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20-14.390 • 2021-05-05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是Cagnes-sur-Mer一家小商店的老板。您唯一的一名员工，一个认真的年轻人，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其中规定他放弃其拆分假期的额外休假天数。六个月后，他向您索要这些天数。谁是对的？答案很明确：员工不能提前放弃一个尚未产生的权利。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2021年5月5日作出的裁定。这项决定让员工高兴……也可能让雇主付出高昂代价。
这起案件源于Roquebrune-Cap-Martin的一起纠纷，体现了劳动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公共秩序保护员工，甚至保护其免受自身行为的损害。具体来说，劳动合同不能有效规定员工提前放弃法律赋予的权利。这些权利尤其包括拆分假期的额外休假天数（当员工一次性休完主要假期少于24个工作日时）以及第五周带薪假期。
那么，您应从这一判例中记住什么？对于雇主来说，不能在合同中强加放弃条款。对于员工来说，在权利产生之前，您的权利是不可触碰的。对于出租房产的业主呢？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劳动法以外的领域：在不动产法中，租户不能提前放弃防止滥用条款的保护。解析如下。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案例
X先生于2005年被Roquebrune-Cap-Martin的一家酒店餐厅雇佣为员工。他的劳动合同规定，他放弃所有拆分假期的额外休假权利以及第五周带薪假期权利。2007年3月，他离开了公司。随后，他向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这些假期。
雇主则依据已签署的合同进行辩护。“他同意了，白纸黑字写着的，”他辩称。但X先生提出异议：他认为，这样的条款因侵犯公共秩序权利而无效。尼斯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 de Nice）在一审中支持了他的主张。雇主提出上诉，但艾克斯普罗旺斯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Aix-en-Provence）维持了原判。案件一直上诉至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
2021年5月5日，最高司法法院驳回了雇主的上诉。它重申了一项基本原则：员工不能提前放弃一个尚未产生的、源于公共秩序规定的权利。换句话说，在签署合同时，额外假期的权利尚不存在：它们将随着实际工作而逐步产生。因此，不能提前放弃。
法院的推理——详解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依据《劳动法典》第L. 3141-1条（规定带薪假期权利）以及一般原则，即提前放弃公共秩序权利的行为无效。为什么？因为员工在签署合同时处于弱势地位：他需要这份工作，无法自由谈判。因此，法律通过禁止此类条款来保护他。
法官区分了两种情况：放弃已产生的权利（例如，在获得假期后，员工可以在某些条件下放弃休假）和提前放弃尚未存在的权利。前者是允许的，后者则被禁止。在本案中，合同条款旨在排除未来的权利：因此该条款无效。
这一决定与一贯的判例法一致。早在2013年（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13年2月13日，n° 11-22.775），法院就判定提前放弃竞业限制条款经济补偿的条款无效。2019年（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19年4月10日，n° 17-27.822），法院将这一原则扩展至带薪假期。2021年的判决只是确认并明确了这一立场。
雇主的论点是什么？“员工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他必须遵守承诺。”但法院回应称，公共秩序优先于合同自由。劳动法是一项保护性法律：除非法律明确允许，否则不得以不利于员工的方式偏离。
具体而言，一方面，拆分假期的额外休假天数是指当员工一次性休完主要假期少于24个工作日时，其有权获得的额外休假天数。第五周带薪假期则是员工每年有权享受的五周带薪假期中的第五周。这些权利属于公共秩序范畴。
