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09-72.552 • 2011-06-01 • 查看判决 →
您住在达克斯（Dax），一天早上发现公寓漏水。您的保险公司回复说，根据您曾阅读但未完全理解的条款，该损失不予赔付。谁没签过一份未逐行理解的合同？当条款模糊时该怎么办？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2011年6月1日判决（编号09-72.552）给出了明确答案：如有疑问，合同应作对消费者有利的解释。以下是详细说明。
事实：日常发生的故事
X先生，达克斯（Dax）的业主，向一家公司投保了失能保险。几年后，他因事故导致部分失能，要求支付合同规定的年金。保险公司拒绝，称失能条款仅涵盖《社会保障法典》（Code de la sécurité sociale）第L.341-1至L.341-4条定义的总和永久失能。
X先生起诉，一审法院支持其诉求：法官将条款解释为也涵盖部分失能。但保险公司上诉。上诉法院（cour d'appel）采纳了不同解读：认为该条款虽模糊，但应作对作为合同起草方的专业经营者（保险公司）有利的解释。X先生败诉，遂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
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判决。它提醒，根据《消费者法典》（Code de la consommation）第L.133-2条（现编入同法典第L.211-1条），专业经营者向消费者或非专业人士提供的合同中，任何条款如有疑问，应作对后者最有利的解释。在本案中，条款模糊：它提到“第L.341-1至L.341-4条定义的失能”，但这些条款定义了多种失能类别，包括部分失能。因此，另一种对X先生更有利的解释是可能的，且已被一审法官采纳。上诉法院选择对消费者不利的解释，违反了法律。
法院推理——详解
法律依据是《消费者法典》第L.133-2条（现第L.211-1条），该条规定：“专业经营者向消费者或非专业人士提供的合同条款，如有疑问，应作对消费者或非专业人士最有利的解释。”简言之，当条款模糊（即可能有多种含义）时，应采纳对非专业方最有利的含义。
最高法院在此适用严格的解释规则。它不仅仅指出条款模糊：它还确认消费者曾提出不同的解释，且一审法官已采纳该解释。上诉法院选择对X先生不利的解释，且未说明为何排除另一种解读，因此违反了该原则。
这既不是法律发展也不是判例反转：而是消费者法的经典适用。但该判决有力地提醒下级法官必须遵守这一原则，否则判决将被撤销。保险公司声称条款清晰的主张未能说服最高法院。换言之，在条款解释发生争议时，专业经营者有责任证明条款清晰且不模糊。
## 这对您有何实际影响
该判决对所有消费者和非专业人士（如共有产权人或小型出租人）具有实际意义。
对比斯卡罗斯（Biscarrosse）的投保人：如果您的房屋或汽车保险合同中某项除外责任条款模糊，则不能以此对抗您。例如，如果合同排除“洪水造成的损害”而未明确是否包括地下水上升，法院应作对您有利的解释。
对达克斯（Dax）的出租业主：租赁合同（费用、房屋状况等）的条款通常由专业经营者（中介或专业出租人）起草。如果关于水费分摊的条款模糊，应作对承租人有利的解释。
对不动产买方：在预购合同中，如果一项解除条件条款表述不清（例如，“卖方承诺尽快取得建筑许可证”），则以对买方最有利的解释为准。具体而言，如果您遇到这种情况，应援引《消费者法典》第L.211-1条对条款提出异议。但请注意：该原则仅适用于专业经营者与非专业人士之间的合同。如果是在私人之间买卖，则适用不同规则（《民法典》第1156条及以下，优先考虑双方共同意图）。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签署前仔细阅读每项条款。如果某句话看似模糊，要求书面澄清。如果对方拒绝，记录并保留往来沟通记录。
- 对重要合同咨询法律专业人士。30分钟咨询（约45欧元）可避免数月诉讼。在我的执业中，曾遇到一些案件，一次简单核查本可避免数千欧元的纠纷。
- 保留所有合同文件及其附件。一般条款、补充协议、宣传册：所有文件均可用于证明条款的模糊性。
- 发生纠纷时，不要屈服于专业经营者的压力。许多消费者面对保险公司或开发商时放弃。但法律保护您：如果条款模糊，您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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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相关判例与趋势
该判决符合最高法院的一贯立场。早在1998年3月10日判决（编号95-21.854）中，最高法院已判定模糊条款应作对消费者有利的解释。最近，2022年1月26日判决（编号20-16.485）将该原则适用于不动产贷款合同，认为提前还款条款应作对借款人有利的解释。
因此，趋势明显保护消费者。但注意：该原则仅适用于条款确实模糊的情况。如果条款清晰明确，法官不能重写。未来，专业经营者可能更加谨慎地起草合同以避免模糊。但如有疑问，消费者现在拥有强大的法律工具。
实践中：应采取的行动
以下是应对模糊条款的检查清单：
- 识别争议条款。重新阅读合同，准确记下有问题的措辞。
- 寻找其他可能解释。自问条款是否可能有另一种对您更有利的理解方式。
- 收集证据。合同、一般条款、与专业经营者的沟通记录，所有能显示模糊性的文件。
- 咨询专业律师。确认有利解释原则是否适用于您的情况（专业经营者/消费者合同）。
- 必要时启动程序。向专业经营者发送正式催告函，然后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根据金额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或近民法院（tribunal de proximité））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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