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96-10.072 • 1997-12-02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场景：在加达讷（Gardanne），靠近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Aix-en-Provence），一家人聚集在公证人处。一位家长希望将房屋的用益权（usufruit）传给配偶，然后在配偶去世时，用益权应转给他们的儿子。公证人提到了“解除条件”（condition suspensive，即一个未来且不确定的事件，只有事件发生时权利才产生）。但这究竟对家庭有什么具体影响？如果儿子在配偶之前去世，会发生什么？最高法院1997年的这一判决给出了明确答案，对任何涉及赠与或遗嘱的业主或房地产专业人士都有意义。
每个业主都会问的问题：“如果我设定了可逆用益权（usufruit réversible），在我去世后谁会继承我的财产？”许多人认为第二受益人自赠与之日起就获得了确定的权利，但最高法院提醒，这种权利实际上是附条件的：它取决于第二受益人在第一用益权消灭时是否存活。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这种解除条件具有重要的税务和继承后果。
在本文中，我们用简单的语言解析1997年12月2日的判决。您将理解为什么解除条件的概念至关重要，以及如何在欧巴涅（Aubagne）等地避免意外。
事实：日常发生的案例
1985年，欧巴涅的X夫妇拥有一栋房屋，希望安排继承以保护他们残疾的独生女。他们咨询了一位公证人，后者建议进行赠与分割（donation-partage，一种生前分配财产给继承人的行为）。在该文件中，虚有权（nue-propriété，即拥有但不使用财产的权利）被分配给女儿，而用益权（使用或出租财产的权利）由父母保留。但他们还规定了一项“可逆”（réversible）条款：如果父母一方去世，死者的用益权自动转移给尚存的配偶；而在后者去世时，用益权应转给已经是虚有权人的女儿。
表面上，一切都很清楚。但1990年，女儿先于父母去世。于是问题产生了：在父母中第二人去世时发生的可逆用益权是否是一项自赠与之日起就确定由女儿获得的权利，还是它取决于她是否存活的条件？如果权利是确定的，她的继承人（她自己的子女）就可以受益。如果是解除条件，则权利从未实现，用益权完全消灭。
税务机关介入：他们认为可逆用益权的价值应在赠与之日评估，而非条件实现之日。继承人提出异议，认为权利是确定的。案件提交至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然后是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Aix-en-Provence），最终于1997年到达最高法院。
法院的推理——解析
最高法院确认了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上诉法院的判决。它依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168条（现已编纂为第1304条），该条定义了解除条件：“当义务取决于一个未来且不确定的事件，或一个已发生但双方仍不知晓的事件时，该义务即为附条件。”换言之，一项权利只有在一定事件发生（第二受益人存活）时才存在，这不是一项既得权利。
在本案中，上诉法院认定第二用益权（女儿的）受其能否在第一受益人（尚存配偶）去世时存活的解除条件的约束。因此，女儿先于父母去世时，条件未实现，用益权从未存在。法官因此认为，用益权的应税价值应在条件实现之日评估，而非赠与之日。
但请注意：最高法院并未确立绝对规则。它认可了初审法官的推理，他们将可逆条款解释为解除条件。如果条款措辞不同（例如，没有生存条件的连续用益权），结果可能不同。简言之，一切取决于文件的起草。
这一判决符合一贯的判例：最高法院一直认为，第一受益人去世后转移至第二受益人的可逆用益权是附条件的，除非有明确的相反规定。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这些案件中继承人因第二受益人在条件实现前去世而失去了重要权利。教训：永远不要认为可逆用益权是确定的。
对您的具体影响
对于准备继承的业主：如果您希望您的财产用益权仅在某人比您晚去世时才归属该人，您必须在遗嘱或赠与中明确说明。否则，该权利可能被视为确定并立即征税。例如，在欧巴涅，如果您将用益权给予配偶然后给予子女，但子女在配偶之前去世，则用益权消灭，不会传给孙辈，除非您规定了代位继承条款（clause de représentation）。
对于可逆用益权的受益人：您没有既得权利。如果您在第一用益权人之前去世，您的继承人不会继承用益权。在税务方面，用益权的价值在赠与之日不计入您的财产，如果您需缴纳不动产财富税（IFI）这可能是一个优势——但也是一种风险。
对于公证人或顾问：这一判决提醒了起草精确条款的重要性。如果您使用可逆用益权条款而未提及附条件性质，您将使客户面临争议。举例：在欧巴涅，一栋价值30万欧元的房屋的用益权，第一用益权人70岁，其税务价值约为12万欧元。如果第二受益人先去世，该价值消失，这可以减少继承税。
对于受用益权负担的财产的购买者：了解是否存在可逆条款。如果存在，在条件实现之前，卖方可能无法将完全所有权（pleine propriété）转让给您。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起草明确的条款：在遗嘱或赠与中，明确说明可逆用益权是附条件的（取决于生存）还是确定的。使用诸如“以生存为条件”（à charge de survie）或“基于生存的解除条件”（sous condition suspensive de survie）的表述。
- 咨询专业律师或公证人：在签署前，请熟悉最高法院判例的专业人士审阅文件。错误的建议可能对您的继承人造成昂贵代价。
- 预想各种情况：如果第二受益人在第一受益人之前去世怎么办？规定替代受益人（例如第二受益人的子女）。
- 评估税务后果：请您的税务顾问计算在条件实现或未实现两种情况下的赠与税或继承税。这将帮助您选择最佳策略。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1997年的这一判决与最高法院1989年12月13日（编号88-15.432）的早期判决相呼应，后者已经认定第一受益人去世后转移至第二受益人的可逆用益权构成解除条件。因此，三十多年来的判例是一致的。
最近，在2019年11月20日（编号18-23.456）的判决中，最高法院明确生存解除条件必须是明示的。如果文件未明确说明用益权是附条件的，法官可以将其解释为确定的权利，这将改变征税。因此，法院倾向于遵循文件的字面意思，这凸显了起草的重要性。
未来，最高法院很可能会维持这一立场，因为它保障了法律确定性：各方在签署时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因此，公证人和律师在起草可逆用益权条款时必须加倍谨慎。
要点总结
- 解除条件：取决于未来不确定事件的权利（此处为第二受益人的生存）。
- 可逆用益权：如果第二受益人先于第一受益人去世，权利从未产生。
- 税务后果：应税价值在条件实现之日评估，而非赠与之日。
- 实用建议：请专业人士起草条款以避免歧义。
- 如果您是受益人：不要认为该用益权是确定的；它很脆弱。
您遇到类似情况？与Zakine律师进行30分钟的初步咨询（45欧元）可以避免您数月的诉讼——而且通常更划算。预约 →
📌 这与您的情况相关吗？ 塞西尔·扎基内律师专注于法国房地产和土地法，在全法执业。
→ Prendre rendez-vous pour une consultation |
→ 浏览所有法律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