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法国最高法院（cc，Cour de cassation）• 第19-20.772号 • 2020年11月4日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一所房子的业主，正在建造一个扩建部分。一天早上，警察来到工地，检查工人，并也向您索要证件。虽然您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感到被怀疑。但警员有权这样做吗？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最近的一项裁决给出了答案：他们的权力不是无限的。简而言之，司法警察官员（officiers de police judiciaire）不能在没有您事先同意的情况下获取您的身份和地址证明。以下是为什么这会改变一切。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案件始于斯特拉斯堡郊区比什海姆（Bischheim）的一个建筑工地。警察对正在建造多栋房屋的住宅区进行隐性工作检查（即未申报的工作）。笔录指出，警员发现“一个建筑住宅区及其附属建筑和设施，除非构成住所，正在开展建筑活动”。在现场，他们询问了包括场地业主X先生和工人在内的多人，并要求出示身份证件和住址证明。
但X先生拒绝合作。他认为警察无权在未事先征得同意的情况下询问他。案件被提交至法院。起初，科尔马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Colmar）支持警察，认为非法工作检查可以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核实身份和住址。但X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受理此案的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并支持业主。它提醒说，《劳动法典》（code du travail）第L. 8211-1条和第L. 8271-6-1条要求被询问人必须事先给予同意。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法国最高法院的裁决基于对法律的严格解读。《劳动法典》第L. 8211-1条定义了隐性工作的违法行为（未申报从事活动、缺少工资单等）。第L. 8271-6-1条规定了检查人员的权力：他们可以要求工地上的人员证明其身份和住址。但最高法院增加了一个条件：这些证明只能在“当事人事先同意被听取”的情况下获得。换句话说，警察必须先请求当事人允许，然后才能询问。
鲜为人知的是，这一规则既保护业主也保护工人。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承包商抱怨检查滥用的情况，警员以罚款威胁要求出示证件。最高法院在此明确指出，同意必须是自由和知情的。如果当事人拒绝回答，警察不能强迫。他们必须转而使用其他检查手段（行政核查、证人证言等）。但请注意：这一沉默权仅适用于身份和住址证明；其他检查（如现场状况）可能被强制要求。
这一裁决确认了近期判例法的发展：法官越来越关注面对调查权力时个人的权利。这并非逆转，而是一次重要的澄清。2018年，法国最高法院已判定，未经同意，警员不得进入住所（刑事庭，2018年10月23日，第17-86.652号）。现在，它将这一原则扩展到建筑工地，除非工地构成住所。
这对你具体意味着什么
您是斯特拉斯堡的出租业主吗？如果您让企业进行施工，您可能会面临检查。今后，如果警察在工地上向您索要证件，您有权拒绝，前提是工地不是您的住所。例如，您租住在比什海姆的公寓并翻新屋顶：警员必须在询问前征求您的同意。如果拒绝，他们不能以妨碍公务为由对您罚款。
如果您是租户，同样原则适用。如果您不愿意，您不必提供身份证件。但请注意：实际上，警员可能会因此产生怀疑并深入调查。因此，除非您有理由担心滥用，通常合作更为简单。
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开发商、建筑商），这一裁决有直接影响。如果工地被检查，您必须告知工人他们有权不回答。否则，您可能被指控妨碍检查。在我的实践中，我建议客户准备一份“工地章程”，提醒每个人的权利。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始终核实工地上介入人员的身份。 在开始施工前，要求您的分包商提供注册号、社保缴费证明和K-bis摘录。在斯特拉斯堡，可向URSSAF（Urssaf，社会保障费征收联合机构）核实申报情况。
- 不要系统性地拒绝合作。 即使您有权不出示证件，拒绝可能会引起注意。最好先合作，然后如果您认为检查不合规，再事后提出异议。
- 记录检查过程。 拍照、记录时间、警员编号，并要求复印笔录。如果您需要证明滥用行为，这些将有所帮助。
- 一旦遇到问题，立即咨询专业律师。 在比什海姆，一位业主最近通过证明未征得同意而避免了5000欧元的罚款。快速咨询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法及发展
这一裁决是近期一系列限制检查人员权力的判决之一。2019年，法国最高法院已判定，未经司法授权，检查人员不得要求提供会计文件（刑事庭，2019年3月12日，第18-83.412号）。因此，趋势是加强程序保障。未来，法官很可能将这种同意要求扩展到其他类型的检查（卫生、安全）。对于业主和专业人士来说，跟进这些发展至关重要：昨天被容忍的做法明天可能成为非法。
行动前检查清单
常见问题：关于隐性工作检查的实践问题
- 问：我可以在工地拒绝出示证件吗？ 答：可以，如果工地不是您的住所。事先同意是强制性的。
- 问：如果警员坚持怎么办？ 答：保持冷静，记下他们的编号，并联系律师。不要在胁迫下签署任何文件。
- 问：拒绝有什么风险？ 答：没有直接处罚，但警员可能深入调查并可能发现其他违规行为。
- 问：这一规则适用于我家里的私人工地吗？ 答：适用，除非工地构成您住所的一部分（例如：紧邻房屋的扩建）。在这种情况下，警员需要司法授权。
- 问：我需要告知工人他们的权利吗？ 答：建议这样做，特别是如果您是专业人士。事先告知可以避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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