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使用权和居住权：专属受益人去世后，共同权利人的权利如何变化？

想象一下：您是伊尔基什-格拉芬什塔登（Illkirch-Graffenstaden）一栋房屋的产权人，您将终身使用权和居住权授予了两个人——例如，您的前配偶和您的新配偶。某天，其中一位受益人去世了。另一位还能继续居住吗？其权利范围有多大？这个看似技术性的问题，实际上涉及重大的人性和财产利益。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08年10月15日的一项判决（编号07-16.921）中裁定：将终身权利的临时专属享用权授予其中一位共同权利人，并不使其永久丧失权利。在享有专属使用权的一方去世后，另一方共同权利人恢复其全部权利，且该权利持续至其生命终结。

这项判决对您，作为产权人或终身权利受益人，意味着什么？如何避免纠纷？让我们从引发该判决的故事开始，一起解读这项裁决。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X女士和Y先生已离婚。通过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1993年10月27日的一项判决，每人被授予对巴黎一处房屋的终身居住权。但该权利必须由其中一人，即X女士，以专属和临时的方式行使，直至其去世。简言之，X女士有权单独居住该房屋，而Y先生虽然同样拥有该权利，但在X女士在世期间无法行使。

X女士去世后，Y先生希望恢复其居住权。但问题出现了：该权利是永久消灭，还是仅仅中止？X女士的继承人对Y先生的主张提出异议，认为终身权利随受益人去世而消灭，因此Y先生不再拥有任何权利。争议被提交至法院。

巴黎上诉法院支持Y先生，认为终身权利是一种“分割”的权利：X女士仅享有使用权，而Y先生保留了权利的所有权（即“虚有权”）。X女士去世后，使用权与所有权合并，Y先生成为唯一的居住权人。继承人向最高法院提起了上诉。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确认了上诉法院的推理。但依据是什么？终身使用权和居住权是一种物权（对物的权利），规定在《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625至636条。它允许权利人在房屋中居住并像住户一样使用，但不能出租或出售。原则上，该权利不可转让，并在受益人去世时消灭。

然而，最高法院在此区分了两种情况：当权利被授予多人（共同权利人）时，每人拥有对全部财产的潜在权利。如果其中一位共同权利人被授予临时专属享用权，并不意味着另一方失去其权利；他只是暂时被剥夺了权利。法院类比了用益权（usufruit，即使用他人财产而不拥有所有权的权利）：用益权人可能在一定时期内被剥夺权利，但之后会恢复。这里逻辑相同：Y先生是居住权的“虚有权人”，X女士是临时的“用益权人”。

这一判决意义重大，因为它澄清了一个鲜有涉及的问题：在有多名权利人的情况下，终身权利的命运。它符合保护受益人权利的判例趋势：法官避免使已取得的权利丧失，即使其行使曾被暂时中止。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或伊尔基什-格拉芬什塔登一处房屋的产权人，并且已向多人授予了终身使用权和居住权，这项判决直接关系到您。以下是实际影响：

• 对产权人兼出租人：如果您将终身权利授予了两人，请注意，一方的去世并不会使房屋空出。另一方受益人可继续居住。因此，您必须在终身年金计算中考虑这种可能性，因为权利的期限可能延长。
• 对在世的共同权利人：在另一方受益人去世后，您恢复居住权。您无需搬离。请务必保留证明您共同权利人身份的文件（公证书、判决书）。
• 对继承人：如果您继承了一处负有终身权利的财产，您不能驱逐在世的共同权利人。您必须等待其去世才能恢复完全所有权。举例说明：在斯特拉斯堡，一套价值20万欧元的公寓，如果终身权利授予了两位70岁和75岁的人，产权人可能需要等待15至20年才能收回财产。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检查设立终身权利的文件。如果专属使用权被授予了其中一位共同权利人，2008年的判决将保护您。相反，如果文件规定在第一位受益人去世时权利自动消灭，则该条款将适用。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明确起草设立文件：说明终身权利是授予多人，以及使用权是专属还是共享。指明每位共同权利人去世后权利的命运。斯特拉斯堡的公证人可以帮您起草定制条款。
• 加入可逆条款：如果您希望权利在第一次死亡时消灭，请白纸黑字写明。否则，2008年的判例将默认适用。
• 预见家庭冲突：在离婚或再婚情况下，终身权利可能成为紧张局势的根源。伊尔基什-格拉芬什塔登的调解员或房地产法专业律师可以提前为您提供建议。
• 保留所有判决和文件：如果终身权利源于司法判决（如本案），请保留副本。在发生争议时，它将作为证据。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项判决属于保护终身权利的一系列判例之一。例如，最高法院此前已判决（Civ. 3e, 2002年3月20日，编号00-15.678），使用权和居住权是随物转移的物权，即使财产被出售。2010年，它进一步明确，终身权利受益人可要求新产权人尊重其权利（Civ. 3e, 2010年11月9日，编号09-69.347）。

因此，趋势是巩固终身权利受益人的权利。对产权人而言，这意味着只要受益人还在世，就很难摆脱终身权利。另一方面，如果文件存在歧义，继承人有时可以质疑权利的范围。2008年的判决正是这种严格解释的典型：权利不会仅仅因为暂时未行使而消灭。

常见问题

• 如果我多年未行使居住权，我会失去它吗？ 不会，根据本判决，仅仅因为另一位共同权利人享有专属使用权而未行使权利，并不会导致权利消失。一旦您可以再次行使，您就恢复权利。
• 如果产权人在另一位受益人去世后拒绝让我居住，我该怎么办？ 您必须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原大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确认您的权利。斯特拉斯堡的房地产法专业律师可以协助您。时间因案而异，但紧急程序可能在几周内得出结果。
• 主张权利需要哪些费用？ 律师费因案而异：简单咨询约150至300欧元，完整诉讼程序可能在1500至5000欧元之间，视复杂程度而定。司法费用（执达员、鉴定）另计。
• 此判决是否适用于2008年之前设立的终身权利？ 是的，因为它解释的是现行法律。它适用于所有终身权利，无论设立日期，除非文件中有相反条款。
• 我可以出售我的居住权吗？ 不可以，使用权和居住权本质上不可转让（《法国民法典》第631条）。您不能出售，但可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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