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4-14.599 • 2015-06-1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在戛纳（Cannes）拥有一套公寓，却得知您的租户——一对卡纳克（kanak）夫妇——正在进行司法清算（liquidation judiciaire）。您会问：谁来支付未付的租金？是丈夫一人，还是两人连带责任（solidairement）？如果房产登记在两人名下，但卡纳克习惯法适用，债务如何分配？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本案中面临的问题，它涉及习惯法（droit coutumier）与普通法（droit commun）夫妻财产制的复杂冲突。
2015年6月10日的判决（上诉编号 14-14.599）对不动产专业人士来说是一颗明珠，尤其是那些与新喀里多尼亚（Nouvelle-Calédonie）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的当事人打交道的人。但它也适用于任何面临习惯法共有（indivision coutumière）的业主或债权人。简而言之，最高法院裁定：受习惯法管辖的卡纳克（kanak）夫妻没有夫妻财产制（régime matrimonial）——这是他们的法律中不存在的概念——相对于第三方，他们被视为单纯的共有人（indivisaires）。后果：除非涉及他们在共有中的份额，他们不对其中一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决定可能令人惊讶，但它巩固了对地方特殊性的尊重。
但具体来说，这对滨海卡涅（Cagnes-sur-Mer）的出租人或格拉斯（Grasse）的开发商意味着什么？让我们深入了解事实、法官的推理以及应吸取的教训，以避免意外。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皮埃尔·X先生（M. Pierre X.），具有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与同样具有习惯法身份的配偶共同拥有一处婚前购置的不动产。这对夫妇居住在新喀里多尼亚（Nouvelle-Calédonie），但房产出租给第三方。不幸的是，皮埃尔（Pierre）被宣布进行司法清算（liquidation judiciaire）。清算人（liquidateur）随后起诉其配偶，要求她连带承担清算债务，理由是他们婚后应受普通法中的法定共同财产制（régime légal de communauté réduite aux acquêts）约束。配偶抗辩：根据卡纳克习惯法（coutume kanak），夫妻之间不存在共同财产（communauté），而是财产共有（indivision）。
一审法院（tribunal de première instance）支持清算人，认为卡纳克习惯法婚姻（mariage coutumier kanak）不是民事婚姻（mariage civil），夫妻应受普通法约束。上诉法院（cour d'appel）改判：它判定卡纳克（kanak）夫妻受其习惯法身份管辖，没有夫妻财产制（régime matrimonial），仅为单纯的共有人（indivisaires）。对于上诉法院，只有皮埃尔（Pierre）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可以被债权人扣押。清算人提起上诉（pourvoi en cassation）。
2015年6月10日，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驳回上诉，维持上诉法院判决。它认定，具有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的夫妻，因其受习惯法管辖，不受夫妻财产制约束——这是习惯法中不存在的概念——相对于普通法（droit commun）身份的第三方，应被视为共有人（indivisaires）。换言之，配偶仅在共有份额范围内对丈夫的债务负责。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争议核心涉及《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240条（非合同责任）和《商法典》（Code de commerce）L. 641-9条（司法清算规则）。但最重要的是，需要解释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该身份受1999年3月19日关于新喀里多尼亚（Nouvelle-Calédonie）的第99-209号组织法（loi organique）以及《宪法》（Constitution）第75条（承认地方习惯法身份）管辖。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首先重申，习惯法民事身份的人（personnes de statut civil coutumier）在民事生活行为（如租赁房屋）中受普通法（droit commun）约束，除非习惯法另有规定。但对于婚姻，卡纳克习惯法（coutume kanak）没有规定夫妻财产制：夫妻仍分别受各自氏族（clan）的权威管辖，不构成财产共同体（communauté de biens）。他们处于共有（indivision）状态。
