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oyenneté（相邻权）：当一堵墙仅在两旁都有建筑物时才被推定为共有墙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您刚刚在博索莱伊（Beausoleil），摩纳哥（Monaco）的高地上，购买了一套带漂亮露台的公寓。分隔您房产与邻居房产的那堵墙，朝向大海，看起来非常牢固。但有一天，您的邻居为了安装一个凉棚，未经您同意就在墙上打洞。“这堵墙是共有的，我有权这么做，”他对您说。而您却认为这堵墙完全属于您自己。谁对谁错？这是每个业主都可能有一天会问的问题，而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73年3月7日的一项判决中明确回答了这个问题。

答案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653条规定了一项推定（在反证成立前视为真实）：分隔两座建筑物的任何墙体都被视为共有墙，即每个业主各拥有一半。但注意：该推定仅在墙体两侧各存在一座两座建筑物时才适用。如果一侧只有花园或庭院呢？推定不成立。这正是最高法院在该判决中所强调的，有利于独自建造该墙的业主。

简言之，这项1973年的判决至今仍然有效，如果您是相邻墙体的所有者，它可能会颠覆您的权利。那么，如何判断您的墙是共有还是私有？如果您的邻居未经授权使用它，您该怎么办？详解如下。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摩纳哥（Monaco）的业主，拥有一块土地，并沿其与邻居Y先生的分界线修建了一堵围墙。X先生建造了一栋紧靠这堵墙的房屋。而Y先生一侧的土地则是一个小花园，没有任何建筑。多年后，Y先生决定进行施工：他在墙上打洞以安装雨水排放管，然后安装了一个围栏。X先生反对，并将邻居告上法庭，要求拆除工程并赔偿损失（对所受损害的金钱补偿）。

初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大审法院）支持Y先生，认为根据《法国民法典》第653条，该墙被推定为共有墙。法官认为，共有标志（如墙顶双坡水或托石）不足以推翻该推定。X先生提出上诉，但上诉法院维持原判。于是他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理由是第653条的共有推定不能适用于分隔墙仅一侧有建筑物的情况。在本案中，只有X先生靠墙建造了房屋；Y先生没有任何建筑物。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墙应被推定完全属于X先生。案件被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

法院的推理——深入剖析

要理解这一判决，首先需要掌握《法国民法典》第653条的机制。该条规定：“在城市和乡村，任何用于分隔建筑物至屋檐、或分隔庭院和花园、甚至在田野中分隔围场的墙体，在没有相反契据或标志的情况下，均推定为共有墙。”换句话说，如果一堵墙分隔了两座建筑物，法律将其视为由两个业主平等共有，除非有契据或可见标志证明相反。

但最高法院在此阐明了一个基本条件：要适用该推定，必须有两座建筑物，每侧各一座。如果只有一侧有建筑，则该墙不是第653条意义上的“用于分隔建筑物的墙体”。在这种情况下，该墙被推定属于有建筑物一侧的业主，因为他承担了建造费用并从中受益。

但注意：该推定可以通过相反标志被推翻，例如仅向一侧倾斜的墙顶（chaperon），或表明专有权的托石（corbeaux）。但在本案中，Y先生提出的标志并不令人信服。因此，最高法院合乎逻辑地恢复了X先生的权利。

很少有人知道，这一解决方案并非新意：它源于对第653条的一贯解释。然而，下级法院（初审法院和上诉法院）在未核实双侧建筑物条件的情况下就适用了推定，犯了错误。最高法院只是拨正了方向。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而言

这一判决对所有业主（无论是出租人、承租人还是买受人）都有直接影响。举例如下。

博索莱伊（Beausoleil）的出租业主：您出租一套公寓，其露台墙朝向邻居的花园。如果您的租户在这堵墙上安装天线，而邻居反对，您需要知道这堵墙是共有还是私有。如果您一侧有建筑物（楼房），而另一侧只有花园，则该墙完全属于您。因此，您可以授权施工而无需征得邻居同意。相反，如果邻居随后靠墙建造了一个花园小屋，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建筑物特征足够明显，该墙可能变为共有墙。

尼斯（Nice）的购房者：在买卖中，公证人必须注明墙体是共有还是私有。如果契据未作说明，则适用第653条的推定。但如果您购买的房屋有一堵墙沿未建土地延伸，请仔细核实：如果邻居一侧没有建筑物，该墙属于您。这可能会影响房产价值（私有墙赋予您更多权利）。

摩纳哥（Monaco）的区分所有权人：区分所有权各单元之间的分隔墙通常是共有的，但注意扩建。如果一位区分所有权人建造了一个靠墙的阳光房，而该墙仅邻接一座建筑物，则墙可能变回私有。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例，其中一位区分所有权人为了开一个洞口而凿墙，而管理委员会错误地反对，认为墙是共有的。核实每侧是否有建筑物至关重要。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迅速行动：如果发生侵占（无权使用墙体），您可以请求法院拆除工程并赔偿损失。提起诉讼的时效是自发现妨害之日起5年（《法国民法典》第2224条）。金额可能有所不同：对于简单的打洞，赔偿金在1,000至5,000欧元之间，但如果墙体受损，修复费用可能更高。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在购买任何房产前核实共有性：请您的公证人审查产权契据并对分隔墙进行现场勘查。如果墙体被推定为共有，则必须在买卖契约中注明。如有疑问，请聘请土地测量师。
• 保留墙体建造的证明：如果您自费建造了一堵墙，请保留发票、图纸和照片。在发生争议时，这些文件可以推翻共有推定。
• 切勿在未获得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凿墙：即使您认为墙是共有的，也要获得邻居的书面授权。口头协议可能被质疑。如果墙被证明是私有的，您可能面临诉讼。
• 发生纠纷时，请对共有标志进行公证：请司法执法员（huissier de justice）制作一份关于可见标志（墙顶、托石等）的笔录。该笔录可在法庭上用于证明墙体的私有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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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1973年3月7日判决的解决方案已得到后续判决的确认。例如，最高法院裁定，当墙体仅分隔没有建筑物的庭院或花园时，共有推定也不适用（Civ. 3e, 1999年6月16日，第97-17.914号）。换言之，必须每侧都有建筑物才能适用推定。

相反，如果两个房产都有建筑，即使是部分建筑，推定则重新适用。例如，一个简单的披屋（appentis，靠墙的小屋顶）可以被视为建筑物。法院逐案评估“建筑物”的概念：车库、储藏室或阳光房可能就足够了。趋势是灵活解释，但双侧建筑的条件仍然严格。

未来，这一判例法将保持稳定。立法者不太可能修改第653条，因为它很好地平衡了利益：它有利于建造墙体的业主（在邻居一侧没有建筑物的情况下推定专有所有权），同时保护了已建造的邻居（共有推定）。

总结与后续步骤

如果您受到影响，应采取以下措施：

1. 识别墙体类型：查看每侧是否有建筑物。如果有，则墙体被推定为共有。如果没有，则推定归有建筑物一侧的业主私有。
2. 核查契据：查阅您的产权契据。如果其中提及共有性，则除非有错误，否则具有证明力。
3. 寻找标志：观察墙顶（坡度）和托石。双坡墙顶表示共有；单坡表示专有。
4. 咨询律师：如果发生纠纷，专门从事房地产法的律师可以分析您的情况并采取必要行动（正式通知、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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