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20-12.315 • 2021-12-01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在拉西奥塔（La Ciotat），一位农民在家庭农场工作了三十年，没有领取工资。父母去世后，他获得了土地作为无偿劳动的补偿。但他的兄弟姐妹却援引“法定返还权”（即允许优先旁系亲属，如兄弟姐妹，收回死者赠与的某些财产的机制）要求分得部分土地。每个处于这种情况的所有者都会问：这些作为延迟工资债权（法律承认的为父母无偿工作的子女所享有的债权）而获得的土地是否应计入返还权的计算基数？换句话说，兄弟姐妹能否要求分得您作为劳动补偿而获得的财产？最高法院的判决给出了明确答案：不能。
很少有人知道，法定返还权经常在继承中被援引，试图收回赠予继承人的财产。但最高法院在2021年12月1日的判决（编号20-12.315）中，对当财产是因延迟工资债权而分配时，此类主张予以制止。简而言之，如果您在父母的农场无偿工作，您作为补偿获得的土地不能被兄弟姐妹以返还权为由收回。这对农民来说是个好消息，但需要详细了解其细节。
那么，法官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更重要的是，这对您（罗讷河口省（Bouches-du-Rhône）、塞普特梅莱瓦隆（Septèmes-les-Vallons）或其他地方的业主、租户或房地产专业人士）意味着什么？让我们深入分析这一判决。
事实：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X先生，拉西奥塔的一位农场主，与父母一起工作了几十年，没有领取工资。母亲去世后，一份分割协议（分配继承人之间财产的文件）将几块土地分配给了他。这些土地价值500,000法郎（约76,000欧元）。其中300,000法郎对应于他的延迟工资债权（他提供的无偿劳动），200,000法郎对应于他在母亲遗产中的权利（他的正常继承份额）。
问题：X先生去世后，他自己的继承人（他的子女）想出售这些土地。但X先生的兄弟姐妹（即叔叔和姑姑）对这些财产主张“法定返还权”。这一权利规定于《法国民法典》第757-3条（article 757-3 du code civil），允许死者的兄弟姐妹收回死者通过赠与或继承从父母那里获得的财产，前提是这些财产在死者去世时仍然存在（未被出售）。优先旁系亲属（兄弟姐妹）主张，分配给X先生的所有土地都应计入返还权的计算基数，包括对应于延迟工资的部分。
上诉法院（在最高法院审理之前审理此案的法院）支持了他们的主张。它认为，分割协议分配给X先生的所有土地，无论来自延迟工资债权还是他的继承权，都应适用返还权。X先生的继承人随后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以质疑这一判决。
很少有人知道，延迟工资是农业领域特有的一种制度。它允许在父母农场无偿工作的子女在父母去世后以财产或金钱的形式获得报酬。问题在于，这种报酬应被视为普通继承还是独立债权。
法院的推理——解析
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法院的判决。为什么？因为根据最高法院的观点，作为延迟工资债权而获得的财产不属于《法国民法典》第757-3条意义上的“从尊亲属处获得的财产”。该条规定：“法定返还权适用于死者通过赠与或继承从尊亲属处获得的财产。”而延迟工资债权既不是赠与也不是继承：它是法律承认的无偿工作子女所享有的债权，由遗产支付。
但法官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呢？他们依据《农村和海洋渔业法典》第L. 321-17条（article L. 321-17 du code rural et de la pêche maritime），该条规定延迟工资是一种债权，必须在遗产分割前从遗产资产（死者的全部财产）中支付。换言之，延迟工资是遗产的债务，而不是继承。当子女以财产形式获得该债权的偿付时，他们并非“从父母处”无偿获得，而是履行法律规定的支付义务。
但需注意：最高法院不仅仅是引用法条。它进行了微妙的推理。它指出，分割协议将土地分配给X先生，其中五分之三对应于延迟工资，五分之二对应于他的继承权。上诉法院将全部视为一个整体，但最高法院认为必须加以区分。对应于延迟工资的部分不计入返还权的计算基数，因为它不是来自尊亲属的无偿赠与（捐赠或遗赠）。它是一种延迟报酬。
简言之，法官认为上诉法院将全部财产纳入返还权计算基数违反了法律。推理如下：法定返还权仅适用于死者从其尊亲属处无偿获得的财产。而作为延迟工资债权而获得的财产是有偿获得的（以劳动为交换）。因此，它们被排除在返还权之外。