接着，最高法院分析了共有（indivision）的概念：每个配偶拥有一份财产份额，但无人拥有排他性权利。在没有夫妻财产制的情况下，婚前或婚后取得的财产仍归各自所有，或如果共同取得则为共有。一方的个人债务不牵涉另一方，除非涉及债务人配偶在共有中的份额。
但请注意：本判决仅涉及与第三方（债权人、清算人）的关系。夫妻之间，习惯法可能规定财产管理规则。但相对于第三方，没有夫妻财产制保护了非债务人配偶。鲜为人知的是，这一解决方案与先前关于分别财产制（régime de séparation de biens）的判例一致：配偶不对另一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非例外（例如家庭日常债务）。
简而言之，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让习惯法优先于普通法，但通过共有规则加以调整。这一决定既尊重地方特殊性，又为债权人提供了法律确定性：他们可以扣押债务人在共有中的份额，但不能扣押另一配偶的财产。
对您的实际影响
出租人业主：如果您在新喀里多尼亚（Nouvelle-Calédonie）向一对卡纳克（kanak）夫妇出租房产，请注意，如果发生租金拖欠，您不能要求未违约的配偶承担全部债务。只有债务人配偶在共有中的份额可以被扣押。例如：在滨海卡涅（Cagnes-sur-Mer），一对卡纳克（kanak）夫妇以每月1200欧元租用公寓。丈夫6个月未付租金（7200欧元）。您只能向妻子要求她的份额（例如，如果各占一半，则为3600欧元）。因此，要求连带担保或保证非常重要。
购买者：如果您与卡纳克（kanak）配偶共同购买共有财产，请核实另一方的身份。在离婚或分居时，没有共同财产清算：您仍处于共有状态。请提前制定共有协议（convention d'indivision）或退出机制。
债权人：如果您的债务人已婚且为卡纳克（kanak）人，不要指望其配偶的连带责任。您只能扣押债务人在共有中的份额。如果财产难以分割，这可能会使追偿复杂化。
共有人（copropriétaire）：在共有产权（copropriété）中，费用由共有人（indivisaires）按其份额承担。如果一人不支付，物业管理公司（syndic）可以起诉所有共有人，但每个人按比例承担。没有自动连带责任。
在我的执业中，我遇到过债权人试图扣押共有财产而不区分份额的案件。结果是程序漫长且昂贵。最好提前防范。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核实合同对方的民事身份：在签署租约或买卖合同前，询问对方是否具有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如果是，了解适用的习惯法规则（氏族、共有）。一份简单的习惯证明（certificat de coutume）可以避免多年的诉讼。
- 要求连带担保：对于租约，要求银行担保或连带保证人。如果发生拖欠，您可以向保证人追偿，而不受共有规则的限制。
- 制定共有协议：如果您与卡纳克（kanak）配偶共同购买财产，请以书面形式规定管理、分割和退出规则。这将在分居或死亡时保护您。
- 咨询专业律师：卡纳克习惯法（droit coutumier kanak）复杂且不为人熟知。在采取任何法律行动前，请寻求熟悉当地特殊性的专业人士协助。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本判决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尊重习惯法身份的一系列判决之一。可提及2011年10月26日的判决（编号 10-25.982），该判决已判定具有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的夫妻不受法定共同财产制约束。本判决确认并明确：他们处于共有（indivision）状态。
自2015年以来，法院已将这一解决方案应用于其他情况：卡纳克（kanak）配偶的继承（succession，继承共有），或未经所有共有人同意出售共有财产。趋势明确：习惯法在个人身份方面优先于普通法，但第三方通过共有规则受到保护。
未来，判例可能会细化习惯法共有（indivision coutumière）的边界，尤其是在家庭日常债务或共同财产管理方面。但目前，信息很简单：没有夫妻财产制，就没有连带责任。
要点总结
实用问答：
- 已婚卡纳克（kanak）夫妇是否受共同财产制约束？ 不，卡纳克习惯法（coutume kanak）没有规定夫妻财产制。他们处于共有（indivision）状态。
- 我能否因一名配偶的债务扣押另一名卡纳克（kanak）配偶的财产？ 可以，但仅限于债务人在共有中的份额。不能扣押配偶的份额。
- 如果我是已婚卡纳克（kanak）债务人的债权人，该怎么办？ 扣押债务人的共有份额。为便于追偿，从一开始就要求连带担保。
- 这一规则是否适用于法国本土（métropole）？ 是的，对于具有卡纳克习惯法民事身份（statut civil coutumier kanak）的人，即使他们居住在本土。个人身份随人。
Besoin d'un conseil personnalisé ? Contactez Maître Zakine — première consultation 30 min à 45€.
检查清单：如果您是卡纳克（kanak）夫妇的业主或债权人：1) 核实身份。2) 获取担保。3) 制定共有协议。4) 如有纠纷，咨询律师。
您遇到类似情况？与Zakine律师（Maître Zakine）进行30分钟的初步咨询（45欧元）可以避免数月的诉讼——通常远不止于此。 预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