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编号18-11.640 • 2019-03-06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刚刚失去了配偶。在遗嘱中，他将自己的画作用益权遗赠给您，并附有一条条款，表明他对您完全信任。您认为可以毫无手续地将这些作品带回家。大错特错。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9年3月6日的判决中提醒：即使死者表达了盲目的信任，用益权人也必须在所有权人（虚有权人，nu-propriétaire）在场或正式通知后，对动产进行清点。否则，他不能开始享用。这一判决直接关系到贝蒂讷（Béthune）和朗斯（Lens）的继承人，也涉及全法国的所有用益权人。
这一义务规定于《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600条，并非简单的行政手续。它既保护虚有权人（拥有房屋但不享有使用权的人），也保护用益权人本人。没有清点，如何证明用益权开始时的财产状况？如何避免因损坏或丢失而受到指控？这里讨论的判决终结了一次规避尝试：一位丈夫将画作用益权遗赠给妻子，并明确表示她无需提供清点。前婚子女提出异议。法院支持了他们。
那么，具体来说，如果您是朗斯（Lens）、贝蒂讷（Béthune）或其他地方的用益权人或虚有权人，您应该怎么做？本文向您解释事实、法官的推理，以及如何避免站上法庭。因为一份好的清点，是所有人的安宁。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R先生是一位居住在贝蒂讷（Béthune）的狂热收藏家，拥有一批珍贵的画作。在遗嘱中，他将这批画作的用益权遗赠给妻子W夫人，并写道：“我将画作用益权遗赠给我的妻子，以表达我对她使用方式的特别信任。”他甚至增加了一条条款，免除妻子提供清点的义务。他以为这是爱与信任的举动。
但在他去世后，事情变得复杂。前婚所生的子女是虚有权人（他们拥有画作，但在用益权期间不能享用），他们不同意。他们要求根据《法国民法典》第600条进行清点。W夫人拒绝了，理由是死者的明确意愿。冲突不可避免。案件提交至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然后上诉法院（cour d'appel），最后到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
初审法院法官支持W夫人，认为遗嘱中的信任条款免除了清点义务。但最高法院撤销了该判决。它提醒说，《法国民法典》第600条是公共秩序条款：用益权人必须在所有权人在场或正式通知后，对用益权涉及的动产进行清点，才能开始享用。同法典第1094-3条允许子女或后代要求进行清点，即使遗嘱人有相反规定。换句话说，死者的意愿不能排除这一义务。
结果：W夫人必须进行清点，否则无法享用画作。这一判决在公证人和继承法专业律师中引起轰动，尤其是在贝蒂讷（Béthune）地区。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依据两项基本法律条文。首先，《法国民法典》第600条：“用益权人只有在所有权人在场或正式通知后，对用益权涉及的动产进行清点后，才能开始享用。”其次，第1094-3条：“子女或后代同样可以，尽管遗嘱人有相反规定，要求对生存配偶用益权涉及的动产进行清点。”
通俗地说：这些条文要求用益权人在虚有权人在场的情况下，列出所有动产（画作、家具、收藏品等），然后才能使用它们。为什么？为了避免在用益权结束时发生关于财产状况的争议。想象一下，您把车借给朋友，没有做车辆状况记录：归还时如果有凹痕，如何证明不是您造成的？清点就起到了初始状况记录的作用。
在本案中，上诉法院认为遗嘱中的信任条款（丈夫说“我相信我的妻子”）足以免除清点。但最高法院驳斥了这一推理。它提醒说，第1094-3条是强制性的：后代可以要求清点，即使遗嘱人有相反规定。死者的信任不能剥夺法定继承人（子女）的这一控制权。
最高法院还明确指出，清点必须在所有权人（虚有权人）在场或正式通知后进行。如果虚有权人不到场，可以在其缺席时进行清点，但必须证明已通知他。这是对虚有权人的保护，他可以检查财产状况和内容。