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一些案件，其中兄弟姐妹试图援引这一返还权收回农业用地，但自该判决以来均未成功。这一判决确认了保护为家庭农场牺牲工资的农民的趋势。
对您的实际影响
这一判决具有直接的实际影响，特别是如果您拥有农业财产或曾在父母农场无偿工作。
对于从事农业的子女：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应该知道，作为劳动补偿而获得的土地在您去世后不能被您的兄弟姐妹以返还权为由要求收回。这保护了您的后代。例如，如果您在拉西奥塔获得了一块价值100,000欧元的土地，其中60,000欧元对应于延迟工资，您的子女可以保留它，而无需担心您的兄弟姐妹对那60,000欧元提出主张。
对于非农业的兄弟姐妹： 注意，您的返还权仅适用于您已故兄弟姐妹无偿获得的财产。如果部分财产来自延迟工资债权，您无法收回。塞普特梅莱瓦隆的一个具体例子：一位兄弟通过分割获得了一栋房屋和土地。如果该房屋是作为其延迟工资而分配的，您无法对该房屋行使返还权。
对于公证人和顾问： 在处理遗产时，您必须在分割协议中明确区分延迟工资部分和继承权部分。这一区分对于避免后续纠纷至关重要。如果协议未作区分，优先旁系亲属可能会对返还权的计算基数提出质疑。
但这对非农业业主有何具体影响？直接影响不大，但该原则可适用于其他遗产债权。例如，如果继承人对遗产因完成工作而享有债权，作为偿付而获得的财产可能被排除在返还权之外。这是一种可能的扩大解释。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1. 证明您在农场的工作： 一旦您开始在父母农场无偿工作，请书面确认您享有延迟工资的权利。这可以是公证文书或由父母签署的简单信件。该文件将在发生争议时作为证据。
- 2. 要求详细的分割协议： 在遗产分割时，要求公证人明确区分延迟工资部分和继承权部分。这一区分对于防止您的兄弟姐妹对全部财产主张返还权至关重要。
- 3. 在您的遗产中提前规划返还权： 如果您从父母处获得了财产，请注意您的兄弟姐妹可能在您去世时对这些财产行使返还权。为保护您的子女，您可以在生前出售财产（返还权仅适用于存在的财产）或将其赠与子女并附有返还条款。
- 4. 咨询专业律师： 返还权和延迟工资的规则很复杂。一位房地产和继承法方面的律师可以帮助您构建情况以避免纠纷。30分钟的咨询可能为您节省多年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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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这一判决属于保护延迟工资债权人的判例体系。早在2013年11月20日的判决（编号12-26.976）中，最高法院就已判定延迟工资是遗产债权而非赠与。然而，其是否排除在返还权之外的问题此前并未如此明确地解决。
相反，一些上诉法院此前将延迟工资偿付的财产纳入返还权计算基数，认为分割协议整体分配财产而未区分来源。最高法院通过强制要求系统区分结束了这一分歧。
对未来的意义：公证人在起草分割协议时必须特别谨慎。法院将对财产定性更加严格。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收回农业用地的兄弟姐妹将不得不调整其主张。
另一个可能的演变：将该原则扩展到其他遗产债权，如护理或劳动债权。但截至目前，判例仅限于延迟工资。
总结与后续步骤
常见问题解答：
1. 什么是法定返还权？
这是死者的兄弟姐妹收回死者通过赠与或继承从父母处获得的财产的权利，前提是这些财产在死者去世时仍然存在。
2. 如果我处于X先生的情况该怎么办？
如果您已获得延迟工资偿付的财产，请确保分割协议明确区分该部分。如果已经区分，您就得到了保护。否则，请咨询律师以进行规范。
3. 我可以出售获得的财产以避免返还权吗？
可以，返还权仅适用于存在的财产。如果您在生前出售财产，您的兄弟姐妹无法要求收回。但需注意税务后果。
4. 行使权利的时间限制？
返还权必须在死者去世后五年内行使。超过该期限，权利失效。如果您是继承人，必须迅速行动。
5. 该判决是否适用于2021年之前获得的财产？
是的，最高法院解释的是现行法律。它适用于所有尚未最终判决的情况。如果您有正在进行的纠纷，可以援引该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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