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3-14.404 • 2014-09-24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蒙塔日（Montargis）一栋楼房的业主。您将一堵承重墙的拆除工作委托给一名承包商。该承包商将工作分包给一家拆除公司。您向总承包商付款，但他却没有付钱给分包商。谁该负责？在这项判决之前，答案模糊不清。法国最高法院已澄清：拆除工程属于1975年12月31日法律意义上的“建筑工程”。这意味着，如果总承包商违约，分包商可以要求您（业主）直接付款。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革命，保护了当地工匠，但也要求业主提高警惕。
您可能会问：“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在奥尔良（Orléans）拆除一个旧车库来建一个扩建部分。”答案很简单：每当您雇佣一名承包商时，您必须知道他是否分包了部分工程。如果是，请核实分包商是否已获得批准以及其付款条件是否被接受。否则，您可能要付两次钱。2014年9月24日的这项判决（上诉号13-14.404）提醒我们，拆除并非没有规则的简单“破坏”：它是一种建筑行为，受同样的保护。
那么，法国最高法院到底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如何避免您的工地变成法律噩梦？让我们通过具体例子、实用建议和判例分析来解读。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奥尔良的业主，希望翻新一栋旧楼。他将部分内墙的拆除工作委托给“快速拆除公司”（Démolition Express）。总承包商“快速拆除公司”将部分工作分包给一家小公司“联合拆除公司”（Les Démolisseurs Associés），但没有通知X先生。工程完成了，但“快速拆除公司”没有付钱给其分包商。后者未收到款项，便援引1975年的法律，该法律允许分包商在总承包商违约时直接向业主收款，向X先生索赔。
但X先生拒绝：“我从未接受过这个分包商，我也没有批准他，而且，拆除不是建筑工程！”分包商将X先生告上法庭。一审法院支持分包商，认为拆除确实是建筑工程。X先生提出上诉。奥尔良上诉法院受理后推翻了一审判决：对于上诉法院来说，拆除不是建筑工程，因为它不是建造，而是破坏。因此，分包商不受法律保护。
分包商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在2014年9月24日的判决中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它申明，拆除工程具有1975年12月31日法律第14-1条意义上“建筑工程”的法律性质。拆除通常为建筑做准备或与之相伴，是建筑过程的一部分。因此，分包商可以受益于直接向业主索赔的权利。案件被发回布尔日（Bourges）上诉法院重审。
法院的推理——解析
核心法律问题是：拆除工程是否属于1975年12月31日关于分包的第75-1334号法律意义上的“建筑工程”？该法第14-1条规定：“打算以分包方式执行合同或市场的承包商，必须在合同或市场订立时及整个期间，让业主批准每个分包商并接受每个分包合同的付款条件。”如果这些手续未遵守，分包商仍可向业主直接索赔，前提是工程属于该法的适用范围，即“建筑工程”。
奥尔良上诉法院认为拆除不是建筑工程，因为其目的不是建造或修改建筑物，而是破坏它。它依据的是严格的解释：建筑是建造，不是破坏。
最高法院采用了宽泛且功能性的解释。它判定拆除工程是“建筑工程”，因为它们有助于建造、翻新或拆除重建的操作。在实践中，拆除往往是建筑工地的第一步：拆了再建。因此，最高法院认为“建筑工程”的定性是必要的，无论该行为是破坏性的还是建设性的。
法官们还强调，1975年法律的目的是保护分包商（通常是当地中小企业）免受总承包商违约的影响。将拆除排除在外将剥夺这些工匠的重要保护。因此，该判决是目的论的：它根据法律的目的来解释法律。
这一判决并非转向，而是澄清。最高法院在2010年3月17日的判决（n° 08-21.771）中已经附带地将拆除工程定性为“建筑工程”，但在这里，它明确且有理由地做出了这一判定。自那以后，判例法是一致的：任何拆除操作，无论是部分还是全部，都属于1975年法律的适用范围。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来说
