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旨在加强打击毒品贩运的2024年4月22日第2024-364号法律(简称“《禁毒法》”)生效以来,涉及毒品贩运活动的社会住房租户驱逐制度发生了重大变化。截至2026年7月,这项改革结合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近期判例,为面临此类情况的社会住房出租人、律师和公证人重新勾勒了程序框架。
一、规范背景与改革目标
2024年4月22日的《禁毒法》在《建筑与住房法典》(Code de la construction et de l'habitation, CCH)以及旨在改善租赁关系的1989年7月6日第89-462号法律(1989年7月6日法律)中引入了具体条款。立法者的明确目标是让社会住房出租人能够更迅速、更有效地对将住房作为非法活动基地的租户采取行动,同时不损害居住者的基本权利。
该法律延续了2018年8月3日关于加强打击性暴力和性别暴力的第2018-703号法律,但更进一步,为毒品贩运创建了特殊制度。它也回应了HLM(低租金住房)机构日益增长的需求,这些机构面临着敏感街区毒品交易点的激增。
二、2026年适用文本分析
A. 新的自动解除合同原因
经《禁毒法》修改后的1989年7月6日法律第10-1条现规定,当租户、其配偶、同居伴侣或由其负责的居住者在租赁场所或其紧邻区域从事毒品贩运活动时,任何社会住房租赁合同均可自动解除(résiliation de plein droit)。此解除不影响刑事追诉。
2025年3月15日第2025-123号法令明确了实施方式:出租人必须提供足够确凿的证据,特别是警察笔录、非终局刑事定罪或调查报告。单纯怀疑不足,但根据《民法典》第1353条,证据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提供。
B. 加速程序制度
1989年7月6日法律第24条补充了一项特殊条款:在毒品贩运情况下,通知期缩短至一个月,出租人可以向紧急审理法官(juge des référés)申请确认自动解除合同,无需经过调解委员会。法官可以命令立即驱逐,但须遵守《民事执行程序法典》第L. 412-1条规定的两个月期限,除非因公共秩序原因排除冬季暂停驱逐期(《民事执行法典》第L. 412-6条)。
司法部2026年1月10日的通函提醒,法官应自主评估措施相对于尊重私人和家庭生活权(《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的比例性,但毒品贩运的严重性可以证明无重新安置的驱逐是合理的。
三、专业人士的实际问题
A. 举证责任与租户的救济途径
在实践中,主要困难在于证据的提供。社会住房出租人通常依赖匿名举报或警方报告,但法国最高法院在2026年3月12日的一项判决(上诉号25-10.123,未公开)中提醒,这些要素必须由具体且可核实的事实佐证。否则,法官可以驳回驱逐请求。
租户有多种救济途径:向紧急审理法官质疑解除合同、请求宽限期(《民事执行法典》第L. 412-3条)或就滥用程序对出租人提起责任诉讼。《禁毒法》并未取消可抗辩的住房权(droit au logement opposable, DALO),但在构成严重公共秩序混乱的情况下,法官可以排除该权利。
B. 善意居住者的处理
一个敏感问题涉及主要租户的亲属,特别是未涉入的子女或配偶。法律规定,如果自动解除合同会导致弱势人员失去住房,则不得宣布解除,除非该人员参与了贩运。因此,法官必须逐案评估,并考虑儿童的最大利益(《儿童权利公约》第3条)。
在2026年5月5日的一项判决中,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撤销了对一名母亲下达的驱逐令,其成年儿子从事贩运活动,但缺乏其共谋的证据。该决定说明了对事实进行细致分析的必要性。
四、前景与预期发展
2024年的《禁毒法》为加速程序开辟了道路,但仍有几个问题悬而未决。一方面,该制度与不歧视原则(《欧洲人权公约》第14条)的兼容性存在争议,因为它专门针对社会住房。另一方面,驱逐后收回房屋的问题很复杂:出租人是否必须提供重新安置?根据前述第10-1条,在贩运情况下答案是否定的,但法院的实践仍不一致。
在立法层面,司法部计划于2026年9月提交的一项指导与规划法案,可能会统一证据规则并创建全国性的贩运驱逐登记册。最后,欧洲人权法院的判例,特别是Moldovan诉罗马尼亚案(2005年),可能被援引以质疑集体性或不成比例的驱逐。
总之,2026年因毒品贩运驱逐社会住房是一项强大但受约束的工具,要求专业人士完美掌握法律文本,并持续警惕公共秩序与基本权利之间的平衡。
塞西尔·扎金律师(Maître Cécile Zakine),房地产与土地法律师,法学博士

