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3-27.364 • 2015-09-24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场景：在科西嘉南部的萨尔泰讷（Sartène），一栋家庭住宅面临驱逐程序。占有人A女士声称根据其母亲的遗嘱，她拥有用益权（usufruit，即使用他人财产并收取收益的权利，但不拥有所有权）。但作为继承人的业主主张，该遗赠超出了可自由处分份额（quotité disponible，即可自由赠与的遗产部分），因此A女士无权继续居住。谁有权裁决这一问题？是负责执行驱逐的执行法官，还是需要另行诉讼？
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的判决所解决的问题。法院裁定，执行法官以及受理其判决的上诉法院，可以核实一项物权（例如用益权）是否存在，而无需修改作为驱逐依据的司法判决的主文。换言之，如果占有人声称拥有某项权利，执行法官可以判断该权利是否存在，而不必改变原判决。
这一判决对所有面临占有人主张物权以继续居住的业主，以及占有人本身都至关重要。占有人必须在正确的法官面前证明这一权利。在博尼法乔（Bonifacio）及其他地方，该判决澄清了一个程序上的模糊地带，这一模糊地带曾导致驱逐案件拖延数年。
事实：一个日常案例
案发时62岁的A女士住在萨尔泰讷的一栋房子里。该房子原属于其母亲X女士，后者于1996年去世。根据1996年11月28日的一份自书遗嘱（testament olographe），母亲将“其遗产中可自由处分的份额，包括房屋的用益权”遗赠给女儿。用益权是一种物权，允许使用财产并收取其收益（如租金），但不拥有所有权。但该遗赠估价64000欧元，超过了可自由处分份额（限制为41593.20欧元）。
其他继承人（A女士的兄弟姐妹）因此对遗嘱提出异议。阿雅克肖（Ajaccio）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的判决削减了用益权遗赠（即超出可自由处分份额的部分被宣告无效）。A女士因此被责令搬离。但她仍留在房屋内，声称其用益权有效。业主于是向巴斯蒂亚（Bastia）的执行法官提起驱逐程序。
在执行法官面前，A女士主张她拥有用益权，因此有权继续居住。执行法官驳回了她的请求，认为用益权已被先前判决削减。A女士提出上诉，巴斯蒂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astia）维持了原判。上诉法院认为A女士不拥有用益权，因为遗赠超出了可自由处分份额。A女士随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主张上诉法院在裁决用益权是否存在时，修改了原判决的主文，这超出了其权限。
法院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驳回了A女士的上诉，从而确认了巴斯蒂亚上诉法院的推理。要理解这一点，必须回顾执行法官的职责。执行法官有权裁决在强制执行司法判决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司法组织法典》第L.213-6条及《民事执行程序法典》第L.121-1条及以下条款）。当占有人主张一项物权（用益权、使用权等）使其有权在驱逐判决后继续居住时，执行法官必须核实该权利是否存在。在此过程中，他并未修改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的主文（此处为削减遗赠的判决）：他只是判断在驱逐时，占有人是否拥有继续居住的权利。
因此，最高法院裁定，受理执行法官判决上诉的上诉法院拥有完全相同的权力：它可以就用益权的存在作出裁决，而无需修改原判决主文。在本案中，上诉法院认定用益权遗赠超出了可自由处分份额（《法国民法典》第913条在存在特留份继承人的情况下限制赠与），因此A女士不拥有该权利。它并未修改原判决：只是适用了该判决的后果。
这一推理符合一贯的判例：执行法官是执行障碍的法官。他可以审查所有阻止驱逐的原因，包括物权，而不侵犯既判力。这是对2008年12月17日判决（n° 07-21.617）中已确立的解决方案的确认。
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于出租业主而言，这一判决是一个有力工具。如果您获得驱逐判决，而占有人主张一项物权（用益权、使用权、人役权），您可以向执行法官申请解决该争议。无需提起新的实质诉讼：执行法官可以作出裁决。以博尼法乔为例：业主于2023年获得判决，命令驱逐一名租户。该租户声称拥有前业主授予的终身用益权。执行法官审查该权利，如果认为其欺诈或不存在，则命令驱逐。节省时间：6至12个月，而新的实质诉讼需要2至3年。
对于占有人，请注意：如果您主张物权，必须提供确凿证据。一份未注明日期的文件或含糊的遗嘱是不够的。执行法官将自由裁量。如果您败诉，将在此问题上无进一步救济而被驱逐。
对于购房者，该判决提醒在购买前核实房产上物权的必要性。萨尔泰讷的房地产销售可能隐藏未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的用益权。请咨询公证人并要求提供追夺担保。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请公证人起草遗嘱：即使自书遗嘱有效，也可能引起解释争议。公证人将帮助您遵守可自由处分份额，避免继承人之间的争议。
- 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您的物权：用益权、地役权、使用权。官方登记使您的权利可对抗第三人，并便于在诉讼中证明。
- 保存所有赠与或遗赠文件：如发生争议，您需要提供遗嘱原件、死亡证明以及证明遗嘱日期和死者意愿的任何文件。
- 在提起驱逐程序前咨询律师：管辖法院的选择（执行法官或司法法院）至关重要。专业房地产律师将避免您犯下代价高昂的程序错误。
深入分析：相关判例与演变
该判决属于一系列加强执行法官权力的判例。早在2008年12月17日的判决（n° 07-21.617）中，最高法院已裁定执行法官可以认定因混同而导致物权消灭。最近，在2022年1月12日的判决（n° 20-18.675）中，最高法院明确指出执行法官可以解释执行依据以确定各方权利，而无需修改该依据。
因此，趋势是扩大执行法官的权限，以便将争议集中在一名法官面前，加快程序。未来，可以预期执行法官将越来越多地被要求裁决实质问题，只要这些问题与强制执行相关。业主将提高效率，但占有人必须更加警惕：执行法官不是实质法官，但他可以对物权作出裁决，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关键要点
常见问题解答：
- 执行法官能否撤销用益权？不能，他不能撤销设立用益权的文件（判决或公证文书）。但他可以认定用益权不存在，例如因为遗赠超出可自由处分份额。
- 我能否通过主张使用权来质疑驱逐？可以，但您必须在执行法官面前提供证据。如果失败，驱逐将继续执行。
- 采取行动的期限是多久？一旦驱逐命令下达，您通常有两个月时间搬离。如果您在执行法官面前提出异议，程序可能需要3至6个月。
- 如果我是业主，占有人主张用益权，我该怎么办？向执行法官申请解决争议。不要自行驱逐，这是非法的。
- 该判决是否适用于其他物权（地役权、使用权）？是的，推理适用于任何不动产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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