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13-13.522 • 2014-09-30 • 查看判决 →
想象您是瓦尔博纳（Valbonne）一栋别墅的业主，在这个需要定期维护花园的住宅区。您雇佣一名园丁修剪橄榄树，预计他的合同将'在工程结束时'和'最迟于6月30日'终止。很简单，不是吗？然而，这种表述可能使您面临重大的法律风险。如何起草一份既能保护您的利益又能保护工人利益的季节性合同？
许多蔚蓝海岸（Côte d'Azur）的业主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无论是为了在戛纳（Cannes）维护花园、在瓦尔博纳翻新游泳池，还是在他们第二居所的季节性工程。答案来自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一项判决，该判决澄清了适用于季节性劳动合同的规则。
但这对您作为业主、租户或房地产专业人士究竟有何改变？该判决提醒，法律对定期合同（包括季节性合同）规定了严格条件。起草不当可能将看似临时的合同转变为无固定期限合同（CDI），并带来所有相关后果。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杜布瓦先生（M. Dubois）是格拉斯（Grasse）内陆地区一处葡萄园的所有者，他雇佣马丁先生（M. Martin）进行季节性工作。第一份合同于2005年4月1日签署，规定期限为'接穗收获期间'，并将'最迟于2005年3月31日'终止。随后第二份合同为'机械除桩工程期间'，直到'最迟于2006年3月31日'，然后是第三份合同用于其他特定工程。
这种看似清晰临时的劳动关系在马丁先生质疑其合同性质时演变为纠纷。他认为这些连续合同，使用如'在工程结束时'等模糊表述，不符合季节性合同的法律要求。简而言之，他认为自己是在不符合其实际情况的制度下被雇佣的。
分歧导致双方诉诸法庭。马丁先生向劳资调解委员会（Conseil de prud'hommes，专门处理雇主与雇员纠纷的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了支持。杜布瓦先生提出上诉，但上诉法院（Cour d'appel）维持了原判。业主随后决定向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提起上诉，希望法国最高司法法院能推翻先前判决。
在我的执业中，我遇到过戛纳别墅业主陷入类似情况的案件：他们以为签订了季节性维护工程的临时合同，但工人质疑这些合同的合规性。这些纠纷可能持续数年，并导致数千欧元的赔偿金。
法院推理——剖析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特别关注法律要求，审查了此案。法官们依据《劳动法典》（Code du travail）第L. 1242-7条和第L. 1242-12条，这些条款专门规范为执行特定临时任务而签订的定期合同。
《劳动法典》第L. 1242-7条规定，定期合同必须包含'明确的终止日期'，特别是通过到期日、合同目的完成或替代员工返回来确定。换言之，法律要求在确定合同终止时具备一定的精确性。
《劳动法典》第L. 1242-12条补充，定期合同可为执行特定临时任务而签订，但该任务不能是企业正常和永久性的活动。但请注意：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合同也必须包含明确的终止日期。
法院分析了马丁先生合同中使用的表述：'接穗收获期间'、'机械除桩工程期间'，每次都带有'最迟于'后跟日期的说明。法官认为这些表述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明确终止日期'。
为什么？因为'收获结束'或'工程结束'是过于模糊的概念。收获究竟何时结束？是最后一个果实被采摘时？设备被收起时？还是账目结算时？这种模糊性使雇员无法确切知道其合同何时终止。
'最迟于'后跟日期的说明并不能挽救局面。它仅表示一个截止日期，而非合同的明确终止日期。鲜为人知的是，为使其有效，季节性合同必须允许在签订时就能确定其结束的确切日期。
因此，法院驳回了杜布瓦先生的上诉，确认这些合同不符合法律要求。该判决延续了判例法，提醒雇主劳动合同起草精确性的重要性。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而言
如果您是戛纳的出租业主，并雇佣工人进行季节性工程（花园维护、游泳池清洁、外墙粉刷），此判决与您直接相关。起草不当的合同可能被重新认定为无固定期限合同（CDI）。
具体而言，这意味着如果您的合同不包含明确的终止日期，工人可能要求将其重新认定为CDI。您将需要支付解雇赔偿金、工资补发，并可能因无真实严肃理由解雇而支付损害赔偿金。在某些情况下，这些金额可能达到数月工资。
举一个现实的数字例子：您在戛纳雇佣一名园丁3个月，每月2000欧元。如果其合同起草不当，且在工作一年后成功被重新认定为CDI，您可能需要支付高达6个月工资的赔偿金，即12000欧元，不包括可能的损害赔偿金。
如果您是租户，并自行雇佣工人进行住房工程（经业主同意），同样规则适用。在法律眼中，您成为雇主，必须遵守相同义务。
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房地产经纪人、开发商、业主委员会管理人），此判决提醒正确建议客户的重要性。当您推荐瓦尔博纳业主委员会季节性工程的承包商时，请确保所提议的合同符合这些法律要求。
如何应对？第一步是审查您现有的合同。如果您有与杜布瓦/马丁案类似表述的合同，急需使其合规。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始终指定确切的结束日期：代替'在工程结束时'，注明'合同于[确切日期]终止'。如果期限取决于工程进度，设定一个现实的截止日期。
- 明确定义合同目的：精确描述要完成的工程。例如，而非'园艺工程'，具体说明'修剪15棵橄榄树、清除200平方米草坪杂草、清洁露台'。
- 谨慎使用续订条款：如果您预见到可能续订，请明确说明，但请注意连续续订可能被推定为CDI。限制续订次数。
- 保留所有证据：保存详细报价、工程进度表、与工人的沟通记录。这些文件在发生纠纷时可用来证明任务的临时性和具体性。
深化：相关判例法与演变
这项2014年的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法。早在2006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就已判决规定'在收获工程结束时'终止的合同不包含明确终止日期（Cass. soc., 28 juin 2006, n° 04-45.789）。
更近的是，2019年，法院确认了这一立场，认为规定'在旅游季节结束时'终止的合同不符合法律要求（Cass. soc., 13 mars 2019, n° 17-25.289）。法院的趋势是明确的：他们对定期合同的起草要求越来越精确。
这对未来意味着什么？法官将对遵守形式要求越来越严格。随着2017年劳动法改革和最近的立法演变，劳动合同起草的要求只会增加。
对于格拉斯（Grasse）管辖区的业主和房地产专业人士，这意味着需要提高警惕。处理蔚蓝海岸（Côte d'Azur）许多季节性工人纠纷的尼斯（Nice）和艾克斯-普罗旺斯（Aix-en-Provence）法院严格适用这一判例法。
您必须记住的要点
清单：雇佣季节性工人时必须做的事项
- 检查合同是否包含确切的结束日期：非'在工程结束时'，而是'2024年6月30日'或'第2条所述工程完成后，最迟于2024年6月30日'。
- 精确定义目的：详细且可衡量地描述工程。
- 遵守雇佣手续：向法国社会保险及家庭补助金征收联合机构（URSSAF）申报雇员、制作工资单、遵守劳动法。
- 预见合同终止：计划合同终止面谈和必要的解雇手续。
- 如有疑问，咨询专业人士：专业律师可检查您的合同，避免昂贵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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