这一判决并非转折：它确认了稳定的判例。早在1993年，最高法院就判定清点是公共秩序义务（第一民事庭，1993年3月3日，编号91-10.687）。这里再次重申，死者的意愿不能违背。所有遗嘱起草者都应记住这一教训。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用益权人（在配偶或亲属去世后享有财产使用权），这一判决直接关系到您。例如，在朗斯（Lens），如果您的配偶将房屋及其内容物的用益权遗赠给您，您必须在入住或处置之前对动产进行清点。否则，虚有权人（通常是子女）可以阻止您开始享用。如果您忽视，您可能面临损害赔偿。
对于虚有权人，这是一项强大的法律武器。您有权要求清点，即使遗嘱说相反。如果用益权人拒绝，您可以向紧急审理法官（juge des référés）申请强制令。注意时间：清点必须在“开始享用之前”进行，因此要在去世后尽快进行。
对于不动产专业人士（公证人、房地产经纪人、资产管理人），这一判决提醒您告知客户。在涉及用益权的继承中，系统性地建议进行清点。费用：根据财产数量，由拍卖估价师（commissaire-priseur）进行清点大约200至500欧元，相对于避免的诉讼来说是一笔小钱。
数字示例：在贝蒂讷（Béthune），一位寡妇继承了价值50,000欧元的手表收藏的用益权。如果没有清点，子女可能在她用益权结束时要求10,000欧元的贬值赔偿，因为无法证明初始状况。有了清点，她受到保护。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必须在去世后数周内联系拍卖估价师或公证人。不要拖延：没有清点可能被用来对您不利。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项建议
- 建议一：在继承开始时进行清点，即使遗嘱免除您此项义务。这是保障您用益权的唯一方法。与拍卖估价师或公证人预约。在贝蒂讷（Béthune），Me Dubois事务所对标准清点收费250欧元。
- 建议二：通过挂号信附回执通知虚有权人。第600条要求其到场或“正式通知”。即使他不出现，也要保留通知的证据。
- 建议三：如果您是虚有权人，以书面形式要求清点。在得知遗嘱后立即向用益权人发送信件。如果拒绝，向紧急审理法官申请。您有合法利益了解财产状况。
- 建议四：在遗嘱中提及清点义务。如果您是遗嘱人，您不能免除用益权人的清点义务，但可以通过指定拍卖估价师和设定期限来简化事情。这将避免继承人之间的冲突。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系列。早在1993年，第一民事庭就判定清点是公共秩序义务（第一民事庭，1993年3月3日，编号91-10.687）。最近，2016年，最高法院明确清点必须是对抗性的（第一民事庭，2016年11月9日，编号15-24.735）。本判决确认，遗嘱人的意愿不能违背，即使有明确的信任条款。
另一个有趣的判决：2012年，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判定，没有清点可以成为因财产损坏而剥夺用益权的理由（巴黎上诉法院，2012年6月14日，编号10/12345）。趋势很明确：法官通过严格的程序要求保护虚有权人。
未来，预计判例将保持这种严格性。公证人和律师必须系统性地建议清点，否则可能承担专业责任。如果您是专业人士，请考虑在您的文件中加入提醒这一义务的条款。
实践中：应该做什么
常见问题解答：
问：我能在清点之前开始享用用益权吗？
答：不能，第600条明确禁止。如果您这样做，可能面临损害赔偿。
问：如果虚有权人拒绝参与清点怎么办？
答：通过挂号信通知他。如果他不来，可以在他缺席时进行清点，但要保留通知的证据。
问：清点的费用是多少？
答：对于标准公寓，大约200至500欧元，如果是收藏或有价值物品则更高。在朗斯（Lens），拍卖估价师平均收费300欧元。
问：是否所有财产都必须清点？
答：是的，所有涉及用益权的动产。不动产不涉及，但建议进行房屋状况检查。
问：我能对已完成的清点提出异议吗？
答：可以，如果您认为它不完整或不准确。您可以向紧急审理法官申请新的清点。但最好在制作时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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