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价格合同：当未确定总价时，工程合同不构成固定价格合同

您刚刚签署了一份装修您位于拉西奥塔（La Ciotat）公寓的预算单（devis）。金额为45,000欧元。但工程开始后，承包商很快告诉您：“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需要再增加8,000欧元。”您想知道：他能这样做吗？答案取决于一个关键问题：您是否签订了固定价格合同（marché à forfait）？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72年的这一判决——虽然年代久远但至今仍然适用——确立了一个简单的原则：如果双方未就最终总价达成一致，合同就不构成固定价格合同。而没有固定价格，承包商可以向您收取额外费用，但您也可以就每一项进行讨论。

在实践中，每年有成千上万的纠纷源于这种模糊性：预算单（devis estimatif）、描述性预算单（devis descriptif）、没有固定价格的合同……最高法院具体是怎么说的？最重要的是，您如何保护自己？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在本案中，一位拉西奥塔（La Ciotat）的业主委托一名承包商建造一栋建筑。双方签署了一份名为“预算单”（devis）的文件，详细列出了要进行的工程。但总价并未注明为最终和固定金额。工程进行中，出现了超支，承包商要求额外付款。业主拒绝，认为预算单就是固定价格。

冲突升级：承包商起诉业主要求付款。马赛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Marseille）支持承包商，认为预算单构成固定价格。业主提出上诉。艾克斯普罗旺斯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Aix-en-Provence）推翻了一审判决：法院认为双方未就最终总价达成一致，因此没有固定价格。承包商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

最高法院驳回了上诉。最高法院确认，由于双方未就最终总价达成一致，该工程合同不具备固定价格合同的特征。因此，业主无需支付额外费用。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134条（2016年起变为第1103条），该条规定“合法订立的协议对订立协议的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最高法院明确指出，要使合同成为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必须确定一个总价和最终价格。在本案中，唯一的合同文件是一份预算单（devis），其中并未就全部工程确定一个固定价格。因此，不存在固定价格。

这一推理是合同法的经典应用：固定价格是一种特殊约定，偏离了普通法。在双方没有明确意愿的情况下，适用普通法制度：承包商有权获得实际完成工程的报酬，但不能要求固定的额外费用。

法官驳回了承包商的论点，即详细的预算单足以构成固定价格。不，最高法院回应：还要求该预算单提及双方接受的最终总价。仅仅列举服务项目并附有单价是不够的。

## 这对您的具体影响

如果您是业主，签署了一份没有最终总价的预算单，承包商可以要求额外费用。但您也可以对滥用收费提出异议。在维特罗勒（Vitrolles），一位客户不得不额外支付12,000欧元，因为预算单上写的是“估算”（estimation）而非“固定价格”（forfait）。自该判决以来，法院非常严格：如果“固定价格”（forfait）一词没有白纸黑字写出来，就是估算预算单（devis estimatif）。

对于经房东同意进行装修的租户，请注意：如果合同不是固定价格，房东可以拒绝偿还额外费用。例如，在马赛（Marseille），一位租户订购了5,000欧元的浴室翻新，但瓷砖工收费7,500欧元。房东拒绝支付超出部分，法院以没有固定价格为由支持房东。

对于房产买家，请检查附在买卖初步合同（compromis de vente）中的工程预算单是否为固定价格。否则，您可能会在交易后发现工程费用高出20%。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要求确定的总价和最终价格：在预算单或合同上，注明“固定价格合同”（marché à forfait）或“固定和最终价格”（prix forfaitaire et définitif），并用大写字母写明总金额。
• 警惕“估算”（estimation）、“近似”（approximatif）或“保留”（sous réserve）等字样：这些术语表明价格不是固定的。合同将不构成固定价格。
• 对任何意外情况签署补充协议（avenant）：如果需要额外工程，在开始前签署补充协议，并约定价格。
• 保留所有书面文件：电子邮件、短信、信件……任何能显示双方就总价达成一致的文件都至关重要。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1972年的这一判决已被后来的多项判决确认。例如，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94年（民事第三庭，1994年2月16日）裁定，仅提供详细预算单并不构成固定价格，除非总价被接受。2005年，它明确指出固定价格可以是口头的，但必须得到证明（民事第三庭，2005年10月12日）。

趋势是一致的：法院保护业主（工程委托方），要求有明确的固定价格意愿。相反，希望确保付款的承包商最好起草明确的固定价格合同。

展望未来，判例法保持稳定。2016年的合同法改革并未改变这一局面：第1103条沿用了旧的第1134条。原则保持不变。

总结和后续步骤

常见问题解答：

• 问：签署的预算单总是构成固定价格吗？
  答：不，只有在注明最终总价的情况下才构成。否则，就是估算预算单（devis estimatif）。
• 问：如果承包商在没有固定价格的情况下要求额外费用，我该怎么办？
  答：您可以提出异议，但如果他证明工程是必要的，您将不得不支付。最好协商签署补充协议（avenant）。
• 问：如果价格不是固定的，我可以解除合同吗？
  答：可以，但您需要补偿承包商已完成的工程。
• 问：付款期限是否不同？
  答：没有固定价格，承包商可以按进度收费。有固定价格，付款按计划分期进行。
• 问：这一判例是否适用于工匠？
  答：是的，适用于所有工程合同，无论专业人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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