对于业主：您必须保持警惕。如果您雇佣一名承包商来拆除一堵墙、一个车库，甚至一整栋房子，而他将全部或部分工程分包，如果总承包商不付款，您可能不得不付钱给分包商。数字例子：在奥尔良，拆除一栋独立房屋的费用在8 000欧元至15 000欧元之间。如果总承包商将工程分包给一家拆除公司，费用为6 000欧元，但没有付款，分包商可以向您索要这笔钱。那么您将不得不付两次钱：一次给总承包商（已经付了），一次给分包商。解决方案：在工程开始前，要求您的承包商向您介绍其分包商，并以书面形式批准他们。
对于分包商：您现在受到保护。如果您为总承包商进行拆除工程，而总承包商不付款，您可以直接向业主索赔。但是，您必须证明您已获得批准（或者业主已接受您的条件）。如果没有，您仍然可以援引法律，前提是工程已完成且总承包商违约。最高法院已承认，如果分包商被容忍或业主从工程中受益，则缺乏批准并不妨碍直接诉讼。
对于租户：如果您是租户，且您的住所内进行了拆除工程（例如，拆除隔断），您的房东是业主。您不直接相关，但您必须核实房东是否已批准分包商，以避免可能延误工期的纠纷。
对于共有人：在共有产权中，拆除工程（例如，业主大会授权的承重墙拆除）通常委托给一名承包商。管理方必须确保分包商得到管理委员会批准，否则共有产权人协会可能面临双重账单的风险。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1. 在签署合同前要求提供分包商名单。要求总承包商以书面形式提供每个分包商的名称、地址和SIRET号码。核实这些分包商是否已投保并具备资质。在蒙塔日，一位建筑工匠告诉我，他30%的工程涉及未申报的分包。
- 2. 以书面形式批准每个分包商。通过挂号信并要求回执发送给总承包商，接受分包商及其付款条件。保留副本。这将避免您被从未见过的分包商直接起诉。
- 3. 核实付款条件。确保应付给分包商的金额合理且与主合同相称。如果分包商要求总金额的90%，请当心：这可能掩盖欺诈。
- 4. 要求提供分包商付款证明。在结清总承包商的账目之前，要求他提供一份宣誓证明，证明所有分包商都已收到付款。您甚至可以在合同中规定，支付尾款以提供此证明为条件。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法及发展
2014年9月24日的判决符合保护分包商的趋势。在2010年3月17日的判决（n° 08-21.771）中，最高法院已经将部分拆除工程定性为“建筑工程”，但没有将其作为一般原则。2014年的判决使这一解决方案普遍化。此后，多个上诉法院应用了这一定性：巴黎上诉法院在2017年5月12日的判决中裁定，整栋建筑的拆除属于1975年法律的适用范围。凡尔赛上诉法院在2018年6月20日将定性扩展到拆除前的除石棉工程。
然而，关于土方工程或VRD（道路和各类网络）工程是否属于“建筑工程”的问题仍有争议。最高法院在2016年1月13日的判决（n° 14-25.625）中似乎将其排除在外，除非它们与建筑不可分割。因此，必须根据具体情况进行个案分析。
展望未来，趋势是扩大“建筑工程”的概念，以包括所有为建筑做准备或与之相关的操作。因此，专业人士必须预见到对分包商的保护日益加强，这就要求严格的管理。
要点总结
常见问题解答：
1. 未经批准的分包商可以直接起诉我吗？ 可以，如果他证明工程是建筑工程（包括拆除）且总承包商违约。缺乏批准并非绝对障碍。
2. 如果我已经付钱给总承包商，我还需要付钱给分包商吗？ 是的，如果分包商行使直接诉讼权且您未遵守批准手续，您将不得不付两次钱。因此核实非常重要。
3. 提起诉讼的时限是多久？ 分包商自工程验收之日起有一年的时间向业主提起诉讼（《法国民法典》第1792-4-3条）。超过此期限，诉讼时效消灭。
4. 拆除车库的个人业主是否相关？ 是的，即使是个人业主。法律适用于所有业主，无论其是否为专业人士。因此即使对于小工程也要保持警惕。
5. 如果我收到分包商的催告函，该怎么办？ 立即联系专门从事房地产法的律师。在未核实事实前不要付款，但也不要拖延回复，因为一年的期限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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