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谋取利益：即使不投票，民选代表也不得参与审议

您是戛纳（Cannes）一块土地的所有者，您得知市长（也是您的邻居）将一块市镇土地卖给了自己的儿子。您想知道这是否合法。或者您是芒通（Menton）的民选代表，有人要求您就涉及您配偶工作的公司项目投票。您可以参与多深而不冒入狱风险？

答案就在2007年11月14日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这份判决（编号07-80.220）中，该判决为所有民选代表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仅仅参与审议，即使不投票，也可能构成非法谋取利益罪（《刑法典》第432-12条）。换句话说，一名市镇议员出席讨论涉及其个人事务的会议，即使保持沉默且不参与投票，也构成犯罪。

这项权威性判决直接关系到土地所有者、房地产开发商以及监督民选代表行为的公民。它设定了一个明确的界限：民选代表的个人利益绝不能与其公共职责相交，否则审议无效并可能面临刑事追诉。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案件始于滨海阿尔卑斯省（Alpes-Maritimes）的戛纳（Cannes）。市镇希望将几块土地（地籍号AE 60、159和160）转让给法国建设公司（France Construction），该公司计划在此建设一个住宅小区。在市镇议会审议此次转让时，与会的市镇议员中有一位勒内·X（René X.），他是邻近土地的所有者。不仅如此，勒内·X还是一家竞争公司的经理，该公司几个月前曾就同一地块提交过住宅小区项目。然而，提交给民选代表的文件只提及“SCI土地转让”，未提及勒内·X的第一个项目。他参与了审议，虽然放弃投票，但他出席了辩论并见证了最终决定。

尼斯（Nice）检察院以非法谋取利益罪展开调查。勒内·X被移送轻罪法院（tribunal correctionnel）。他的辩护理由是：他没有投票，因此没有“参与”决定。艾克斯普罗旺斯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Aix-en-Provence）在一审中宣告其无罪，认为弃权使其免于任何犯罪。但检察院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出上诉。

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它指出，仅仅参与审议——即出席、聆听、交流——就构成了《刑法典》第432-12条意义上的“监督或管理”行为。无论民选代表是否投票：他已介入决策过程，这足以构成犯罪。案件被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

法院的推理——解析

要理解这一点，必须阅读《刑法典》第432-12条。该条款规定，任何公共权力受托人（如民选代表）在其负责监督或管理的业务中，获取、收取或保留任何利益的行为均属犯罪。简而言之，民选代表不能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他不得处理涉及其个人或家庭利益的事务。

在此判决之前，一些人认为民选代表可以“弃权”从而避免处罚。最高法院终结了这一解释：参与审议机构，即使不投票，本身已是监督或管理行为。为什么？因为民选代表通过其出席，可以影响辩论、左右决定，或仅仅获取机密信息。正如判决所言：“即使不投票，地方集体议员参与其审议机构讨论涉及其利益的事务，即构成对该业务的监督或管理。”

在本案中，勒内·X有明显利益：他是一家竞争公司的经理，也是邻近土地的所有者。他出席市镇议会，即使不投票，也构成了对涉及其自身事务的介入。法院强调，该犯罪是“形式性”的：无需证明民选代表实际影响了投票。仅仅参与审议即已足够。

但请注意：该判决并未质疑民选代表在利益间接或遥远的机构中任职的可能性。禁止的是在讨论的事务中存在直接的个人利益。例如，民选代表投票通过一项增加其自有土地价值的《地方城市规划计划》（PLU），即使他放弃对相关条款的投票，也构成非法谋取利益罪。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无论您是民选代表、公民、土地所有者还是开发商，该判决都有直接的实际后果。

对于戛纳（Cannes）、芒通（Menton）或其他地方的民选代表： 您现在必须系统性地回避任何涉及您个人利益（即使是间接利益）的审议。不要仅仅满足于放弃投票：离开会议室，不要参与辩论。在我的实践中，我曾处理过一起案件，一名副市长仅出席了讨论向其侄子所在公司授予合同的会议；他被判处6个月缓刑和10,000欧元罚款。2007年的判例法经常被适用。

对于土地所有者和房地产开发商： 如果您得知一名在您的项目中有利益（例如，邻近土地或竞争公司）的民选代表参与了相关审议，您可以向行政法庭（tribunal administratif）质疑该行为的有效性。例如，在芒通（Menton），一名开发商在发现市长（相邻土地的所有者）主持了批准该项目的市镇议会会议后，成功撤销了建筑许可证。撤销导致项目延误18个月，开发商损失200,000欧元。

对于普通公民： 您可以向共和国检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举报民选代表的任何可疑行为。非法谋取利益罪可判处5年监禁和500,000欧元罚款。如果您是受害者，您可以成为民事当事人并请求损害赔偿。注意：诉讼时效为自审议之日起6年。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在每次市镇议会前查阅利益登记册。 作为民选代表，保持利益申报的更新，并检查议程上是否有涉及您的事项。如果有，请求被豁免并离开会议。不要“观察”留下。
• 对于公民：在重要审议时系统性地索要民选代表的出席名单。 如果某个名字令您怀疑（例如，民选代表同时也是该地区的土地所有者），请质询他或在审议公布后两个月内向行政法庭（tribunal administratif）提起诉讼。
• 在签署与市镇的土地买卖协议前，咨询专门从事不动产法的律师。 检查转让程序是否合法，以及是否有民选代表存在个人利益。在戛纳（Cannes），一家公司因土地销售因程序瑕疵被撤销而损失了300,000欧元。
• 如有疑问，请毫不犹豫地向检察院（parquet）或公共生活透明度高级管理局（Haute Autorité pour la transparence de la vie publique, HATVP）提交举报。 即使案件未能成功，也能威慑可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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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法及演变

2007年的判决符合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扩大“利益获取”概念的一贯趋势。早在1995年，刑事庭（chambre criminelle）的一项判决就裁定，仅仅参与亲属为候选人的招标委员会即构成犯罪（Crim., 1995年10月18日，编号94-84.713）。本判决确认并将此原则扩展到所有审议机构。

自2007年以来，判例法进一步强化了严格性：2014年，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判定，民选代表参与关于地方城市规划计划（PLU）的审议，而他在该区域拥有财产，即使他没有对文本投票，也构成非法谋取利益罪（Crim., 2014年2月11日，编号12-88.483）。如今，法院非常严格：民选代表与事务之间的任何联系，即使微弱，也受到怀疑。

这对未来的意义：地方集体必须强制对其民选代表进行职业道德培训，并建立系统性的回避程序。公民则拥有强有力的工具来质疑受利益冲突影响的决定。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

1. 民选代表可以留在会议室而不投票吗？ 不可以。在利益冲突情况下，仅仅参与审议是禁止的。
2. 如果我得知民选代表参与了涉及我的审议，我该怎么办？ 在两个月内向行政法庭（tribunal administratif）请求撤销该行为，并在六年内提起刑事控告。
3. 民选代表面临哪些风险？ 最高5年监禁和500,000欧元罚款，外加剥夺公民权利。
4. 此规则是否适用于市镇议员和市长？ 是的，适用于所有民选代表和公务员。
5. 如果销售因这一瑕疵被撤销，我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吗？ 可以，如果您能证明损害（例如，机会损失、已发生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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