另一方面，合同自由原则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条款，但不得违反公共秩序。当合同条款剥夺员工依法享有的基本权利时，公共秩序优先，条款无效。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对于雇主，教训很明确：在劳动合同中插入提前放弃额外假期、第五周带薪假期或任何其他公共秩序权利（如竞业限制条款的经济补偿、补偿性休息等）的条款是徒劳的。这些条款不仅无效，还可能使您面临多年的工资补发。如果您的员工就3年的15天拆分假期向您索赔，按每天100欧元计算，那就是4500欧元，还不包括损害赔偿。
对于员工，您可以放心：即使您签署的合同看似剥夺了您的某些权利，这些条款对您不具对抗力。如果您的雇主以此为由拒绝您的权利，您可以向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提起诉讼，要求宣告其无效。但请注意：一旦权利产生，您可以放弃（例如，拒绝休假以累积假期），但这种放弃必须是明示且无歧义的。
对于出租房产的业主或不动产专业人士，这一原则在您的领域也有影响。例如，租户不能提前放弃1989年7月6日法律（保护租户免受滥用条款侵害）的保护。如果您的租赁合同包含禁止租户要求紧急修缮的条款，该条款无效。同样，购房者不能提前放弃《消费法典》规定的10天撤销权。保护弱势方是一项一般原则。
以Roquebrune-Cap-Martin的一个具体例子为例：一位出租房产的业主在租赁合同中插入一条条款，规定租户放弃在出售住房时的优先购买权。该条款无效，因为租户的优先购买权属于公共秩序范畴（1975年12月31日法律第10条）。如果业主未尊重该权利而出售，出售行为可能被撤销。
此外，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其他领域。例如，在商业租赁中，承租人不能提前放弃续租权。在消费者法中，消费者不能提前放弃撤回权或保修权。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对于雇主：请专业律师审阅您的标准合同。提前放弃条款是一颗定时炸弹。最好将其删除，并严格遵守《劳动法典》。
- 对于员工：不要盲目签署合同。如果您的合同包含限制您权利（假期、通知期、补偿金）的条款，请要求解释。如有疑问，请咨询劳资调解顾问（conseiller prud'homal）。
- 对于出租房产的业主：检查您的租赁合同。要求租户放弃某些权利（例如转租权）的条款，如果法律未规定，可能构成滥用。请删除该条款以避免诉讼。
- 对于不动产专业人士：培训您的团队。提前放弃条款在预订合同、销售合同或租赁合同中屡见不鲜。确保它们不涉及公共秩序权利。
深入研究：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决定属于更广泛的保护员工免受自身放弃行为损害的趋势的一部分。引用两个重要判决：
- 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13年2月13日，n° 11-22.775：法院判定员工提前放弃竞业限制条款经济补偿的条款无效。同样原则：权利在解约后产生，不能提前放弃。
- 法国最高法院社会庭，2019年4月10日，n° 17-27.822：法院将这一推理扩展至带薪假期，废除了放弃第五周带薪假期的条款。
趋势很明确：法官对提前放弃行为非常谨慎。而且这种情况短期内不会改变，因为立法者不断加强社会公共秩序。例如，2016年的劳动法（loi Travail）增加了法官排除滥用条款的权力。未来，这一原则可能会扩展到其他领域，如远程工作或离线权。
这对不动产专业人士意味着什么？保持警惕：如果销售意向书或租赁合同中的放弃条款侵犯了公共秩序权利，可能被宣告无效。例如，在不动产销售合同中放弃撤销权的条款无效（《消费法典》第L. 221-28条）。最好避免。
总结与后续步骤
常见问题解答：
- 我可以在劳动合同中放弃带薪假期吗？不可以，不能提前放弃。一旦假期产生，您可以放弃休假，但不能提前放弃。
- 如果我的雇主拒绝给予我拆分假期的额外休假天数，我该怎么办？向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提起诉讼。您可以要求支付未休天数及利息。
- 这一规则适用于住房租赁合同吗？是的，类推适用。租户不能提前放弃防止滥用条款的保护。如果您的租赁合同含有滥用条款，该条款视为未写入。
- 诉讼时效是多久？在劳动法中，您有3年时间，从您知道或应当知道事实之日起计算。对于租赁合同，时效为5年。
- 诉讼费用是多少？在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程序中，诉讼是免费的（律师非强制，但建议聘请）。对于不动产纠纷的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程序，律师费根据复杂程度在500至2000欧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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