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2-28.152 • 2014-03-12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住在穆然（Mougins）一栋可欣赏海景的漂亮别墅中。为了进入车库，您每天必须经过一条穿过邻居土地的小路。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有一天早上，一场暴风雨摧毁了部分道路。您的邻居对您说：“这是您的通道，您应该支付维修费用。”您反驳道：“这是您的土地，是您的责任。”谁是对的？
这个问题每年困扰着数百名业主。地役权法（即对他人物业设定负担的权利）是《法国民法典》中最复杂的领域之一。然而，它影响着成千上万个共有产权、住宅区和封闭地块的日常生活。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4年3月12日的一项判决（案号N° 12-28.152）中给出了明确答案：除非设定地役权的证书另有规定，需役地所有权人（享有地役权的一方）应承担地役权使用或保存所必需的工程费用。换句话说，供役地所有权人（承受地役权的一方）无需支付。解析如下。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Y先生和Y太太是位于住宅区编号为AV 139地块的业主。他们的邻居X先生和X太太拥有相邻的AV 138地块，该地块是封闭的（没有直接通往公共道路的通道）。为了离开家，X夫妇必须穿过Y夫妇的土地。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的一项判决确认了在AV 139地块上存在一项通行地役权（通过他人土地通往公共道路的权利），以利于AV 138地块。地役权的路线完全划定在Y夫妇的土地上。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该判决还要求Y夫妇（供役地所有权人）建造和维护地役权行使所需的工程（例如铺设路面、安装大门等）。Y夫妇向上诉法院（Cour d'appel）提出异议，但被驳回。他们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
他们的论点很简单：《法国民法典》第697条和第698条规定，“供役地所有权人没有义务为地役权的使用或保存进行工程，除非证书另有规定”。而本案中，设定地役权的判决（证书）并未就工程费用作出任何规定。该判决仅确认了地役权的存在并划定了路线。因此，他们认为，这些费用应由需役地所有权人（X夫妇）承担。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法国最高法院采纳了Y夫妇的论点。它依据《法国民法典》第697条和第698条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这些条款至关重要：它们规定了地役权工程费用的补充性规则（即在没有相反条款时适用）。
第697条规定：“供役地所有权人没有义务为地役权的使用或保存进行工程，除非证书另有规定。”第698条补充道：“地役权使用或保存所必需的工程由需役地所有权人承担，除非证书另有规定。”
简而言之，法律推定享有地役权的一方（需役地）应支付设施及其维护费用。为什么？因为他是地役权可通行性的受益者。供役地所有权人则承受地役权：他不应再承担其费用。
然而，上诉法院认为，既然判决将路线完全划定在Y夫妇的土地上，他们就有义务进行工程。但法国最高法院指出，证书必须明确：要将费用转移给供役地，证书（公证文书、判决等）必须明文规定。没有条款时，适用法律规则。
这一推理符合法国最高法院的既定判例。自1972年3月6日的一项判决以来，最高法院一直认为，无论地役权的设立方式如何（约定、司法、家父指定等），第697条和第698条均适用。
但请注意：如果证书规定地役权是“无偿设立”或“不对供役地施加任何负担”，这不足以排除该规则。必须有清晰且无歧义的条款。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需役地所有权人（您享有通行、眺望、排水等地役权）：您必须承担行使权利所需工程的安装和维护费用。例如，如果穿过邻居土地的道路需要铺设沥青，您必须支付。如果挡土墙倒塌，您必须修复。在我的执业经历中，我在索菲亚-安蒂波利斯（Sophia-Antipolis）遇到一个案例，业主需要更换自动门：账单高达4,500欧元，由他承担。
如果您是供役地所有权人（您承受土地上的地役权）：您无需支付工程费用，除非您的产权证书或地役权证书有此规定。因此，您可以拒绝出资。但请注意：您不得妨碍地役权的行使（例如，故意让道路退化）。
对于购房者：在购买设有地役权或享有地役权的房产前，请检查证书。请您的公证人明确说明谁承担维护费用。信息缺失可能导致昂贵的诉讼。
对于共有产权人：在共有产权中，单元之间的地役权（通行、管道）很常见。相关费用通常根据共有产权规约分摊。但如果规约未作规定，则适用第697-698条的规则。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检查您的产权证书：重新阅读设立地役权的公证文书或判决。寻找题为“工程费用”或“维护”的条款。如果存在，它决定了您的义务。如果不存在，法律规定由需役地支付。
- 进行双方确认的现场勘查：如果您是邻居且存在地役权，请共同起草一份文件，描述道路、管道等的状况。这将避免日后就退化原因产生争议。
- 在证书中加入明确条款：如果您设立地役权（例如在分割土地时），请加入明确条款说明谁支付什么。您可以自由偏离法律规则。例如：“地役权行使所需的工程由供役地承担50%。”
- 发生纠纷时，先尝试友好解决：挂号信、调解可以在不产生律师费或诉讼费的情况下解决冲突。如果您在穆然（Mougins），司法与法律之家（Maison de la Justice et du Droit）可以引导您找到司法调解员。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曾就类似问题作出裁决。例如，在2012年7月11日的一项判决（案号N° 11-19.929）中，它判定，需役地所有权人在无证书的情况下在供役地上进行工程，不能向供役地所有权人要求补偿，除非存在不当得利。换句话说，如果您未经邻居同意改善了他的道路，您不能要求他支付。
最近，2019年1月16日的一项判决（案号N° 17-28.495）明确，如果证书有规定，即使是以默示方式，工程费用可归供役地承担，前提是当事人的意图明确。因此，必须起草精确的条款。
法院倾向于保护供役地所有权人，其被视为弱势方。实际上，承受地役权已经是一种负担：再增加费用将过于苛刻。这一判例稳定且应会持续。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常见问题解答
- 谁支付地役权道路的维护费用？ 如果证书无相反条款，需役地所有权人（使用道路的一方）必须支付。
- 如果我作为供役地所有权人，可以拒绝支付吗？ 可以，如果证书未要求您承担此费用。您可以要求需役地承担费用。
- 如果我的邻居要求分摊费用，该怎么办？ 检查证书。如果未作规定，您可以拒绝。如果他坚持，请发送挂号信并附上《法国民法典》第698条副本。
- 判决能否要求供役地支付？ 可以，如果判决明确如此规定。但法国最高法院会撤销那些无证书依据就强加此费用的判决。
- 提起诉讼的时效是多久？ 工程费用的诉讼时效为5年（《法国民法典》第2224条）。质疑维护义务的诉讼时效同样为5年，自提出要求之日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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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产生费用或要求他人支付之前，请拿出您的产权证书，阅读有关地役权的条款。如有疑问，请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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