夫人和保罗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最高法院认为，雷恩的法官违反了《民法典》第938条和第939条。这些条款是赠与法的基石：第938条规定，赠与仅凭当事人的同意即告完成，赠与人无需再交付物品；第939条补充规定，赠与必须登记才能对抗第三方。但它们具体说了什么？

第938条：“经正式接受的赠与仅凭当事人的同意即告完成，赠与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受赠人，无需任何实际交付。”换句话说，一旦赠与人和受赠人达成一致，财产即法律上转移。第939条明确，如果赠与涉及不动产，则必须在不动产公示处登记，以便所有人（第三方）知晓财产已易主。

在本案中，用益权回转条款包含在1992年登记的原始赠与公证文书中。最高法院认为，该条款构成“对现有财产的附期限赠与”：用益权自公证文书签署之日即已给予，但其行使（居住或出租）推迟至首位用益权人死亡。因此，条款受益人（此处为阿尔伯特夫人）自1992年起已是用益权的所有人。因此，无需新的公证文书来确认已存在的事实。

这一解决方案合乎逻辑：为何要求当事人再次前往公证人处证明一项已取得的权利？这将违背文书的经济性原则，并徒增继承费用。最高法院因此重申，不动产登记的目的并非创设权利，而仅使权利可对抗第三方。如果原始公证文书已登记，条款受益人即受到保护。

值得注意的是，上诉法院的理由是保护买家：没有证明，买家如何知道阿尔伯特夫人确实拥有用益权？最高法院隐含地回答，原始赠与公证文书可在不动产档案中查阅，这已足够。负责任的公证人在出售前总会核实这一点。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来说

该判决对几类人群具有重要的实际意义。以下是根据您的情况需要记住的内容。

出租人或用益权人：如果您曾作出附带用益权回转的赠与，则无需在首位用益权人死亡后出具证明。您的权利已记载在赠与公证文书中。然而，若要出售财产或将其作为担保，公证人可能会要求提供简单的身份证明和赠与公证文书摘录，而非新的证明。节省的费用：根据财产价值，在500至1500欧元之间。

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假设您继承了维特雷的一处财产，并附有回转条款。您可以收取租金或占用房屋，无需等待补充公证文书。注意：如果赠与公证文书当时未登记，则需要进行补救。但如果已登记，您的情况即合规。

附带用益权财产的买家：如果您在圣马洛购买房屋，且卖方是虚有权人（他获得财产但不含用益权），请检查赠与公证文书中是否存在回转条款。如果是，生存用益权人即使没有证明也拥有可对抗的权利。公证人必须告知您这一情况。

公证人和不动产专业人士：该判例使您免于起草不必要的文书。但它要求您在审查产权时更加谨慎：一份起草良好并已登记的回转条款即足够。不要系统性地要求证明，否则可能因不合理收费而承担责任。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点建议

• 精确起草回转条款：必须明确表明用益权自公证文书签署时即转移给受益人，且行使权仅被推迟。避免使用模棱两可的措辞，如“可在死亡后享受用益权”。
• 及时登记赠与公证文书：不动产登记（原抵押权登记）是使赠与可对抗第三方的必要条件。如果拖延，条款受益人可能会陷入困境。法定期限为自公证文书起3个月，但应尽快办理。
• 妥善保管原始赠与公证文书：在后续出售或赠与时，公证人需要查阅。经核证的副本足够，但原件更佳。
• 如有疑问，在支付证明费用前寻求法律意见：如果公证人要求补充文书，请向其解释2002年的判例。如果他坚持，要求其书面说明理由。您也可以咨询不动产法律专家，如扎基纳律师（Maître Zakine），进行快速核实（30分钟45欧元）。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及发展

该判决是法国最高法院一系列判例的延续。早在1991年（1991年2月12日判决，第89-15.123号），最高法院就判定赠与中的用益权回转条款属于附期限赠与，而非附条件赠与。两者的关键区别在于：附期限赠与中，权利立即取得；附条件赠与中，需等待条件成就。最高法院在2002年确认了这一分析，并明确原始公证文书的登记即足够。

最近，2019年3月20日的一项判决（第17-28.065号）提醒，如果回转条款规定在遗嘱中，则适用不同规则（附期限遗赠）。但对于生前赠与，解决方案保持不变。

因此，法院的趋势倾向于简化：不要求过度形式主义。这意味着未来公证人应越来越少要求事后证明。如果您遇到相反的要求，请毫不犹豫地援引该判例。

实际操作：需要做什么

常见问题解答：

1. 我需要登记首位用益权人的死亡吗？ 是的，用于民事身份，但不用用于用益权。死亡证明足以证明用益权人已死亡，受益人现在可以行使其权利。
2. 如果用益权处于回转状态，我可以出售财产吗？ 可以，但必须告知买家该条款的存在。虚有权人和用益权人必须共同同意出售。
3. 如果赠与公证文书未登记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回转条款不能对抗第三方。必须尽快补办登记，并可能通过公证文书确认赠与。
4. 该判决适用于2002年之前的赠与吗？ 是的，判例解释的是事实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它适用于所有赠与，无论其日期，只要争议尚未最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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